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飛船消失在天際後。
天使小隊眾人才緩緩回過神來。
「隊長會回來的。」
蘇小倫開口,目光從天空收回,掃過隊友們的臉。
「她回來之前,我們就一件事……」
「變強!」
「等她回來那天,讓她看到一個能替她報仇的小隊!」
隊員們面色凝重,躊躇滿志。
仿佛要面對的不過是一個稍稍用力就可以超越的簡單對手。
而不是一個彈指間就能殺死藍星最強戰力的怪物。
在蘇小倫不知名氣場的感染下。
一行人很快收拾好了情緒,再次出發。
此後,他們跟著蘇小倫。
開始了新一輪的做任務、攢功勳、換資源、突破極限的循環。
他們不再刻意關注季蒼的公司,所有精力都投進深淵遺蹟的探索里。
與此同時,星際前線戰事吃緊,藍星這點小事並沒有引起天使文明高層的注意。
在他眼中,藍星連被優先處理的資格都沒有。
與此同時。
季蒼的公司在自強會的資源注入下迅速擴張,從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發展為藍星基因研究領域的中樞。
人類基因突破計劃產出了很多項成果。
從端粒酶定向激活技術到線粒體缺陷修複方案。
從破限武者天賦評級提升到武道功法的系統性優化。
拋開魔君大人暗中給予的「研究靈感」不談。
廣大的研究人員們,也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從諸天人族復興生物科技公司大門走出的武者,更是直接拉升了藍星武者的平均水平。
……
一年後。
星盟傳來警報。
一支魔族小分隊通過空間蟲洞,穿越了前線的重重封鎖,即將降臨藍星。
蟲洞的開啟坐標被星際監測站捕捉到時,距離大氣層已不到半個光秒。
而巧合的是,深淵意志控制下的惡魔大軍在前線發動了大規模佯攻。
星盟所有機動艦隊都被拖在了戰區。
通訊頻道里傳來的最後一條指令是:
「藍星守備力量自行應對。」
一時之間,藍星之上警報大作。
每座城市上空都響起了刺耳的防空警報,街頭的全息GG牌同時切換成緊急廣播,重複播放著疏散路線。
地下避難所的大門緩緩開啟,排隊入場的市民擠滿了街道。
這是藍星半個世紀以來第一次真正進入戰爭狀態。
所有預案都不再只是演習。
可惜。
惡魔來得太快了。
空間蟲洞在藍星近地軌道上撕開一道暗紫色的裂隙。
那道裂隙像一隻緩緩睜開的豎瞳,邊緣流淌著黏稠的黑色霧氣。
第一隻惡魔從裂隙中踏出時,軌道監測衛星傳回的畫面上出現了一個猙獰的輪廓。
它的體型堪比一輛重型坦克,皮膚是熔岩冷卻後那種暗紅色的岩殼。
每一次呼吸都從鼻孔中噴帶著火星的黑煙。
隨後。
身後陸續湧出更多惡魔,有的生著四隻手臂,有的背覆蝠翼,有的頭頂盤踞著還在滴血的骨冠。
他們在真空中無聲地列隊,暗紅色的魔氣在它們之間勾連成網,將整支小隊的生命體徵連成一體。
藍星軌道防禦平台開火了。
飛彈拖著白色尾焰從大氣層內升空。
核彈頭在惡魔隊列正中炸開,刺目的白光將整個軌道都吞沒了一瞬。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幾十張面孔被屏幕上的白光映得發白,牆上掛著的巨型顯示屏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遙測數據。
最終,白光散盡。
惡魔們依舊站在原地,體表的暗紅色岩殼上連一道裂紋都沒有。
那層魔氣在爆炸前膨脹了一圈,將所有熱輻射和衝擊波都擋在了外面。
指揮中心陷入了死寂。
有人把耳麥摘下來摔在桌上,有人癱倒在椅子裡雙手捂住臉。
這是藍星上最強的攻擊手段。
連破限九次的武者挨上一發也要飲恨,卻連一群「漏網之魚」的皮都蹭不破。
藍星,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
就在這時。
一個青年從指揮中心後排站起來。
他穿著一身鎮夜司的黑色制服,胸口的銀色徽章上閃爍著代表中級指揮官的光芒。
他走到主顯示屏前,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幾下,調出一份加密檔案。
「讓鎮夜司去處理,我們有張秘密底牌!」
「鎮夜司的外星顧問不是一年前就陸續撤離了嗎?」
有個明顯是知情人的中年人搖搖頭道。
「說是星盟戰事緊張,能走的都走了。」
「現在鎮夜司里全是藍星本土的武者,拿什麼去擋那些連核彈都炸不動的惡魔?」
「鎮夜司出了個天才。」
青年把加密檔案展開,一張年輕的面孔出現在屏幕上。
「破限九次,藍星極限,加上他的神秘底牌,我相信他能打!」
……
另一邊。
蘇小倫正蹲在一處瀰漫著深淵氣息的山谷里,指尖捏著一塊指甲蓋大的金屬碎片。
碎片在他指腹間反射著幽藍色的微光,與他體內的超算核心產生了極細微的共振。
這處山谷在幾個月前還是一頭沾染了深淵氣息的野獸巢穴。
在隊友們的無間配合下,他最終把那隻獸劈成了兩半,然後在它的胃囊里翻出了這塊碎片。
他的運氣一向不錯。
或者說,超算核心之間本身就會互相吸引。
經過一年的歷練,他已集齊了近九成九的碎片。
在這幾乎完整的超算核心幫助下。
他的武道修為節節攀升,區區一年便達到了破限九次。
到達了藍星人極限!
但他一直引而不發,刻意藏拙。
在隊友和外人看來,他只是一個破限七次的武道天才。
七次,已經夠耀眼了。
九次太扎眼,而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默默發育。
而不是被人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