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波麗和明日香正乘坐電梯向下,目標是最底層的最終教條區。
這是她們每天的必備活動,到最底層看一會兒那個抱著莉莉絲的白色巨人。
那個白色巨人就是初號機,這台機體三年間從80米增高至180米。
伴隨而來的體型增長了接近十一倍,早已不合身的裝甲只能全部卸下。
祂巨大的身軀因重量跪坐在地,雙臂環繞著莉莉絲,像是擁抱女兒的慈愛父母。
福音教會的教皇渚薰、大主教冬月耕造和聖女真希波正在布道。
「有人說耶穌三日復生,我們的神時間要久一些,不過結果都是一樣的。」
「讓我們祈禱吧,祂是世間唯一,祂曾存在,祂曾遠去,祂會歸來!」
渚薰教皇張開雙手,慷慨激昂地喊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整個基地看著直播的福音教會信徒這個時候全在歡呼。
三年間他們的地位會躍升這麼快呢,是因為愛。
毫不掩飾的愛,慈祥寵溺的愛,恨不得能奉獻自己的愛。
渚薰和真希波還兼任修復的六號機和新建造的八號機的駕駛員。
冬月耕造在三年前差點上國際法庭,畢竟他幫了意圖毀滅世界的大惡人碇源堂不少忙。
但好在他最後棄暗投明,而且啟動了N2自爆裝置炸毀了七號機的胎天使核心,才將功抵過。
不過他還是被罷免了副司令的職位,這一職務現在暫時由赤木律子擔任。
在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從隔壁電梯裡走出來穿著軍裝與白大褂的兩個大姐姐,瞬間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律子,今天能行了吧?」
「試都沒試,我怎麼知道?再不行我乾脆自己坐進去算了,反正不可能放過他,靈魂融合好像也不錯。」
「有辦法讓我也融進去嗎?」
明日香和綾波麗向葛城美里和赤木律子看去,這兩個身為成年人的大姐姐簡直比小孩子還任性。
顯然這座基地當今的兩位話事人,一出場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們並沒有宗教職位,但在福音教會中的地位不比教皇低。
「技術部門搞什麼么蛾子?反正肯定又沒戲。笨蛋神子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嘛,難不成讓本小姐等一輩子?」
明日香鼓了鼓嘴,「我是能等啦,但想到他在初號機裡面做美夢就很虧,要不把我也融進去好了。」
綾波麗瞥了她一眼。
一個人的性格底色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不過她能大方承認自己在等碇真嗣,也算是成長吧。
「他會回來的。」綾波麗說。
「我知道啊。」明日香嘟著嘴說,「反正等到世界毀滅,我們也有時間等下去。」
「如果那個傢伙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個人都沒有,肯定很傷心的吧。」
「一定會回來的。」綾波麗再次肯定道。
綾波麗閉上眼睛,準備聯繫幾個應該已經回到基地的姐妹,等她們過來。
擁有共同靈魂的綾波們,在腦電波與精神方面有種奇妙的連接。
但是綾波麗閉眼的時候,一陣騷動聲忽然在耳邊響起,瞬間連身旁明日香的呼吸聲都加重了。
她聽到了葛城美里驚喜的聲音。
「律子,你成功了?」
「你在說什麼胡話,我還沒開始!你如果閒著沒事幹就到廁所去發泄一下,別煩我。」
「那祂怎麼動了?」
「誰動了?」
「初號機啊,快看,初號機動了!」
一瞬之間,綾波麗與眾人一起看向莉莉絲面前那個高大的巨人。
只見那白色巨人站起身來,雙手捂住嘴巴,張開嘴好像在等待什麼。
隨著那巨人緩緩伸出手,那雙手上竟然站著一個人!
一位少年,長發垂地,光環明亮,威嚴而聖潔,簡直像一位神明。
在人類的見證下,碇真嗣張開手,從天空緩緩而落。
…………
ANIMA總司令辦公室,還是那個NERV前總司令的大平層辦公室。
「果然還是短髮清爽。」碇真嗣隨手抓了個背頭。
他在「神子大人」的歡呼聲和簇擁中走進來,順便剪了個頭髮,現在好不容易才消停一會兒。
無人在意一臉惋惜捧著長發走出辦公室的冬月耕造,沒那麼熟的閒雜人等一起被趕了出去。
幾個女人看著他,依然覺得那麼的不可思議。
雖然一直在努力將碇真嗣從初號機里找回來,但歷經三年的失望,其實已經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結果驚喜來的就是這麼突然,希望總是在絕境中誕生,神子從死亡中歸來。
這個消息一定能引起世界震動。
碇真嗣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第一出名的人物,他的知名度能堪比上個時代的巨星麥可·傑克遜,影響力有過之而不及。
特別是在三年前那一戰,他更是聲威暴漲。
殲滅九台量產機,擊潰力天使,斬殺七號機,粉碎碇源堂與SEELE的陰謀。
最後兩條功績本不為人所知,是ANIMA幫他加上的。
但各國政府不在乎,也樂意幫他宣傳一下,甚至呼籲全人類向他學習。
反正他已經不在了,對於這些人來說,活著的英雄最好死去,死了的英雄才有價值。
簡而言之,碇真嗣現在就是人類的救世主,救苦救難的當世耶穌。
只不過耶穌復活用了三日,這位神子用的時間久了一點,用了三年。
相比起來ANIMA與各國領導的扯皮都算消失了,明天的新聞必將是:「耶穌不知在哪裡!但神子就在這裡!」
「不知不覺竟然就過去了三年,而且短短三年就發生了這麼多事啊。」碇真嗣感嘆了一句。
經過簡短的交流,他已經了解到了當今世界的變化。
包括由於自衛隊參與SEELE的陰謀,導致本就式微的國家政府徹底倒台,NERV接管這個國家。
「所以三年前你確實引發了第三次衝擊,但不想引發衝擊,所以衝擊終止了?」赤木律子好奇地問。
「就是這樣。」碇真嗣點了點頭。
「這麼說衝擊是開啟者可以憑藉自身意願終止的?」
「沒錯你們可以把衝擊理解成一場儀式。我開啟儀式,是儀式的主持者,我的意志驅動和掌控儀式。」
碇真嗣笑了笑:「在這儀式中,身為主持者的我想,就可以釋放中和AT立場的反AT立場讓人類變成LC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