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奧多·克勞斯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對面。
「這是一份協議。我可以成為你的線人,提供這座城市裡所有『大人物』的黑料。」
「政客的受賄記錄,富豪的逃稅證據,甚至英雄協會內部的腐敗清單……我都有。」
「作為交換,你放過我,我們合作。」
他身體前傾,眼睛發亮:
「想想看,有了這些,你可以更高效地『執行正義』。」
「我們可以建立一個新秩序,一個真正乾淨的……」
話音未落。
吳常動了。
仿佛瞬移出現在里奧多面前。
里奧多臉色一變,本能地往後仰,同時按下桌下的警報按鈕。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書房的門被撞開,四個持槍保鏢沖了進來。
「殺了他!」里奧多大吼。
子彈呼嘯而來。
吳常冷笑一聲,連閃躲都懶得做。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
六十噸力量驅動的掌風,將射來的子彈全部吹偏、彈開!
然後右手一拳轟在書桌上!
轟!!!
實木書桌炸成漫天碎屑!
衝擊波將四個保鏢全部掀飛,不太均勻的抹在牆壁上。
里奧多被震倒在地,眼鏡碎了,滿臉是血。
他驚恐地看著吳常,終於失去了所有從容。
「不……你不能殺我……我的律師團隊已經準備好了……」
「如果你殺我,他們會起訴你……法典會……」
吳常彎腰,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起來。
「馬上要死了,還在這裡講究程序正義……」
「真是愚蠢的可笑……」
「你的律師。」吳常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叫布萊恩·霍普金斯,對吧?」
里奧多瞪大眼睛。
「他住在西區橡樹街17號,妻子叫珍妮,女兒今年六歲。」
「如果你死了,他會怎麼做?繼續接下一個客戶的案子,繼續鑽法典的空子,繼續讓罪犯逍遙法外。」
吳常頓了頓。
「所以昨晚,我先去拜訪了他。」
里奧多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殺了他?」
「還有他的全家。」吳常平靜地說。
「畢竟,幫凶也是罪。」
說完,他鬆開手,在里奧多墜落的瞬間,一腳踢出。
砰!
身體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撞碎落地窗,從二十八層的高度墜落。
幾秒後,樓下傳來沉悶的撞擊聲,然後是路人的尖叫。
吳常轉身離開。
當天下午,新聞播報:
「著名律師布萊恩·霍普金斯一家四口離奇死亡,其客戶里奧多·克勞斯墜樓身亡,疑似私刑者連環作案」。
輿論再次譁然。
英雄協會的發言人被記者圍攻質問:
「為什麼每次私刑者都能搶先一步?為什麼英雄總是後知後覺?」
發言人臉色鐵青,無言以對。
……
「魅影」,真實姓名不詳,年齡不詳。
她是這座城市最神秘的女盜匪,專偷藝術品和珠寶。
作案手法華麗、優雅,每次都會在現場留下一支黑色玫瑰。
但她手上也有人命。
至少十三條,都是追捕她的警察和私家偵探。
奇怪的是,她每次被捕,都會在移交司法前「意外」逃脫。
有傳言說,她和某位S級英雄有曖昧關係。
那位英雄每次抓到她,都會心軟,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吳常找到她時,她正在一家高檔餐廳的私人包間裡,享用著燭光晚餐。
看到吳常破門而入,她沒有驚慌。
反而優雅地擦了擦嘴,站起身。
她穿著黑色的晚禮服,身材婀娜,臉上戴著半張蝴蝶面具,露出的嘴唇塗著鮮艷的紅色。
她的眼睛很亮,像夜晚的星辰。
「私刑者先生。」她開口,聲音輕柔,帶著某種誘惑的磁性,「終於見面了。」
吳常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在正義之眼的視野里,她的罪孽值是八千五百點。
十三條人命,外加數億的盜竊金額。
「我知道你為什麼來。」魅影慢慢走向他,步伐搖曳生姿,「但我想和你談個交易。」
她走到吳常面前,距離近得能聞到身上的香水味。
她抬起手,輕輕搭在吳常的胸口。
「我可以告訴你很多秘密。」
"比如……這座城市真正的掌控者是誰。比如……英雄協會內部有多少人被收買。比如……《原初法典》的制定,背後藏著什麼骯髒的交易。
