凌晨四點,地面開始震動。芽衣從睡夢中驚醒,震動通過腳掌傳遍全身,間隔大約兩秒。
她拉開窗簾。遠處的天際線下,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移動,高度超過三米。路燈的燈光在它經過時被遮蔽。那是血瞳。
芽衣衝出房間,走廊里的警報燈已經亮起紅色閃光。
她在走廊拐角處撞上阿月。阿月左手握著武士刀,右手握著手槍。
「血瞳來了。」
兩人朝別墅東側樓梯跑去。
二樓走廊盡頭,朱婉晴拉著蘇曉曉的手站在一扇金屬門前。蘇曉曉穿著粉色睡衣,左手抱著一個裝滿紙鶴的玻璃罐。
朱婉晴用嘴型說:「安全屋已經打開了。」
芽衣用鑰匙插進鎖孔,向右擰三圈,向左擰半圈。二十道鎖舌彈開。門開了。
安全屋內部大約四十平方米,牆壁和天花板用灰黑色合金板材覆蓋。
阿月將蘇曉曉推進安全屋,朱婉晴緊隨其後。芽衣最後一個進去,從內部鎖上門。
震動穿過了合金牆壁,傳到安全屋內部。
蘇曉曉將玻璃罐放在地上,抬起頭看著芽衣。「我哥會回來的,對吧?」
芽衣蹲下身。「他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蘇曉曉從睡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開始折第五百一十六隻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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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肯站在莊園主樓屋頂,端著MK48機槍,對準血瞳。他扣動扳機,子彈擊中血瞳的肩部和背部,在皮毛上激起一小團血霧。血瞳沒有停下腳步。
黑仔從側翼衝出來,雙槍瞄準血瞳頭部。子彈擊中幽藍色骨甲,濺起藍色火花。血瞳停下腳步,張開嘴,一聲低沉的咆哮湧出來。黑仔的耳膜瞬間出血,雙槍彈匣打空。
傑克從後方發起攻擊,M24狙擊步槍瞄準血瞳左眼。在子彈即將擊中的瞬間,血瞳閉上了眼睛。子彈擊中眼皮,只留下一個淤青。
櫻花姐妹從莊園各處出現,二十個人同時朝血瞳發起攻擊。血瞳的尾巴橫掃過去,將三個人掃飛。另一個姐妹將苦無刺入血瞳後腿,被甩到圍牆上。
莊園正門在血瞳的撞擊下倒塌。別墅的門就在前方三十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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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澈的車在公路上疾馳,車速一百六十公里。他從阿拉莫薩鎮出發,連續駕駛十個小時,跨越三個州。
洛杉磯的天際線出現在地平線上。聖佩德羅方向有一團濃煙正在升起。
蘇澈將油門踩到底,車速升到一百八十。
二十分鐘後,車拐進通往莊園的公路。第一道崗亭被撞碎,第二道崗亭的鐵門被從中間撕開,第三道崗亭只剩下扭曲的鋼筋。
蘇澈衝進莊園大門。
林肯倒在主樓台階上,右臂從肘部斷裂,斷骨刺穿皮膚。他的左手還握著MK48機槍。
蘇澈蹲下身,將一支急救藥劑塞進林肯手裡,然後朝別墅走去。
黑仔靠在別墅門口的柱子上,雙耳流血,手掌全是血泡。他看著蘇澈從面前走過,嘴唇動了動。
蘇澈走進別墅。走廊牆壁上有三道爪痕,樓梯扶手被扯斷。地下室防爆門被撞出一個凹陷,形狀是血瞳的頭骨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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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澈走出別墅。
血瞳站在後院中央,身上插著幾十把苦無和手裏劍,後腿上掛著那把苦無。它的巨爪下面踩著一輛被壓成鐵餅的皮卡車。
阿布茲、傑克、麥可和剩下的十二個櫻花姐妹站成一排。他們身後是承重牆,承重牆另一側就是安全屋。
血瞳朝阿布茲的方向邁了一步。
蘇澈從系統空間中取出火箭筒,扛在肩膀上,瞄準血瞳的背部,扣動扳機。
火箭彈擊中血瞳的左側肩胛骨。爆炸的火球在它身上炸開。
硝煙散去。血瞳站在原地。左側肩胛骨上的皮毛被炸得焦黑,但骨甲完好無損。
血瞳轉過頭,血色的瞳孔鎖定了蘇澈。它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那是認出主人時的呼喚。但它沒有朝蘇澈走過來。
骨甲上的幽藍色光芒閃了一下,又閃了一下。藍色和血色在交替閃爍,那是兩個血契在爭奪控制權。
血瞳的四隻巨爪在地面上刨動,碎石和泥土四處飛濺。它想朝蘇澈走過去,但每走一步,骨甲上的血色就會亮起一次。
蘇澈將火箭筒收回系統空間,拔出AK-12突擊步槍,朝血瞳沖了過去。
十幾米的距離用了不到一秒。那是神經反應速度95帶來的爆發力。
血瞳的巨爪從地面上抬起來,朝蘇澈的頭頂拍下去。
蘇澈沒有後退,正面迎了上去。
血瞳的巨爪拍下來。蘇澈左膝彎曲,身體重心右移不到十厘米,巨爪貼著他的左肩砸在地面上,石板被拍碎。
蘇澈的AK-12抵在血瞳的巨爪背面,三發連射。子彈穿透皮毛和脂肪層,卡在肌肉中。血瞳的另一隻巨爪從側面橫掃過來。蘇澈躍起,血瞳的巨爪從他腳底掃過。他在空中翻轉半圈,雙腳踩在血瞳頭頂。
蘇澈蹲下身,左手抓住血瞳頭頂的硬毛,右手將AK-12槍口對準骨甲上的血契符號,扣動扳機。子彈傾瀉在血契符號上,骨甲出現細小裂紋,裂紋被骨甲的修復能力填補。
骨甲上的血契符號劇烈閃爍十幾秒後暗淡。
蘇澈將AK-12收回系統空間,拔出消音手槍,槍口對準血契符號中心,扣動扳機。血契符號炸開,紅色光芒向四周飛散,骨甲恢復幽藍色。
血瞳的眼睛變成幽藍色。它的身體停止晃動,四隻巨爪穩穩踩在地面上,巨大的頭顱微微低下,將骨甲頂部朝蘇澈傾斜。
蘇澈從血瞳頭頂跳下來,伸出左手按在骨甲上。骨甲溫度比平時高,藍色光芒變得柔和。血瞳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
蘇澈鬆開手,轉過身面對莊園外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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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面長老站在距離莊園八百米外的小山丘上,手中的紅外望遠鏡緩緩放下。鐵鉗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
「長老,血瞳的藍色光又亮了。蘇澈把血契解除了?」
紅面長老將望遠鏡掛回腰間。「血瞳被奪回去了。但這不重要。血瞳是臨時借用的工具,工具被奪回去,重新找一件就是。」
鐵鉗說:「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這種人不是我們能正面打贏的。」
紅面長老說:「我們是鐵面人,我們的祖先從來不做正面硬拼的事。我們在暗處潛伏了三百年,用陰謀、用毒藥、用陷阱,把每一個敵人一個一個地殺死。」
他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幾片銀白色的乾枯葉片。西伯利亞冰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