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高手手段盡出。
淬毒的暗器、鋒利的刀劍、剛猛的拳腳……甚至夾雜著些許低階法術的靈光,如同狂風暴雨般落在高洋身上!
但絕大多數攻擊,連在他皮膚上留下白痕都做不到!
刀劍砍上去,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隨即崩斷!
蘊含內力的掌力拍上去,如同泥牛入海!
那劇毒在他體內肆虐,卻被他磅礴如海的氣血瞬間分解、吸收,反而成了滋養他肉身的補品!
偶有手持疑似摻入修仙材料的真正神兵利器者,拼盡全力,或許能在他身上劃開一道淺淺的傷口。
但那傷口往往鮮血還未流出,周圍的肌肉便已瘋狂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癒合,連疤痕都不曾留下!
這強大到令人絕望的恢復力,徹底擊潰了圍攻者們最後的心理防線。
更讓他們膽寒的是,在激烈的戰鬥中,這個巨人非但沒有力竭的跡象,反而氣息在不斷攀升!
周身血氣更加熾盛,那恐怖的身高,竟然從最初的五米,逐漸增長到了六米、七米!
他越戰越強!
「怪……怪物!」
「快逃啊!」
「這不是人!是魔!」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先前還想著合力除魔的各家高手,此刻只剩下一個念頭:
逃!
離這個怪物越遠越好!
然而,已經太遲了。
高洋巨大的手掌如同拍蒼蠅般隨意揮動,帶起的勁風就能將人掀飛,直接拍在牆上變成肉泥。
他一腳踩下,地面崩裂,躲閃不及者瞬間化為齏粉。
他甚至懶得使用什麼技巧,只是最純粹的力量碾壓!
一拳轟出,承載了荀氏百年榮耀與歷史的祖宅主廳,如同紙糊的一般,轟然倒塌!
磚石木樑紛飛,煙塵沖天而起!
片刻之後,廢墟之上,只剩下高洋那七米高的龐大身影屹立。
他踩踏著斷壁殘垣,開始熟練地收集第二份血脈精華。
系統空間內,季蒼饒有興致地看著高洋如同瘋魔般屠戮和成長。
他摩挲著下巴,意念中泛起一絲波瀾。
「嘖嘖……單修肉身的傢伙,發起狂來好像都是一個德行,殘暴,直接,毫無花巧……不過,這股子蠻勁,看著倒真是痛快。」
他如此評價著,那深邃的眼底深處,一絲極其隱晦的血色光芒一閃而逝,只是被他很好地壓制了下去,並未影響到外界分毫。
隴西荀氏一戰,屍橫遍野,祖宅成墟。
高洋成功收集到了第二份頂級的血脈精華。
雖然聞訊趕來赴宴的其他世家代表不少,但他們的血脈純度與數量,遠達不到系統升級結環草的要求。
於是,高洋並未停步,他再次踏上征途,為了湊齊那通往希望的拼圖。
接下來的不到一年時間裡,整個凡俗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腥風血雨。
高洋的目標明確,行動迅猛。
他北上踏入苦寒之地,那裡盤踞著掌控北地軍權的鎮北侯府。
面對鋼鐵洪流與軍陣煞氣,高洋以純粹的肉身之力,撞穿了層層防禦,徒手拆毀了侯府象徵著榮耀的箭樓與轅門,在萬千軍士驚恐的注視下,取走了所需之物。
他西行深入荒漠邊緣,找到了隱匿於綠洲之中,暗中把持著絲綢之路的西域慕容氏。
黃金鑄就的宮殿與僱傭的異域高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沙堡般脆弱。
黃沙掩埋了昔日的繁華,只留下斷壁殘垣……
和一份被強行提煉出的血脈。
這三家傳承千年的頂級世家,在短短一年內,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方式相繼傾覆。
它們的滅亡,帶著一種宿命般的無力感。
仿佛在某個更高的意志面前,凡世的權勢與傳承,不過是隨手可以抹去的塵埃。
在這席捲天下的風暴中,並非只有毀滅。
那些曾深受這些世家壓迫,家破人亡喘的人們,仿佛看到了復仇的曙光與改變命運的機會。
高洋,這個最初孤身一人的狂徒,在血腥的征伐中,竟悄然建立起了一個名為「救世會」的組織。
管理一個勢力,對於輪迴了數千世,曾登臨過權力頂峰的高洋而言,簡單得如同呼吸。
他憑藉遠超時代的見識和對人心精準的把握,建立了一套高效而嚴密的架構。
他賞罰分明,給予手下復仇的機會和遠超從前的資源。
他制定規則,嚴禁內鬥,目標明確——整合力量,應對未來的大劫。
他展現出的能力與格局,很快便讓這些投靠者心服口服。
甚至滋生出發自內心的敬畏與崇拜。
……
……
……
喊殺聲震耳欲聾,兵刃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一片華麗的莊園內,戰鬥已接近尾聲。
一方是衣著華貴但面帶絕望的世家子弟。
另一方則是一群身著統一黑色勁裝,出手狠辣無情的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的衣領處有著醒目的燙金邊,左邊繡著一個「救」字,右邊繡著一個「世」字。
正是救世會的成員。
戰況呈現一面倒的屠殺態勢。
並非因為黑衣人個體實力遠超世家子,而是每當有黑衣人陷入險境,即將被擊殺時。
其身上便會驀然爆發出一陣詭異的血色氣息。
隨之而來的是力量與速度的瞬間暴增,往往能輕易反殺對手,扭轉戰局。
「滅世會的雜碎!小爺就是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幾名被逼入絕境的世家子眼中閃過瘋狂,嘶吼著催動了某種燃燒生命的秘法。
氣息陡然暴漲,試圖與周圍的黑衣人同歸於盡。
然而,他們的決死反擊,卻像是早已被對手預料到了一般。
黑衣人們步伐迅捷,配合默契,以各種刁鑽的角度輕鬆避開了他們拼死的攻擊,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仿佛這些世家壓箱底的保命手段,在他們眼中早已是演練過無數遍的尋常把戲。
「高洋!你這個倒行逆施的魔頭!」
「屠戮世家,收集人血,天理難容!」
「你不得好死!你必將眾叛親離,永世不得超生!」
一名身著華服的世家子,踉蹌著退到牆邊,已是退無可退。
他滿臉血污,指著前方厲聲詛咒,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恨。
隨即,他慘笑一聲,橫劍於頸,鮮血迸濺,身軀軟軟倒地。
隨著他的死亡,殘餘的抵抗迅速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