她的手指在吳常的胸口畫著圈,聲音更柔,更低。
「我還知道……你的事,你的家人,你的仇恨。」
「我可以幫你找到所有相關的人,一個不漏。」
她抬頭,面具下的眼睛直視吳常。
眼神里混合著嫵媚、脆弱……以及一絲恰到好處的哀傷。
「我不是天生的罪犯。我有我的苦衷,我的不得已。」
「如果可以,我也想活在陽光下,做個普通人……」
她微微低頭,肩膀輕輕顫抖,像在啜泣。
「給我一個機會,好嗎?就一次……就像他每次給我的那樣……」
如果是別人,此刻或許已經心軟。
但吳常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幾秒後,他開口:
「說完了?」
魅影一愣。
吳常抬起手,不是推開她,而是……掐住了她的脖子。
動作快得她根本反應不過來。
「你……」
魅影的眼中閃過驚慌,但還在強裝鎮定。
「你不敢殺我的……他會生氣……他會……」
咔嚓。
頸骨碎裂的聲音。
魅影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里倒映著吳常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她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麼這一招,對這個男人沒用。
吳常鬆開手,屍體軟軟倒地。
他看著地上的女盜匪,平靜地說:
「殺人犯就是殺人犯。」
「跟性別有什麼關係?」
一灘惡臭的體液從屍體下方暈開。
事實證明,無論多麼美麗的外表下,都是一樣的人體構造。
……
第二天,新聞:
「神秘女盜匪『魅影』死於餐廳包間,疑似私刑者再次出手」。
這一次,輿論徹底炸了。
幾家一直由反派勢力暗中控制的媒體公司,開始連篇累牘地發文攻擊英雄協會:
《英雄何在?私刑者橫行,公民安全誰保障?》
《從笑面虎到魅影:英雄協會的失職清單》
《法典還是廢紙?論私刑泛濫背後的制度崩潰》
英雄協會的壓力越來越大。
而壓力最大的,是守護俠。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但每天都要面對媒體的質問、公眾的質疑、協會內部的指責。
每次看到新聞里又出現私刑者的「傑作」,他的拳頭就握緊一分。
那個人,像夢魘一樣在他腦海里反覆迴蕩。
終於,在一個深夜,守護俠再也忍不住了。
他沒有穿戰衣,而是換上一身普通的便裝,戴上帽子和口罩,悄悄離開家。
他沒有通知任何人,沒有留下任何記錄,像一道幽靈,穿過城市的街道。
最後,他停在城郊一棟古老的別墅前。
這棟別墅屬於一個「老貴族」。
主人叫阿爾瓦羅·德·拉·克魯茲,七十三歲,葡西裔,經營著龐大的跨國企業,也是多家慈善基金會的董事。
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阿爾瓦羅還有另一個身份:
這座城市地下世界的真正掌控者之一。
他操控著至少三個超級犯罪集團,收買了無數官員和英雄,手上的人命……
恐怕他自己都數不清。
守護俠站在別墅門口,猶豫了幾秒。
然後,按響了門鈴。
幾分鐘後,門開了。
一個穿著燕尾服、白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管家站在門口,對守護俠微微躬身。
「約翰先生,主人等您很久了。」
守護俠深吸一口氣,走進別墅。
客廳里,壁爐燃燒著溫暖的火焰。
阿爾瓦羅坐在一張古董沙發上,穿著深紅色的睡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富有的老人。
溫和慈祥。
看到約翰進來,他抬起頭,露出一個智珠在握的笑容。
「你終於來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張開雙臂。
「我們等你很久了。」
守護俠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個老人,又看了看周圍。
陰影里,似乎還有其他人影。
他知道,自己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但他已經沒有選擇。
私刑者必須被剷除。
即使……這意味著和魔鬼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