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警方通報出來了。
蘇柔因侵犯商業秘密、誣陷他人,被立案調查。
鑑於情節較輕,且未造成實際損失,最終處以行政拘留十日,罰款五千元。
金輝建材公司發了聲明,稱蘇柔是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
公司已將其開除。
而蘇晚這邊,東風廠正式將抗震零件研發項目立項。
優化方案通過評審,開始試製。
廠里給她開了表彰會。發了獎金,升了職。
她現在不僅是鉗工,還是研發部的技術骨幹。
專利申請也提交了。
系統提供的優先權讓她跳過了排隊,直接進入實質審查階段。
一切都很順利。
晚上,蘇晚坐在出租屋裡,整理資料。
系統提示音響起。
【任務完成。】
【獎勵已發放:抗震零件優化方案(已使用)、專利申請優先權(已生效)。】
蘇晚笑了笑。
「系統,這次謝謝了。」
【不必謝。惡人只會得寸進尺,必須讓她付出慘痛代價。】
「我知道。」蘇晚說,「以後不會心軟了。」
蘇晚點頭。
她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但遠處有燈光。
就像她的人生。曾經一片黑暗,但現在,有了光。
繼續工作。
而城市的另一頭。
蘇柔從拘留所出來。
沒人接她。
她拖著行李箱,站在路邊,不知道去哪。
手機響了,是母親張桂蘭。
「柔柔,你出來了?快回家吧。」
蘇柔沒說話。
「媽跟你說,這次算了。別跟你姐鬥了,咱們鬥不過她。」
蘇柔掛了電話。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蘇晚的新聞:
東風廠表彰優秀員工,蘇晚赫然在列。
她咬了咬牙,眼裡滿是不甘。
但更多的是恐懼。
她知道,自己輸了。
輸給了那個從小到大都被她看不起的「姐姐」!
下午五點半,東風廠下班時間。
工人們陸續走出廠門。
蘇晚走在人群中,手裡提著工具包。
她今天解決了一個精密零件的加工難題,心情不錯。
走到廠門口時,她看到那邊圍了一小群人。
有人朝她這邊指指點點。
她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走。
然後她看到了那兩個人。
張桂蘭和蘇明哲。
張桂蘭穿著舊衣服,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紅腫。
蘇明哲站在她旁邊,西裝皺巴巴的,臉色憔悴。
他們面前攤開一塊布,布上放著一些東西:一個舊布娃娃,幾本小學課本,幾張照片。
看到蘇晚出來,張桂蘭撲了過來。
「晚晚!晚晚啊!」她哭喊著,抓住蘇晚的胳膊,「媽錯了!媽真的錯了!你原諒媽吧!」
蘇晚想抽回手,但張桂蘭抓得很緊。
「媽知道你恨我們。」張桂蘭哭得更大聲了,「但我們是你家人啊!血濃於水啊!」
蘇明哲也走過來,聲音沙啞。
「晚晚,爸中風住院了。公司股價暴跌,快撐不住了。蘇家……要倒了。」
他把地上的舊物撿起來,遞到蘇晚面前。
「你看,這是你小時候最喜歡的娃娃。這是你小學的作業本,上面還有你寫的字。這些照片……你看,這張是你五歲生日,爸抱著你……」
蘇晚看著那些東西。
舊布娃娃確實是她小時候的。照片也是真的。
五歲生日那張,父親抱著她,她在笑。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她幾乎忘了,家裡也有過溫暖的時刻。
她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爸……怎麼樣了?」她問。
「在醫院。」蘇明哲說,「醫生說情況不好。他想見你。晚晚,你就去看看爸吧。就當……就當最後一面。」
周圍人越聚越多。
有人小聲議論。
「這又是鬧哪出?」
「聽說蘇家不行了,來找女兒幫忙。」
「上次不是斷親了嗎?」
「畢竟是親爹媽,真能不管?」
蘇晚看著張桂蘭哭花的臉,看著蘇明哲憔悴的樣子,看著那些舊物。
她想起小時候。
父親偶爾也會抱她。
母親偶爾也會給她買糖。
雖然次數很少。
但確實存在過。
她開口,聲音有點軟。
「要不……我去看看爸爸?」
系統空間裡。
季蒼躺在椅子上,看到這一幕。
他翻了個身,臉朝下趴著。
這就是污染的厲害之處。
按照原劇情,蘇家其實很有錢。
江州有名的大家族,有上市公司。
錢多到花不完。
但這一家人跟抽風一樣,非要折磨蘇晚。
明明不缺那點錢,非要搶她的拆遷房,非要逼她還賭債。
就像玩遊戲,明明有無數條路可以走,非要選最噁心的一條。
季蒼不理解。
也不想尊重。
他坐起來,手指在光屏上一點。
「電擊鼓勵,啟動!」
振作起來啊,沒有用的小蠢貨!
廠門口。
蘇晚剛說完那句話,一股電流就從頭頂竄下來。
滋啦——
她渾身一顫,差點摔倒。
劇痛讓她瞬間清醒。
【叮!】
系統提示音炸響。
【檢測到宿主陷入「親情綁架劇情線」。】
【觸發強制任務:當場拒絕複合,公開蘇家過往所有惡行(含蘇建國早年挪用外公遺產、蘇明哲家暴前女友)。】
【任務獎勵:工廠股份(10%)。】
【失敗懲罰:我就不多說了。】
【任務開始計時:立刻執行。】
同時,一堆信息湧入手機。
第一份:銀行轉帳記錄。
二十年前,蘇建國從蘇晚外公的帳戶轉走一百二十萬,用途不明。
當時蘇晚才五歲,外公剛去世。
第二份:派出所報案記錄。
三年前,蘇明哲的前女友報警,稱被蘇明哲毆打,有傷情鑑定照片。
最後蘇家花錢擺平,女方撤訴。
第三份:證人聯繫方式。那個前女友現在的地址和電話。
蘇晚看著這些,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原來外公的遺產早就被挪用了。
原來哥哥不止爛賭,還家暴。
原來他們所謂的「溫暖」,背後全是算計。
她抬起頭。
張桂蘭還在哭:「晚晚,你就幫幫家裡吧。只要你去看看爸,說幾句好話,讓銀行別催貸款……」
蘇明哲補充:「晚晚,蘇家倒了對你也沒好處。你姓蘇,別人會怎麼看你?」
蘇晚笑了。
笑得很冷。
她彎腰,撿起地上那個舊布娃娃。
看了看。
然後用力扔出去。
娃娃撞在廠門邊的垃圾桶上,彈開,掉在地上。
「你們所謂的親情,就值這點東西?」她聲音很大,周圍人都能聽到,「一個破娃娃,幾張舊照片,就想讓我忘掉十幾年被壓榨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