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悅還什麼都不知道,她還在傻乎乎地對林婉怡說:
「孟一凡想讓雙方父母見面,他想和我結婚,大嫂,你覺得有必要見面嗎?」
「當然啊。」
林婉怡很肯定地說:「他是以結婚為前提在跟你交往,這很好,不是嗎?
這說明他不是隨便玩玩而已,他想雙方父母見面,這很正常,代表他很負責任。
悅悅,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劉思悅認真考慮過了。
她原本以為孟一凡不會這麼快提結婚。
她原本以為他們還要談很久的戀愛。
她其實也沒有想過結婚,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結婚了。
甚至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戀愛了。
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碰任何一個男人。
她對男人有了生理性的恐懼。
可是現在,孟一凡說他想結婚。
劉思悅的心裡泛起了很大的波瀾。
也許,孟一凡真的是那個適合她的男人,是那個能讓她戰勝恐懼的男人。
她想了一晚上,翻來覆去的。
結果半夜的時候又做了夢,又夢到了王家村。
又夢到了陳關山父子,甚至還夢到了一個孩子拼命喊她媽媽。
她嚇醒了,被孩子喊媽媽嚇醒了。
她再也睡不著,在床上翻了很久,最後她還是起了身,隨便套了一個披肩出了院子。
她在鞦韆上坐了很久,從天黑坐到天亮,一直雙目無神地看著遠方。
劉仁之起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她。
他在窗戶裡面看到了外面的劉思悅。
她很憂鬱,眼神空洞地看著遠方,一點生氣都沒有的樣子。
好久沒有看到她這個狀態了,真的好久沒有這樣了。
劉仁之心裡一緊,睡衣都沒換,連忙走出去。
他坐到了劉思悅身邊,把劉思悅的頭攬過去,靠在他的肩膀上:
「怎麼了,一晚上都沒睡覺嗎?」
劉思悅好像突然從虛無中驚醒過來。
她連忙說:「不是的,睡了一會,再也睡不著了,就起來坐一會。
大哥,我沒事的,就是睡不著,你別管我,等會兒我就去睡回籠覺。」
劉仁之知道劉思悅肯定是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他安慰她:「沒關係的,睡不著的時候可以找大哥聊聊天,大哥隨時都在的。
悅悅,我聽你大嫂說,孟一凡準備讓雙方父母見面,他是要準備結婚了嗎?」
劉思悅點點頭:「他是有這個想法,但是我還沒有想好。
大哥,我其實並沒有想那麼快走進婚姻,準確地說,我根本沒有考慮過婚姻。
我以為跟孟一凡就是談談戀愛,真的走進婚姻,我很害怕。」
「害怕什麼,悅悅,有什麼害怕的可以跟大哥說。
其實大哥以前也沒有想過結婚,認識你大嫂以前,我以為我會單身一輩子。
我對所有女生都看不上眼,我覺得婚姻不是必需品,我一個人,有你們就好。
可認識你大嫂之後,我就強烈的想要結婚,強烈的想要把她綁在我的身邊。
我想要成一個家,一個溫暖的家。
所以,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孟一凡這個孩子,我挺看好他的。
不像其他的有錢富二代,他身上有我的影子。
大哥也不強迫你,這是你的婚姻,你的未來,你想結就結,想繼續談就繼續談。
反正大哥告訴你,無論你怎麼樣,大哥都會支持你。
並且,大哥會永遠為你兜底,你這一輩子都不用愁,大哥可以一直養著你。
而且是很好很好地養著你。」
劉思悅眼眶紅了。
其實很多人從小就羨慕她,羨慕她有一個這麼好的大哥。
羨慕她有一個異父異母,卻又這麼優秀的大哥。
她靠在劉仁之的肩膀上,鞦韆來回悠悠。
她想著想著居然睡著了,呼吸均勻。
劉仁之一動都沒動,就讓鞦韆自己晃蕩。
直到劉思悅徹底睡熟後,他才輕輕把她抱了回去。
給她蓋上被子後,劉仁之站在她的床邊看了很久。
這個妹妹,是他真心疼愛的,是他當做寶貝一樣長大的。
這輩子,思悅跟她在一起的時間比父母還多。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劉思悅會經歷這麼多磨難。
他以為劉思悅的一輩子都應該是幸福的美滿的毫無波折的。
可王家村之後,劉思悅大變了樣。
她身體、心理都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但是沒有人知道,那件事後,劉仁之也受了很大的傷。
他怪自己沒有守護好劉思悅,他怪自己居然讓劉思悅受了那麼多的苦。
他更恨自己沒有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劉思悅。
但是,他沒有把這些表現出來,沒有給任何人看到。
他一直提醒自己,他是這個家的頂樑柱,他是這個家裡要扛起大旗的人。
所以他不能懦弱,他不能把任何一點負面情緒表現出來,不能給任何人看到。
他在劉家人面前永遠是冷靜的、沉穩的,是可以掌握一切的。
就算劉思悅被拐的那段時間,他雖然心裡著急的快要死掉,但是臉上依然冷靜。
他知道一旦他開始不冷靜,蘇靜絕對就立馬崩潰。
就好比現在,他在心裡想了一萬種可能。
想了一萬種劉思悅今後的生活。
最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只要劉思悅幸福,只要她自己開心,隨便她怎麼過,劉仁之都可以給她兜底,給她兜一輩子的底。
結婚不是必須,沒有人會逼她催她。
林婉怡醒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劉仁之。
她去餐廳也沒有看到劉仁之吃早餐。
她本以為劉仁之這麼早出去上班,可是卻發現手機還在家裡。
她沒有到處找,只要在家,他肯定是有事。
果然,半個小時後,劉仁之回來了。
看到林婉怡已經起床,他從身後抱著林婉怡的腰,親了她的脖子一下:
「起這麼早做什麼?是我把你吵醒了嗎?」
「沒有。」林婉怡轉身,雙手放在了他的脖頸上:
「天亮了,自然就醒了,你剛剛去了哪裡?我以為你出去吃早餐了,但是餐廳也沒有人。」
劉仁之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起床就看到悅悅一個人坐在鞦韆上,她昨晚應該一晚上沒睡覺。
我陪她坐了一會,等她睡著了才回來。
婉怡,你說是不是因為孟一凡提結婚的事又讓思悅焦慮了。
又讓她想起了以前。」
林婉怡點點頭:
「應該是這樣,可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