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
夜。
畢扎隨著大荒眾人,正向京城方向而去。
「魯大人,我們這樣,是不是太招搖了?」
畢扎向那領頭的中年疑惑地問道。
「招搖?」
「怎麼說?」
魯大人淡淡的看著他。
「這整個海城,都掌控在秦飛的手裡,到處都是他的人。」
「我們要離開海城,最好是隱秘點,這樣大搖大擺,很容易被發現的。」
畢扎解釋道。
不管怎麼說,這裡也是大夏。
而大荒和大夏的關係,現在處於緊張狀態。
這些大荒巫蠱師如此招搖,那不是在找死嗎?
「我是故意的。」
魯大人望著畢扎,淡淡的道。
「故意?」
畢扎一怔,隨後,他的臉上露出恍然之色,「看來,魯大人有什麼計劃啊!」
「不過,海城是秦飛的地盤,他在這裡的人很多,還是要小心一點。」
他還是向對方提醒了一句。
「小心什麼?」
魯大人呵呵一笑,「我就是想讓他來。」
他的語氣,很是自信。
畢扎望了他一眼,淡淡地點了點頭,「魯大人很自信。」
「既然如此,我也不說什麼了。」
然後,他就不在意了。
大荒巫蠱師明顯有什麼計劃。
師父知道嗎?
這會對師父造成影響嗎?
他在心中自語。
但很快,他就釋然了。
秦飛的目的就是為了滅掉所有的巫蠱師,即便他們有什麼計劃,那又有什麼用?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一切都不過是徒勞而已。
而他相信秦飛的實力。
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很輕鬆,更不擔心。
「你不好奇?」
魯大人望著他,淡淡的問道。
畢扎笑著搖了搖頭,「有什麼好奇的?」
「我知道,因為上一次的事情,你們並不信任我。」
「這一次,我只想戴罪立功,完全按照你們的命令行事,至於其他,我不敢插手,我也怕了。」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你們的計劃,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擔心,我若是插話了,影響了你們的判斷。」
「所以,我還是不問了。」
「我真的害怕了。」
說著,他整個人都癱坐在座位上,閉著眼,滿臉都是痛苦,「我一想到,那些兄弟因為我,全部葬送了性命,我的心裡就充滿了內疚。」
「現在,我只想贖罪。」
因為怕了,所以,不敢再插手了。
哪怕大荒巫蠱師出事了,那也和他沒關係了。
「我若是非要告訴你呢?」
魯大人看了他片刻,突然道。
「大人,你還是饒了我吧。」
畢扎連連擺手,「我只聽命行事,這就很好,也沒有壓力。」
「掌管那麼多事,壓力真的很大。」
他有種崩潰的感覺。
「其實也沒什麼。」
魯大人點了點頭,「這一次,來大夏的人,並不止我們這些人。」
「更確切地說,我們就是餌。」
「明白了嗎?」
餌?
畢扎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又點了點頭,「也就是說,還有另一隊人?」
「沒錯。」
魯大人說道,「秦飛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大荒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呢?」
「七竅玲瓏心要帶走,仇也要報!」
說著,他的眼中射出道道凶光。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畢扎咽了咽口水,無奈地嘆道。
還有另一隊人,師父能發現嗎?
應該可以發現吧?
他在心中問道。
「我感覺,你是值得信任的。」
魯大人認真地道。
「真的嗎?」
聽此,畢扎激動不已,「謝謝,謝謝你大人。」
「這,這對我來說,真的,真的太重要了。」
他有些語無倫次了。
完全將一個被人誤解,迫切想要得到別人認同的無辜者,表現得淋漓盡致。
「那你說,我們能成功嗎?」
魯大人卻不管這些,而是盯著畢扎問道,「或者說,你認為,這其中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這裡畢竟是大夏,是秦飛的地盤。
他既然信任畢扎了,肯定會聽取他的意見。
畢竟,畢扎對海城很熟悉。
「這……」
聽此,畢扎遲疑起來。
「怎麼,有問題?」
魯大人立馬問道。
畢扎苦笑,「說實在的,在海城和秦飛對戰,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你們的計劃雖好,可我感覺,想要讓他上當,沒那麼容易。」
說著,他搖了搖頭。
「我看你是被他嚇破了膽。」
旁邊,另一人不滿的哼哼道,「這一次,我們的計劃很完美,一定能殺了他,為大荒死去的兄弟報仇!」
他說得極為肯定。
「這世上,就沒有什麼完美的計劃。」
畢扎看了他一眼,「我說了,這裡是海城,是秦飛的地盤,任何事都有可能。」
「你有什麼意見?」
魯大人向他問道。
「我的意見?」
畢扎笑了笑,「你們已經決定了,其實我的意見並不重要。」
「若是我,我就不會讓你們出現在海城,而是直接去京城,抓七竅玲瓏心,抓完人,然後趕緊離開大夏。」
他說得很認真。
但這都是屁話。
大荒巫蠱師的計劃都已經布置好了,他們一心想要在海城對付秦飛,又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離開海城?
