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殺黑風寨巡山小卒,獲得經驗35000。】
【十倍系統啟動,擊殺野怪*10,經驗收益乘十,獲得經驗3500000。】
「爽!!」
趙山河嘴角往上一扯,看向下一個目標的眼中冒出了光。
他不再躲閃,不再走位,甚至懶得去挑落單的。
哪裡有紅名,他就朝哪裡沖。
一刀,兩刀,三刀。
小怪在他面前像被割倒的莊稼。
他的血條就像焊死了一樣,穩穩噹噹地釘在滿格。
反倒是那些小怪,每挨他一刀,血條便嘩啦啦地塌下去一大截。
打了沒一會兒,趙山河已經升到了二十級!
他抽空呼出面板掃了一眼。
【趙山河·等級20】
【力:200(攻擊:200+2000)】
【智:0】
【血量:2000】
略過一點也不在意、絲毫都不關心、完全不會因為它的數值而引起任何內心波動的智力屬性,趙山河直接目光鎖定攻擊力。
「2200點攻擊……還差點意思。」
還沒法一刀一個。
但兩千二攻擊配上吸血,死亡這種東西已經跟他沒什麼關係了。
他的刷怪風格便愈發放飛自我起來。
什麼引怪、拉怪、卡地形……
通通不需要!
技巧,是懦夫的墓志銘。
而數值,才是強者的通行證!
一招西瓜刀在手,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提著刀在山道上橫衝直撞,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活像一台會走路的人形絞肉機。
而就在趙山河於神話副本里無腦橫推之時。
另一個普通難度副本中。
十幾個新人玩家正在上演一場完全不同的求生大戲。
他們的副本里同樣有一座黑風寨,只是這裡的怪物溫柔得令人感動。
普通小兵才一級,寨主也不過五級。
可對於這群剛從現實世界被拽進來的普通人來說,這份「溫柔」已經足夠讓他們崩潰了好幾次。
隊伍里有四個玩家,各自表現截然不同。
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站在隊伍最前方,手裡攥著一根從地上撿來的木棍。
他叫李棟,現實里是個房產中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那張嘴能把死人說活。
他此時正對著一個縮在最後面的青年大喊大叫。
「陳鵬,你躲什麼!你是男人嗎!讓你補個刀,你站那麼遠,是準備等怪物自己死嗎!」
那個叫陳鵬的青年又白又瘦,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衛衣。
他手裡握著一塊稜角分明的石頭,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聽到李棟罵自己,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憋出了一句:
「我……我不是在找機會嗎?!你光喊我有什麼用!」
「石頭的攻擊距離就那麼點,我總得靠近了打吧!」
嘴上反駁得厲害,腳步卻始終釘在原地沒有半分挪動。
隊伍中間蹲著一個短髮女孩,抱著自己的膝蓋,眼眶紅得厲害。
她叫唐小樂,剛被拉進來時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
直到被一個一級小兵一箭射中了膝蓋。
那點傷口其實並不嚴重,血早已止住了,但那股子疼卻讓她渾身直冒冷汗。
李棟和另外幾人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此刻她蹲在那兒,嘴裡翻來覆去地念著「我想回家」。
最後一個成員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姓周。
他以前在工地上幹過架子工,力氣是這隊人里最大的。
他手裡握著一截從木柵欄上拆下來的尖頭木棍,正警惕地盯著周圍。
他和李棟是這隊人里唯二敢跟怪正面動手的。
但他也不跟李棟吵,李棟罵誰他都不吭聲,只是自己留神盯著怪物的動向。
就在李棟和陳鵬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頭二級精英怪從路邊的枯樹後面躥了出來。
那怪物比普通小兵高出一個頭,渾身覆蓋著灰綠色的盔甲。
它還沒撲到人前,陳鵬就第一個尖叫起來,轉身便要跑。
李棟大喊了一聲「別跑」,自己卻也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唐小樂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
周大武悶聲不響地舉著木棍迎了上去,才一照面便被那怪物拍飛了手裡的木棍。
整個人摔倒在地上,後腦勺磕出了一個包。
眼見那怪物就要撲上周大武,陳鵬忽然不跑了。
他站在原地,兩條腿還在抖,卻閉上眼睛舉起石頭,用盡全身力氣朝怪物扔了過去。
石頭砸在怪物腦袋上,彈了一下,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卻成功地把怪物的注意力引了過來。
怪物丟下周大武,轉身朝陳鵬撲去。
這時候李棟也反應過來了,他抄起木棍追上去,朝怪物的後腿狠狠砸了一下。
怪物踉蹌了一步。
周大武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木棍,對著怪物的頭頂又是一下。
三個人連滾帶爬地跟那頭怪糾纏了大半天,終於把它撂倒在了地上。
陳鵬的臉上掛著淚,李棟的西裝撕破了半隻袖子,周大武胳膊上多了一道冒著血珠的傷口。
三個人癱在地上,喘得誰也不願意先說話。
過了一會兒。
唐小樂忽然站起來,從自己的衣角撕下一塊布條,走到周大武面前,怯生生地說:
「我幫你包一下。」
她一邊給周大武包紮傷口,一邊掉眼淚。
眼淚落在周大武的胳膊上,和血混在一起。
周大武看著她,沉默了半天,說了句:
「沒事,很快就結痂了。」
李棟坐在地上,拿撕破的西裝袖子擦著額頭上的汗。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看著陳鵬,嘆了口氣:
「你剛才那一下子……還行。」
陳鵬低著頭,用袖子抹了把眼淚,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這隊新人們在普通難度副本里打生打死,死裡逃生。
經歷著膽怯、內訌、和解、互相攙扶的心路歷程。
仿佛在演一出大型磨難教育紀錄片。
這個所謂的遊戲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場充滿生死危機的巨大考驗。
稍不注意,可能就會永遠的留在這裡。
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
鏡頭拉回神話副本。
趙山河正追著一群三十五級的巡山小兵滿山跑。
他渾身上下濺滿了暗色的血,頭髮上、臉上、肩上,全是小怪們炸開時崩出來的不知名汁液。
他提刀狂奔,嘴裡還在嚷嚷:
「別跑啊!你們不是神話怪嗎?!」
「神起來啊!」
一刀砍翻一個,又追向下一個。
整個黑風山山腳被他一個人攪得天翻地覆,小怪們四散奔逃,仿佛他才是這個副本里最兇殘的野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