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宗門一一探查之後,一無所獲。
三家收藏的玉簡全部只有前半段,後半段全都沒有。
他需要的東西,不在任何一家手裡。
顧長歌不得已,只能再次回到宗門,看看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在此期間,他又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溫軟軟兩次。
這讓他內心的煩躁又多了一點。
「明明都到了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怎麼還會想到這種事情?!」
「難道……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人,竟然……」
「成了我的心魔不成?!」
顧長歌端坐在宗主大殿之內,低頭看著自己變得越來越粗壯的手臂,眼神逐漸不耐煩。
儘管這個念頭很不正常。
非常的不符合修仙界的常識。
但此刻的顧長歌卻並不在意。
自從便宜師父突破後。
他遇到的不「修仙」的事情還少麼?
也不差這一個了。
於是,一個仇恨的種子悄然在他心裡落下。
……
與此同時。
長樂城。
某間甲級租賃洞府內。
【叮!檢測到顧長歌與宿主聯繫增加,已經到達了念念不忘的程度!】
【恭喜宿主距離攻略成功又近了一步!】
那女修聽到腦海里的聲響,只是翻了個身,沒有理會。
時機尚早,先躺平。
……
一個月後。
顧長歌從內務堂那裡打探到一條消息。
說是天淵城最近會召開一個地下拍賣會。
拍品中有一枚殘破玉簡。
據說跟上古修士的功法有關。
他提前兩日抵達天淵城。
天淵城是修仙界中部一座巨城。
城牆高逾百丈,由整塊玄鐵鑄成,牆上刻滿禁空禁制,任何修士不得飛越城牆。
城內分九區。
中央區為拍賣行、靈寶閣、丹藥坊。
地下拍賣行位於中央區地底三百丈處。
入口是一座傳送陣。
傳送陣四角各立一尊石像,石像眼中靈光流轉,對每一位進入者進行神識掃描。
顧長歌將氣息壓制在築基初期。
傳送陣啟動。
白光一閃。
他出現在拍賣大廳中。
大廳極大。
穹頂高達數十丈,頂部懸浮著無數靈燈,靈燈光芒柔和,將整個大廳照得通明。
大廳中設有上千個包廂,包廂呈環形排列,每一層包廂都有獨立的禁制陣法,隔絕神識探查。
包廂之間以靈木隔開,隔板上刻有吸音符文。
正中央是一座拍賣台。
拍賣台懸浮在半空,台面由整塊通靈寶玉雕成,玉質溫潤,靈光內斂。
拍賣台下方站著一位拍賣師,元嬰初期修為,手持一柄靈玉錘。
既能展現拍賣行的實力,又能壓住不少人的壞心思。
……
拍賣大廳里,人聲鼎沸。
高台之上,拍賣師正唾沫橫飛地介紹著一件壓軸之物。
台下座無虛席,各宗各派的修士三五成群,目光灼灼。
顧長歌坐在前排,神色平淡,手裡捏著一枚玉牌。
簡單的開場白後。
拍賣會開始了。
拍賣台上,紅綢揭落,玉盤托出一株通體晶瑩的冰蓮,寒氣繚繞,花瓣上凝著萬年不化的霜紋。
「萬年冰蓮一株,起拍價三千上品靈石。」
拍賣師話音方落,台下便有人舉牌。
「五千。」
「八千。」
「一萬。」
叫價聲此起彼伏,最終落定在一萬兩千上品靈石。
冰蓮被送上托盤,送往買主手中。
第二件拍品呈上。
紅綢之下,是一柄斷劍。
劍身只剩半截,斷口處鏽跡斑駁,劍柄上卻刻著一行古篆,筆鋒蒼勁,隱有劍氣流轉。
「上古殘劍一柄,起拍價五千上品靈石。」
這一次叫價的人更多,價格一路攀升,最終以兩萬三千上品靈石成交。
拍賣師笑容滿面,台下議論紛紛。
顧長歌始終端坐不動,目光淡淡掃過台上,直到第三件拍品被呈上來。
玉盤之上,一卷泛黃的功法殘卷靜靜躺著。
紙頁殘破,邊角焦枯,卻隱隱有靈光流轉於字裡行間。
「上古修士功法殘卷,起拍價一萬上品靈石。」
拍賣師報出底價時,聲音里也帶了幾分鄭重。
顧長歌目光微凝。
一萬上品靈石,對這部殘卷而言,價格虛高。
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
這殘卷殘缺太甚,能否參悟全憑機緣,花這個價錢無異於豪賭。
但顧長歌卻有不得拿下的理由。
他緩緩坐直了身子。
「一萬五。」他開口。
聲音通過特殊陣法,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中。
拍賣師眼睛一亮,正要落錘,二樓東側的包廂里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兩萬。」
顧長歌沒有抬頭,指腹在玉牌上輕輕一摩挲。
「三萬。」
「五萬。」
「八萬。」
對面包廂沉默了一息。
然後那道聲音再度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二十萬。」
在場的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有懂行的老修士低聲嘆息——這份靈石,足夠一個小宗門整整十年的開銷。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二十萬上品靈石!
就為了買這份功法殘卷?!
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不可言說的上古秘聞在裡面?
不少人已經開始眼神晦澀起來。
二樓那間包廂,帘子垂得嚴嚴實實,看不見半分人影。
那裡面坐的是誰,無人知曉。
顧長歌終於抬起眼,朝那間包廂看了一眼。
目光平靜如水,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麼。
他收回視線,將手中的玉牌輕輕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他沒有再加價。
作為一名「築基」修士,他已經給出了遠超自己身份的拍賣價格。
接下來。
就該使用一些屬於元嬰中期大修士的手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