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潔還有點高興,已經很久沒有兩個孩子都回來了。
她迎了上去:「一凡,你也回來了,媽問你,劉思悅今天在宴會上……」
她想問什麼,還沒有說完,就被孟一凡打斷。
「媽你什麼都不要問我,問你的乾女兒,問你的好女兒,因為我也要問她,問她到底安了什麼壞心思。
問她的心到底是怎麼做的那麼黑?
媽,你去問,你幫我問,我聽聽看,她到底能說出些什麼來。」
陳雅潔徹底懵了。
孟夕這麼說,孟一凡也這麼說。
看來沒有錯了,這件事絕對跟羅子妍有很大的關係。
她轉頭看向羅子妍:
「子妍,你告訴阿姨,今天到底做了什麼事?
你一五一十,一個字不漏的告訴我。
不要怕,只要你沒有錯,阿姨絕對幫你!」
羅子妍還在狡辯,她還在裝可憐。
她還在低著頭掉著淚:
「阿姨,我真的什麼都沒做,你一定要相信我。」
陳雅潔急了: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你說啊,你什麼都不說,我怎麼相信你?」
「可我什麼都沒做,你讓我說什麼?
阿姨,孟夕姐姐討厭我,她討厭我霸占了她的位置,所以她一直看不慣我,她污衊我。」
「那孟一凡呢?他為什麼也這麼說?」
「那是因為他不喜歡我。」羅子妍脫口而出:
「阿姨,我真的什麼都沒做,他們這麼針對我,就是因為他們都不喜歡我,討厭我。
既然如此,我離開就是,我走就是,我不在這個家就是。
我不礙他們眼就是。
阿姨,我其實根本就不應該住在這裡。
我只是心疼你,我只是捨不得你。
你兩個孩子,但是都沒有一個人陪在你的身邊。
我一直因為心疼你,才繼續住在這裡。
但是他們把我看做眼中釘肉中刺。
我也住不下去了。
我現在就走,馬上就走。」
她說的信誓旦旦要走,身體卻完全沒有動。
根本沒有要走的樣子。
孟夕看著他冷笑:
「你走啊,你倒是走啊,別光張著一張嘴說,你倒是動啊。
羅子妍,你這句話說多久了?你哪次真的走過?」
「孟夕!你別太過分了!」
陳雅潔呵斥了孟夕:
「她只是一個小女孩,你為什麼要這麼咄咄逼人?
為什麼一定要這麼跟她計較?
你能不能對她好一點?她原生家庭已經夠可憐了,你能不能稍微對她好一點點?」
「不能!絕對不能!」
孟夕斬釘截鐵地拒絕:
「我不可能對一個這麼陰險狡詐甚至惡毒的人好。
我也不會再容許她出現在我家。
讓她滾,立刻滾!
不然不超過一個小時,劉仁之就會在這裡找到她。
媽,你是想要她把我們全家都拖下水嗎?
你想嗎?」
陳雅潔終於憋不住了,她問孟夕:
「你口口聲聲都說子妍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
那你倒是說呀!她到底做了什麼事?有什麼後果?你說呀!」
孟夕緊緊捏了拳頭:
「她在宴會上給劉思悅下了那種藥,而且是劑量最大的藥。
她要讓劉思悅在整個宴會上出醜。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出醜。
媽,就算你再不喜歡思悅,就算你再討厭她,是不是也不能這麼做?
是不是也不能這麼毀一個女孩的清白?
是不是也不能這麼齷齪?
你告訴我是不是?」
陳雅潔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當然,當然不能這麼做。
我怎麼可能這麼做?
我討厭她,我不喜歡她,但是我不會這麼陷害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是說子妍這麼做了?
是真的嗎?」
「不然呢?如果不是她這麼做了,思悅怎麼會在宴會上變成那樣?
如果不是她做了,我怎麼會回來找她?
媽,你還要包庇她嗎?你還要站在她那邊嗎?
你還要因為她跟全世界作對嗎?」
陳雅潔難以置信地看著羅子妍,她還是不相信:
「不可能的,怎麼可能這樣?
子妍那麼乖巧,那麼聽話,她怎麼可能做那麼齷齪的事情?
她絕對不可能,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沒有搞錯,也絕對不可能搞錯。
媽,就是她!
我現在回來,就是讓你先做個心理準備,你最好趕緊把她趕出去。
因為劉仁之肯定會來。
他是個什麼人,你知道,別的事情都好說,傷害他的家人,尤其是劉思悅。
他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人的。
你好好想一想,為了我,為了孟一凡。
你能不能把羅子妍趕出去?立刻趕出去!
不然遭殃的是我們,受連累的是我們。
媽,你聽懂沒有?」
陳雅潔就聽懂了。
她這次徹底聽懂了,所以她轉頭看向羅子妍:
「子妍,你告訴我,孟夕說的是真的嗎?
他說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你是不是真的在宴會上做了那麼齷齪的事情?
你告訴我!」
羅子妍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她依然哭泣:
「沒有,阿姨,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
劉思悅是她自己賤,是她自己想男人想瘋了。
她本來就是個不檢點的女人,她做那些事有什麼奇怪的?
太正常不過了,不是嗎?
阿姨,你不要聽他們挑撥離間。
他們全都是因為劉思悅家的權勢,他們就是看不起我。
他們以為劉思悅出了事,就是我的責任。
但是根本不是這樣,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人相信我了。
阿姨,你一定不能拋棄我。
你答應過我媽的,你說你要一輩子照顧我。
你說你一定不會讓我受到任何傷害。
現在,他們都在冤枉我。
你一定要保護我。」
陳雅潔剛剛還憤怒的心,一下子就柔軟了。
想起她的閨蜜,她又堅定不移地站在了羅子妍這邊。
她告訴孟夕和孟一凡:
「除非證據擺在我面前,不然我什麼都不會相信。
你們討厭子妍也好,恨她也好,都不會影響我的決定。
她還是要住在這裡,除非你們把證據拿出來。
不然我不可能趕走她!」
孟夕都要氣瘋了。
孟一凡直接抓著羅子妍的衣領,想到劉思悅當時痛苦的呼喊。
想到劉思悅全身的傷痕。
孟一凡失去了理智,他抓著羅子妍的衣服大聲吼: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她已經受到了那麼多的傷害,她明明已經慢慢的好了起來。
你為什麼又要讓她想起那些事情?你為什麼非要毀了她?
羅子妍,如果這次思悅因為這件事情又回到了以前的樣子。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你給我聽好了,最好祈禱思悅沒事。
不然,你一定會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