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超本界仙帝的神識展開,季蒼已然鎖定了目標——女修覺醒會。
一個以「提升女修地位、維護女修權益」為口號,實則大肆宣揚極端思想的組織。
「走吧。」
季蒼伸手一扯,架著仙雲,牽著瑤光仙子,在無數仙人修士震驚的目光下……
一路慢騰騰來到了女修覺醒會總部。
這是一座占據了整座浮空仙山的龐大建築群,風格莊嚴肅穆。
白玉為階,青金作瓦。
隨處可見雕刻著各種「女修自強」、「反抗壓迫」標語的石碑和壁畫。
往來皆是女修,個個神情肅穆,眼神中帶著一種狂熱的堅定。
偶爾看向季蒼這個唯一男性闖入者的目光,充滿了審視與毫不掩飾的敵意。
無人阻攔,也無人接待。
所有的目光都像無形的針刺,試圖將他逼退。
季蒼視若無睹,步履從容,徑直走向山巔那座最為宏偉的大堂。
踏入大堂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大堂內部空間極其廣闊,足以容納萬人。
穹頂高懸,繪滿了描繪女性先賢與男性原罪的抽象壁畫,色彩濃烈,帶著強烈的精神暗示。
四周牆壁並非實體,而是由散發著微弱綠光的符文構成。
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不斷低語著扭曲的教條,形成一種潛移默化的精神浸染。
成千上萬的女修盤膝坐在蒲團上,穿著統一的素色長袍,鴉雀無聲,只有牆壁符文的低語在空氣中迴蕩。
刷刷刷!
她們的目光齊聚焦在闖入的季蒼身上。
大堂盡頭,是一座高高在上的白玉蓮台。
蓮台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玄黑道袍,眼神銳利的中年道姑。
她便是女修覺醒會的會長,自號無情師太。
她手握一柄玉拂塵,周身散發著詭異扭曲的氣息。
「雲霄仙帝。」
無情師太開口,卻帶著奇特的穿透力,在大堂每一個角落響起:
「此地乃清淨辯經之所,不歡迎男修。
你擅闖此地,意欲何為?」
季蒼停下腳步,站在萬千目光的焦點,神態依舊平淡:
「聽聞貴會精通此界法理,特來請教。」
「請教?」
無情師太嘴角扯出刻薄的紋路:
「男修生而帶有原罪,壓迫女修萬古,此乃天地至理,有何可請教?
爾等唯一救贖之路……
便是獻出修為、權力、資源,以此贖罪,方得一線解脫之機。
此理,我輩女修,人人皆知。」
她的話音剛落,下方端坐的萬千女修如同被按下了同一個開關,齊聲開口。
所有聲音匯聚成一股龐大而統一的聲浪,如同海嘯般朝著季蒼衝擊而來:
「男修有罪!贖罪!贖罪!」
「男修有罪!贖罪!贖罪!」
這聲浪不僅震耳欲聾,更蘊含著一種奇特的精神力量,試圖強行灌輸觀念,擾亂心神,瓦解意志。
綠色的符文牆壁光芒微漲,與這聲浪共鳴,使得整個辯經大堂內的精神壓制力驟然提升到了頂點。
若是一般仙神,哪怕是修為高深者,在這等陣仗下,道心也難免產生動搖,甚至被其蠱惑。
然而,季蒼只是靜靜地站著,那足以掀翻神魂的精神衝擊到了他身前,便如清風拂面。
悄無聲息地湮滅消散。
待到那整齊劃一的聲浪稍微停歇,季蒼才緩緩抬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高台之上的無情師太。
他沒有動用任何仙力,只是純粹以清晰的聲音,引動了此界最根本的法則。
「《修仙界反精神控制條例》,第三條第一款:
禁止任何組織或個人,以任何形式,對他人進行持續性、群體性的精神灌輸與意志壓制。」
「《修仙界人格平等基本法》,序言:
萬物生靈,生於天地之間,人格獨立,權利平等,不因性別、種族、修為而異。
任何宣揚群體原罪論之言行,皆視為對基本法的公然挑釁。」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那些綠色符文出現了一瞬的凝滯和紊亂。
季蒼向前踏出一步,語氣凌厲:
「按你所言,男修生而有罪。
那麼,傳授你道法神通的師尊,若是男修,是否有罪?」
「孕育你血脈的生父,是否有罪?」
「若你曾有兄弟,他們自誕生起,便身負罪孽?」
「追根溯源,爾等女修,半數源於男修血脈傳承,按此邏輯……
爾等自身之存在,是否也成了一種罪孽?」
「此等言論,不僅荒謬絕倫,更是對生命本身、對血緣親情的徹底否定與褻瀆!」
每一問,都引動《基本法》的金光在虛空中一閃而逝,與那綠色的符文壁壘形成鮮明對抗。
