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潔破防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孟一凡:
「我是你媽,孟一凡,我是你媽!
你居然要把我也送進去嗎?
你為了劉思悅,要把我也送到監獄裡去嗎?
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能這麼樣傷我的心?
孟一凡,是我把你生出來的,是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的。
你現在為了一個女人,要把我送進監獄。
你是想讓我氣死嗎?」
孟一凡不再說話,孟夕卻說:
「媽,沒有人要把你送進去,只要你沒犯錯,只要你不袒護羅子妍,沒有人會把你送進去的。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和羅子妍切割。
她本來就跟你沒有關係,你為什麼一定要給她撐腰?
她如果是正常的人還無所謂。
但她現在犯了罪,她是個罪犯,你怎麼還能給她撐腰?
你那是助紂為虐,你那是踐踏法律。
媽,你清醒一點吧,你醒醒吧,非要把我們全家拖入萬劫不復才行嗎?」
陳雅潔本來不是那麼想幫羅子妍的。
她本來看到那些證據,已經對羅子妍產生厭惡了的。
她本來也說警察來就把羅子妍放出去的。
但是,孟一凡指責她,孟夕也在指責她。
他們兩姐弟都幫著外人來指責她。
陳雅潔心態發生了變化。
她恨,恨劉家人恨劉思悅,讓她的兒女都跟他對著幹。
所以,她現在就要護著羅子妍了 。
不是因為她還那麼喜歡羅子妍,也不是因為別的。
就是因為她要跟劉家對著幹。
就是因為她咽不下這口氣。
就是因為她的兒子一心為劉家人著想。
她不服氣,所以她對孟夕和孟一凡說:
「子妍是我乾女兒,只要我認了她一天,她就一輩子都是我乾女兒。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們想要抓走她,先看看我同不同意。」
孟夕心裡無語至極,她根本想不通,陳雅潔為什麼要這樣護著羅子妍,她繼續勸陳雅潔:
「媽,她是一個罪犯,她現在是一個罪犯,你為什麼要包庇她?
為什麼呀?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麼呀?
你以前從來不是這樣的人。
你就算跋扈一點,你就算獨斷專行一點,你就算控制欲強了一點。
但你也不是不講是非的人。
羅子妍犯法了,她犯法了,你聽得懂嗎?
為什麼到這個時候你還護著她?
你告訴我為什麼?」
陳雅潔不想跟孟夕再說話。
她覺得孟夕也完全在跟她對著幹。
今天所有人都在和她對著幹。
她覺得孟夕已經不再是她女兒。
她告訴劉仁之:
「一切等警察和律師到了再說。
這件事情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你不是法官,你不是警察,你沒有任何權利來指責我的乾女兒。
所以,等!」
劉仁之就等,他有的是時間等。
今天,他一定要把羅子妍帶到警局。
絕對要!
正僵持著,孟慶良回來了。
看到劉仁之,他就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他陪著笑臉上前跟劉仁之打招呼:
「仁之啊,你怎麼到家裡來了?
是有什麼事嗎?怎麼不通知我?」
劉仁之沒說話,陳助理說了:
「孟總,是孟太太的乾女兒羅子妍犯了大事。
我們要帶走羅子妍,但是孟太太不同意。
所以我們正在等警察到來。」
「什麼?」
孟慶良變了臉色,他立馬轉頭問陳雅潔: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告訴我,她到底幹了什麼?」
陳雅潔看不慣孟慶良,她從來沒有對孟慶良有過好臉色。
所以她黑著臉說:
「她什麼都沒幹,是他們污衊她,她一個小女孩能幹什麼?
我說沒幹就沒幹。」
「你說的話算個屁。」孟慶良憤怒道:
「如果沒有證據,人家會到家裡來嗎?
人家會這麼冒失的過來嗎?
你難道不知道仁之是什麼人,他一向成熟穩重,從來不會衝動做事。
他過來了,絕對是有 100% 的把握。
陳雅潔,你不要犯傻,人家來找的不是你,是羅子妍。
你趕緊把她叫出去,聽到沒有?」
陳雅潔本來就很生氣,孟慶良來,她更生氣了。
她一輩子都不想聽孟慶良的話。
尤其是現在孟慶良有小三小四,還有私生子之後。
她更討厭孟慶良。
所以她指著孟慶良的鼻子說:
「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孟慶良,你有什麼權利命令我?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當初一窮二白,什麼都沒有,要不是靠我,要不是靠我陳家的資本,你會有今天嗎?
你會有現在的小三小四好生活嗎?
孟慶良,我可以聽任何人的話,就是不會聽你的話。
你根本沒有資格來指責我、教訓我、要求我。
孟慶良,別在我面前裝。
你在我面前永遠是那個什麼都沒有的窮光蛋。
你搞清楚一點,你能起來,全靠我。」
孟慶良的臉紅了紅。
這是他的來時路,是他一直不想提起的過往。
可偏偏陳雅潔就對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這也是他為什麼有錢之後,要在外面鬼混的原因。
因為陳雅潔總是高高在上的指責他。
總是對他說,他的一切都是陳雅潔施捨的。
他要面子,他是男人,他要男人的面子。
但是他在陳雅潔面前永遠抬不起頭。
不管他把孟氏做的多麼的大,多麼的輝煌,陳雅潔依然會提醒他,他的第一筆資金是誰提供的?
他的第一桶金是怎麼賺到的?
他的第一筆訂單是怎麼拿到的?
他的第一次,所有的第一次都跟陳雅潔有關係。
都跟陳雅潔娘家的幫助有關係。
所以他在陳雅潔面前,永遠矮她一等。
這也就是他成功之後總不回來的原因。
他不想屈居在一個女人身下。
可陳雅潔也從來沒有替他想過這些。
陳雅潔只認為,她幫助了孟慶良,孟慶良就該對她俯首稱臣。
孟慶良就應該對她言聽計從,她讓孟慶良往東,他就絕對不能往西。
這是陳雅潔想要的效果。
卻不是孟慶良想要的。
所以他們兩個漸行漸遠。
一個在外面養小三小四,滿足大男人的欲望。
一個在外面包養好多小白臉報復孟慶良。
他們就這樣走到了現在。
但是卻依然不離婚。
誰都沒有提過離婚。
以前孟慶良害怕陳雅潔身後的陳家,雖然陳雅潔看似跟他們決裂了,但是孟慶良清楚地知道。
他們一直在背後默默地支持著陳雅潔和整個孟氏。
所以,孟慶良雖然在外面玩,但是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和陳雅潔離婚。
只是現在,他覺得必須要想一想了。
認真的想一想。
因為陳雅潔好像越來越瘋了,他覺得陳雅潔遲早會連累他,連累所有孟家人。
而且現在孟家是孟夕在當家。
他也沒有了擔子,無所謂了。
孟氏集團到底該怎麼走,是孟夕的事情,是孟夕該考慮的事情。
所以孟慶良現在無事一身輕。
他甚至敢大聲對陳雅潔說:
「離婚,陳雅潔,老子要跟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