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大亂,媒體紛紛往外逃跑。
雖然知道接下來會有一個重大的新聞,但與性命相比,新聞顯然不算什麼了。
「嘉怡,快走吧,這老頭太猛了。」江沱緊張兮兮的道。
陳嘉怡抬手落在江沱腦門:「你傻呀,多好的機會啊,人都跑光了,就剩我們一家媒體,這可是獨家啊!快給我拍!」
這就是一個新聞狂人,江沱也倍感無奈。
「來人呀,人呢?」張渺大叫。
但之前他們做的太過,把所有功勞攬在自己身上,完全沒有考慮南都武協,現在已經沒人幫他們了。
只是裝模作樣的比劃了兩下,沒有上前。
田爾耕出手瘋狂,整個會場都是他的真氣激盪。
高焱節節敗退。
被他一股真氣逼的喘不過氣,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身形向後跌去,正好撞在蕭翎身上。
「蕭翎,快……快出手啊!」高焱親眼得見在白泥河時蕭翎的厲害,他能輕易打敗楊衰,想必對付田爾耕也不是什麼難事。
眼下也只有蕭翎能夠化解這個危機。
「有高特使在,輪不到我出手。」
「之前都是我的錯……蕭翎,你再不出手,我們……我們都會死在這兒……」
「不,田爾耕是為楊衰報仇而來,殺死楊衰的人是你,只要你死了,我們或許可以全身而退。」
「你,你……」高焱震驚的看著蕭翎,突然想到他說過要給他送行,「你一早就知道……你是不是跟血滴子勾結?」
「想不到你這智商為零的豬腦,腦洞倒是挺大,你怎麼不去做編劇?」蕭翎揶揄的笑了笑。
「可是……你知道的,真正殺死楊衰的人是你,是你!」
蕭翎輕輕的笑出了聲:「高特使,你現在說這些,有人會信嗎?」
高焱心如死灰,而且無比懊悔,他不該貪功的。
現在整個武道界都認為是他殺了楊衰,他還大肆宣傳,剛才發言的時候還杜撰了跟楊衰交手的過程,說的天花亂墜。
然而他給自己帶來名利的時候,也給自己帶來危險。
砰砰砰!
田爾耕又出手了。
高焱孤立無援,勉強接了他三掌,身子又飛了出去。
啪!
身上的肥肉重重撞擊地面,發生巨大的聲響,他不停的在嘔著鮮血。
「宋會長,你們……你們準備袖手旁觀嗎?這要報到總會,我看你們……怎麼交代?!」張渺又驚又怒,衝著宋明嘶吼質問。
宋明也覺得不出手實在有點說不過去,高焱再怎麼無恥,那也是上頭派來的人。
這個時候武發院的掌院吳亮開口說道:「南都武協一向貪生怕死,我們是出了名的不作為,整個武道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想總會知道了也不會怪我們,畢竟我們面對的是這麼強大的對手。」
張渺:「……」他沒想到吳亮竟會如此自黑。
不錯,南都武協一向是沒什麼存在感的,他們之前無次面對強敵表現的都很懦弱,這對他們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反而他們要是出手跟田爾耕對抗,那才不正常呢。
畢竟田爾耕是血滴子的一把手啊!
他的修為比楊衰還高,按照他們一貫的作風,他們不敢動彈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這麼一來,高焱就死路一條了。
「人……人不是我殺的,不是……」看著田爾耕一步一步走來,高焱龐大的身軀在地面上艱難的縮動,指著蕭翎,「是他,是他殺的!」
「剛才你在台上可不是這麼說的。」田爾耕眼神陰冷,伸手摸著他的頂門,「剛才你還說一掌就震碎了楊衰的天靈蓋?」
「我……」高焱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楊衰的天靈蓋確實是他震碎的,他一時竟也無言以對。
「你的天靈蓋又有多硬呢?」
「不,不要……」
話沒說完,高焱眼前頓時一黑。
田爾耕一掌落在他的天靈蓋上,在場眾人能夠清晰的聽見高焱頭骨被擊碎的聲音。
江沱嚇得癱軟在地,陳嘉怡踹他一腳:「起來,繼續拍啊!」
「不行呀,我手抖呀,攝像機都拿不穩,怎麼拍?」
「沒用的東西!」陳嘉怡看了一眼周邊,除了江沱,她帶來的其他工作人員早已沒了蹤影。
搶過攝像機,直接扛著就給高焱來個特寫。
高焱已經不能動彈了,七孔流血,腦漿迸裂,死狀極為慘烈。
田爾耕看了一邊的女孩兒一眼:「田恬,走了。」
那個叫田恬的女孩兒跟在田爾耕身後,一步一步走出會場,她穿著一身芭比娃娃一樣的服裝,人也像一個放大版的芭比娃娃。
只不過在真實的人眼裡,她的身材略顯矮瘦,只有一米五幾的個頭,體重估計也就七十幾斤。
「上座,上座啊!」張渺這才撲在高焱身上,嚎啕大哭。
然後惡狠狠的扭頭看著蕭翎:「剛才你明明有能力救上座的,為什麼不救?」
蕭翎好笑的問:「我為什麼要救?他又不是我兒子。」
「你以為你們逃得了嗎?田爾耕今天能殺上座,明天……明天就有可能對你們出手。你們……你們逃不掉的。」
「我們已經跟血滴子結下了死仇,就算高特使不死,我們也逃不掉。」
頓了頓,蕭翎笑了:「可是高特使一死就不一樣了。他可是總武協派來的欽差大臣呀,現在死在了血滴子手裡,這可比我們任何一個人死了都有價值。」
「你什麼意思?」
吳亮心思活絡,一下就明白了蕭翎的意思,笑道:「不錯不錯。欽差大臣死了,直接一巴掌就打在了總武協的臉上。我們南都武協可以忍氣吞聲,但總武協不行,它代表著夏國武道的權威。他們若不出手,夏國武者還怎麼相信總武協?」
總會上面雖然發出通緝令,吩咐各個地方武協通緝血滴子。
顯而易見,這效果並不好,因為地方武協都想保存實力,不會有人輕易去跟血滴子正面交鋒。
血滴子不僅神秘而且強大,全國上下也沒有幾個地方武協真正敢跟血滴子一戰。
因此南都武協在白泥河與血滴子開戰,並且幹掉他們的二把手楊衰,才會引起巨大的轟動。
這次田爾耕殺了高焱,直接就把戰爭升級了,之前是向南都武協宣戰,現在變成了跟總武協宣戰。
總武協能坐視不理嗎?
人都打到臉上了,必然會加大力度剿滅血滴子,不然總武協的臉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