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捲簾一百零八路瘋魔鏟施展出來,鋪天蓋地都是他的鏟影,而他整個人也都像瘋魔了一般,虬髯飛舞,怒吼之聲振聾發聵。
聖泉峰的弟子看了一邊為他喝彩,一邊嘲笑蕭翎只會躲閃。
「哈哈,小子,我沙師叔的瘋魔鏟天下無雙,你都近不了身,還打給屁啊!」
「乖乖認輸,自刎謝罪吧!」
「只守不攻,只怕要打到天黑吧?有種你出手啊!」
「邱師弟,你這不是難為他嗎?現在他哪有出手的機會?哈哈!」
蕭翎冷笑一聲:「好,現在輪到我出手了!」
沙捲簾一鏟落下,蕭翎突然一腳踏住。
地面為之一震,又出現了一個大坑,沙捲簾往回扽鏟,蕭翎突然松力。
沙捲簾一下用力過猛,身形不由自主向後一傾,而在此刻,蕭翎一記卍字手印拍了出去。
砰!
一掌拍在月牙鏟的杆上,余勁仍舊直透沙捲簾胸口。
胸口的膻中穴一滯,氣血上涌,沙捲簾一口鮮血噴出。
「靠字訣!」
蕭翎大吼一聲,抄近沙捲簾身側。
哐當!
沙捲簾龐大的身軀飛了出去,撞開了十幾個弟子,七零八落,倒了一地。
全場鴉雀無聲。
一眾弟子面面相覷。
剛才覺得蕭翎一味躲閃,膽小懦弱呢,結果人一出手,直接就秒了沙捲簾。
太恐怖了!
高齊天顧及身份,認為蕭翎是個後輩,不想跟沙捲簾聯手殺他,傳揚出去,對他名聲有礙。
但此刻見到沙捲簾被蕭翎片刻之間打成重傷,心頭也是大駭,喝道:「好小子,讓我來會會你!」
蕭翎此刻已經運起了《道要歌》的心法,借用先天之力,能在短時間內達到一品高手的修為。
不過他也知道以他現在的境界,能夠借用的先天之力並不太多,因此他必須要速戰速決。
看到高齊天身影撲來,當即也不含糊,直接迎了上去。
武律院眾人屏氣凝息,大氣都不敢出,要是蕭翎落敗,等待他的就只有一個死。
三招過後。
高齊天一拳破空而來。
蕭翎右掌推出,仍舊是卍字手印,金光炸目。
「哇!」
高齊天仰頭噴血,身影跌飛。
「師父!」
一眾弟子急忙圍了上去。
全場再次鴉雀無聲。
這個時候,廳外又來了一群人。
宋明聽說武律院這邊的事情,匆匆趕了過來,而他身邊還有一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穿的極為派頭,而且很有威嚴。
「混帳東西!竟敢對高峰主動手!你們是準備造反嗎?」西裝男子暴怒。
聖泉峰的弟子紛紛指責蕭翎:「副會長,你來的正好,這小子不僅下毒害死了我尹師叔,現在又打傷了我師父和沙師叔,這分明就是不把渝州武道界放在眼裡!」
南都武協實力比較薄弱,武道人才也不多,因此沒有設副會長。
但渝州武協是總武協的直隸武協,有好幾位副會長,分管不同的領域。
這位西裝男子名叫唐金蟬,渝州武協的副會長之一,此次前來南都,就是為了處理蕭翎毒殺尹天蓬一案。
可見渝州方面對此事的重視,畢竟尹天蓬是聖泉峰的弟子,而且不是普通弟子,是這一代聖泉峰峰主高齊天的師弟。
聖泉峰是碧虛宮的分支。
碧虛宮又是渝州武道的一張名片,有著千年傳承的一流門派。
死了一個尹天蓬不打緊,但在外界看來,這就是打了碧虛宮和渝州武協的臉,如果不出面整個渝州武道界都會被人看笑話。
畢竟尹天蓬不是公平比試被打死的,而是被人下毒打死的。
這都沒人站出來為他說話,那麼渝州武者會作何感想呢?
「蕭兄弟,你太魯莽了。」宋明頭又開始疼了。
唐金蟬指著宋明的鼻子痛罵:「宋明,你們南都武協擊退了一次血滴子,是不是覺得能耐了?你們的武律院掌院跟人比武,技不如人,就給別人下毒。現在又打傷了高峰主和沙兄弟,這件事你要不給個交代,我會跟總武協匯報的!別說這小子,就是你,也得被革職查辦!」
宋明唯唯諾諾,說道:「誤會啊唐副會長,尹天蓬之死還有很大疑點,請容我們一些時日,好好調查。」
「誤會?證據確鑿,能有什麼誤會?我看你分明就是偏袒自己人!」
蕭翎輕蔑的看了唐金蟬一眼:「唐副會長,有個問題我要請教一下。」
「你還有問題請教我?是不是請教我什麼時候讓你死?」唐金蟬趾高氣昂。
「不,我是想請教你,像你這種人頭豬腦的東西,你是怎麼當上副會長的?」
「哇靠!」
唐金蟬暴跳如雷,招呼幾個隨從:「這小子太猖狂了,直接給我拿下!」
啪啪!
蕭翎揮手扇飛了唐金蟬兩個隨從,隨即走到高齊天面前,說道:「高峰主,請問你的修為比起尹天蓬如何?」
「我忝為聖泉峰的峰主,自認修為比起尹師弟還是略勝一籌的。你問這個幹嘛?」
蕭翎有些好笑:「你們渝州武道界就沒有一個人帶腦子的嗎?」
「混帳!你可以侮辱我,為什麼侮辱我渝州武道界?」
這個時候冷清宵緩緩走了出來,說道:「高峰主,您的修為比尹館主高,尚且敗在我們蕭掌院手裡。您覺得我們蕭掌院想要打敗尹館主,需要給他下毒嗎?」
剛才大伙兒都被仇恨蒙蔽,以為蕭翎技不如人,為了打敗尹天蓬,才會使用下毒這種卑鄙手段。
但此刻聽了冷清宵的話,也都漸漸清醒過來。
沒錯,蕭翎剛才的修為大伙兒親眼得見,高齊天和沙捲簾都敗在了他手裡。
以他的修為想要打敗尹天蓬,哪裡用得著下毒?
宋明本來頭疼的要死,此刻眼前也像是出現一道曙光似的,積極的斡旋:「唐副會長,我都說了這是一個誤會。毒殺尹館主的人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是什麼人?」
「不瞞你說,當時現場我們發現了兩名血滴子,只不過他們已經服毒自盡了。」
「呵呵,也就是說死無對證咯?」唐金蟬揶揄的看了宋明一眼,「我早就知道南都武協都是一群垃圾,屁大的本事沒有,推卸責任的本事倒是不小。往血滴子身上一推,一乾二淨,你覺得這件事就能了了嗎?人是在你南都被殺的,宋明,這件事你總得給個交代!」
「是,南都武協上下一定會給聖泉峰和渝州武道界一個交代。」
「我給你一個星期時間,把這件事給我查清楚!」唐金蟬雖然是副會長,但他是直隸武協的副會長,武職要比宋明高一級,跟宋明說話就跟訓孫子似的。
蕭翎不疾不徐的道:「你這人這麼討厭,南都也不歡迎你待一個星期,今天我就能把兇手交給你。」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
尤其武律院的眾人都嚇傻了,兩個血滴子都化成了一灘血水,一點頭緒都沒有,蕭掌院竟然說今天就能把兇手交出來。
太狂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