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妍嚇得躲在陳雅潔身後:「救我!乾媽你要救我,我不想坐牢,他們都在污衊我。
我什麼都沒有做,你一定要救我。
我一個女孩子進去,絕對會被欺負的。
乾媽,我媽在天上看著呢,她一定在看著呢。」
陳雅潔擋在警察面前:
「你們不能帶走她,沒有證據,你們不能隨便抓人。」
警察把陳助理遞過來的視頻和文件,都放在了陳雅潔面前:
「證據確鑿,陳女士,羅子妍我們必須帶走。
但是你放心,我們會秉公執法,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你也可以給她請一個律師。
但是現在我們必須要帶她走。」
羅子妍很害怕,她緊緊抓著陳雅潔的衣服:
「我不走,我不會走,我不能去。
去了,他們一定會嚴刑逼供,他們一定會逼我的。
我不能去,一定不能去。」
警察不聽她的,有人報警,也有證據,他們必須把羅子妍帶回去調查。
儘管陳雅潔一直阻攔,但是沒有用,羅子妍還是被帶走了。
她一邊走一邊大喊著:
「救我!乾媽,你一定要救我!一定要給我請最好的律師。
一定要救我!」
她大喊大叫著,被警察同志帶上了車。
陳助理跟在他們身後一起去了警局。
陳雅潔也要跟上去,孟夕拉住了她:
「你要幹嘛?媽你跟著去幹嘛?」
「我還能幹嘛?」陳雅潔甩開了孟夕的手:
「我要去看她,我要去看有沒有人虐待她,有沒有人嚴刑逼供。
我要給她請律師,我一定不會讓人冤枉了她。」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看著劉仁之:
「劉仁之,雖然你們在 A 城隻手遮天。
但是你也不能遮住所有的天。
你知道我陳家的,你知道我陳家人是不怕事的。
如果你非要抓走我女兒,我也不會坐視不理。
你想一想,是不是非要跟我們作對?」
劉仁之一個字都沒跟她說,轉身就走。
他只關心罪魁禍首,只要抓住了羅紫妍,其他人他看都不看一眼。
陳雅潔以為能威脅到他。
以為用陳家能威脅到劉仁之。
可劉仁之根本無所謂。
陳家是很厲害,陳家是很有錢,也有權。
但是那又如何?
這麼多年過去了,陳家也只剩一個外殼了。
陳家的三代們,沒有一個撐得起來。
沒有一個能夠獨當一面。
他們現在還靠著老一輩的成就在外面耀武揚威,作威作福。
實際上,內部早就已經腐爛。
劉仁之對這些了如指掌。
他清清楚楚,所以陳雅潔根本威脅不到他。
甚至整個陳家人都威脅不到他。
但是陳雅潔並不知道這些。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和陳家人聯繫過了。
雖然陳家在暗地裡幫她,但是,她從來當做理所當然,她甚至認為這是陳家在舔她。
她為此感到驕傲,感到自豪。
所以陳家人越是幫她,她越是不多看陳家一眼。
但是現在,她好像要回去陳家一趟了。
她必須要回去一趟。
不然羅子妍可能真的救不出來了。
她還想說什麼,劉仁之已經直接出了大門。
陳雅潔很生氣,她摔了一個茶杯:
「這個劉仁之簡直太囂張了,他簡直沒有把我放在眼裡一點。
我不可能讓他這麼羞辱。
等著,我一定會給他好看。」
孟夕還在說:
「你要怎麼給他好看?媽,你有什麼底牌能夠讓劉仁之好看?
他現在在 A 城就是可以隻手遮天就是可以橫著走。
你不好好約束羅子妍,你反而讓羅子妍去挑釁他們去欺負思悅。
這件事情說到底,本來也是羅子妍的錯,而且是大錯特錯,是不可饒恕的錯。
媽,你不要再插手了,而且你插手也沒有用。
羅子妍這樣的人,你為什麼還要幫她?
她做那麼齷齪的事情,不應該受到懲罰嗎?不應該被抓走嗎?
她不是被冤枉的,你不要再管她了,行不行?」
陳雅潔這個人,就是不一樣。
如果人順著她,她就會聽別人的話。
但是不順著她,她就會反著來。
所以現在,她不是真的那麼在乎羅子妍,她也不是真的非要把羅子妍救出來。
她就是覺得所有人都在和她作對。
她就是覺得所有人都沒有在乎她的感受。
所以,她就要把羅子妍救出來。
她就要讓所有人看看,她有沒有那個能力。
孟夕搖頭,孟一凡無可奈何。
就連孟慶良都直接回了房間,啪的一聲關上門。
孟一凡看著孟夕:
「我怎麼辦?姐,你說我能怎麼辦?
你說,林家人是不是都恨死了我?
思悅是不是也恨死了我?
她還能和我在一起嗎?他們還會答應我和思悅在一起嗎?
我們還有一點點可能嗎?
姐,我是真的喜歡思悅的,我不是一時興起,我也不是想玩玩而已。
我是奔著結婚去的。
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孟夕很同情孟一凡,可憐孟一凡,但是現在她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她想了好久,最後才對孟一凡說:
「什麼虛的都不要做,你就老老實實道歉,誠誠懇懇的道歉。
不是因為事情是你做的而道歉。
而是因為,這件事情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
羅子妍還是為了你才針對思悅。
所以你老老實實的對劉家人道歉,把事情前因後果全部說出來。
至於結果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他們能不能原諒你?能不能再讓思悅和你在一起?我也不知道。
一凡,感情的事情本來就不是一帆風順的。
本來就有很多溝溝坎坎。
你如果真的那麼喜歡思悅,那就一步一步走過去,一個坎一個坎的翻過去。
沒有別的辦法,只有靠你的真心和誠意。
大姐也不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幫你了。
大姐也累了,一凡,在這個家,我真的很累了。
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吧。
你也早點休息,這個點你也不要去煩思悅。
她應該還在睡覺,所有的事情明天再說吧。」
孟夕拎著包,頭痛地走出了孟家大門。
半夜了,她深吸一口氣。
這個家,還算家嗎?
那對父母還算父母嗎?
好像根本不算。
她很羨慕劉仁之和劉思悅。
不羨慕他的公司有多大,不羨慕他的婚姻有多好。
她唯一羨慕劉仁之他們的,就是有一對好的父母。
就是有一對時時刻刻支持兒女,為兒女著想的父母。
孟夕羨慕他們。
她站在門口,賀峻緯給她打開了車門:
「回家吧,回我們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