台下原本目光狂熱的眾多女修中,開始出現了一絲騷動。
有些人眼神中露出了迷茫和掙扎。
顯然,季蒼的話,觸動了她們被刻意掩蓋的常識和理性。
無情師太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副道貌岸然的平靜被打破,眼角微微抽搐,握著拂塵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試圖反駁,卻發現對方根本不接她的歪理邪說。
而是直接站在了世界根本大法的高度進行降維打擊。
她攪亂輿論的那一套,在絕對的法理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住口!」
她終於維持不住那偽裝的莊嚴,猛地從蓮台上站起,聲色俱厲:
「歪理邪說!妖言惑眾!此乃我女修聖地,容不得你在此放肆!」
辯,已經辯不過了。
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無情師太眼中厲色一閃,徹底撕下偽裝。
她猛地將手中玉拂塵拋出,那拂塵迎風便長,化作千百道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縛靈索,朝著季蒼纏繞而去!
同時,她周身爆發出強大的仙力波動,竟也有仙君巔峰的修為,顯然打算強行將季蒼拿下。
「跳樑小丑。」
季蒼只說了這四個字。
面對那漫天襲來的的縛靈索,他不閃不避,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
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無情師太的方向,輕輕向下一按。
動作雲淡風輕,如清風拂月。
然而,就是這輕輕一按……
轟!!!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憑空降臨!
如同整個天穹塌陷,精準地碾壓在無情師太和縛靈索之上!
那千百道綠油油的縛靈索,在這股力量面前瞬間寸寸斷裂,崩解成最原始的靈氣光點,消散無蹤。
而無情師太本人,更是連慘叫都沒能完全發出,只覺得周身空間徹底凝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從頭頂壓下!
她所有的仙力、所有的護身法寶,在這力量面前瞬間失效!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整個辯經大堂都為之劇烈一震。
在台下萬千女修驚恐萬狀的目光注視下,她們那位高高在上的會長,整個人被粗暴地拍進了由萬年金剛岩鋪就的地面之下!
不是打飛,不是擊倒。
是如同釘釘子一樣,被直接拍進了地里!
只留下一個布滿驚恐和難以置信表情的腦袋,還露在外面。
頭髮散亂,道冠歪斜,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威嚴與氣度?
全場死寂。
所有的竊竊私語,所有的精神低語,所有的綠色符文光芒,在這一刻,全部消失。
只剩下無數雙充滿了極致恐懼的眼睛。
季蒼緩緩踱步,走到那顆僅存的腦袋旁邊,俯視著對方:
「《仙界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條,故意傷害罪。
未遂者,視情節輕重,處五百年以上,三千年以下面壁思過。
若致受害者修為受損,刑罰加倍……」
他頓了頓,看著無情師太,補充了最後一句:
「你,不符合未遂,情節惡劣,起步量刑。
本座判你……死緩。」
具體緩多久,那就要看季某人的心情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顆腦袋,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
神識微動,便從深埋地底的無情師太的儲物法寶中,隔空取出一份閃爍著靈光的玉冊。
那是女修覺醒會的核心會員名錄。
他的目光在名錄上快速掃過,最終停留在一個被重點標註的門派名稱上……
絕情谷。
瑤光仙子出身的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