更何況,齊明輝都到了海城。
「你就是膽小。」
剛才那巫蠱師再次冷哼。
「就當是我膽小吧。」
畢扎嘆了口氣,「你就當是我想多了吧。」
「我也希望你們能成功,然後殺了秦飛,但這真的很難。」
他搖了搖頭。
踏踏踏!
他的話音剛落,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然後就看到,無數兵甲出現,直接將他們包圍了。
秦飛終於帶人出現了。
「來了!」
見此,大荒巫蠱師都是一震,那眼中全是興奮之色。
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海城的人,終於出現了。
這讓他們有些迫不及待。
「舉手,抱頭,不殺!」
一眾兵甲齊聲爆吼。
那幾十名大荒巫蠱師卻沒有任何害怕,反而,他們的臉上全是猙獰之色。
不殺?
他們是來殺人的,可不是被人殺的。
這時,他們一個個都做好了準備。
「秦飛呢?」
「秦飛在哪裡?滾出來!」
魯大人昂然站在眾人身前,厲聲爆喝。
那聲音震天,好似撕破了長空一般。
這是喝問,也是向另一隊人發送信號,大夏的兵甲出現了。
不過,他們的目標是殺了秦飛。
若秦飛不出現,哪怕殺了這些兵甲,那也不完美。
「怎麼?你們想殺我?」
秦飛出現,那臉上全是陰冷笑容,「我說過,大荒巫蠱師進入大夏一個,我就殺一個!」
「直到殺得你們不敢進入大夏為止!」
殺意森森,氣勢逼人。
這個時候,他也沒急著出手,更像是沒發現魯大人的目的一般。
狂傲無邊。
「讓我們不敢進入大夏?」
魯大人不屑冷笑,「大荒巫蠱師毫無畏懼,哪怕我們死了,仍然會有源源不斷的大荒巫蠱師進入大夏!」
「不過,今天不同,死的人一定是你!」
他的語氣極為肯定。
「你很有信心。」
秦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你們大荒的巫蠱師,都挺有自信,但結果,他們每一次都被全滅了。」
「這一場,你們的底氣是什麼呢?」
「憑你們,肯定不行,或者,隱藏的另一隊人?」
他嗤笑連連。
聽此,魯大人的臉色猛然一變。
秦飛果然發現了另一隊巫蠱師的存在。
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
發現了又如何?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枉然。
「你很快就知道,我們的底氣是什麼。」
魯大人獰笑一聲,「動手!」
他厲聲爆吼,那身上彌散出無比恐怖的氣息。
嗖嗖嗖!
瞬間,所有巫蠱師都動了。
就看到,他們的手腕一抖,然後無數蠱蟲衝出,席天慕地一般,直向秦飛等人撲去。
威勢滔滔。
見此,秦飛目光冷然,直接向一眾兵甲揮了揮手。
咔咔咔!
一眾兵甲的長槍上膛,對著那些大荒巫蠱師就攻擊起來。
噠噠噠!
子彈如梭,穿過那黑壓壓的蠱蟲,射向大荒巫蠱師。
可是,那些大荒巫蠱師都是古武者,經過蠱蟲的阻擋,哪怕子彈到了他們面前,那也是有氣無力了。
他們很輕易就避開了。
對此,秦飛並不意外。
一隊兵甲退後,另一隊兵甲快速衝上前。
這隊兵甲沒有拿槍,每一人的身上都背著噴火器。
而這時,那鋪天蓋地般的蠱蟲,也已經衝到了近前。
呼!
就在這時,上百噴火器啟動,化成上百條火龍,直向那些蠱蟲席捲而去。
吱吱吱!
一瞬間,空氣中彌散起濃濃的惡臭味,以及怪叫聲。
蠱蟲的身上全是油脂,這些火就是它們的克星,真是一點就著。
剎那之間,無數蠱蟲被燒成灰燼。
但更多的蠱蟲,立馬又撲了上來。
可沒用。
噴火槍的火量很充足,而且,溫度也足夠高。
一個掃射,那黑壓壓的天空,就變的清明起來。
真是一掃一大片。
這噴火槍,絕對是對付蠱蟲的最佳利器。
魯大人見此,一個個都是瞪大了眼睛,愣愣的望著這一切。
為了這一戰,他們準備的極為充足,每一人都培育了無數蠱蟲。
所以,哪怕他們三十人,被秦飛一個團隊包圍,他們也毫無畏懼。
他們對自己的蠱蟲充滿了信心。
可此時,現實狠狠的打了他們的臉。
他們的蠱蟲,竟然就這樣被滅了。
這實在太讓他們難以接受了。
「以前,他們都是用這種方式對付我們的蠱蟲的?」
魯大人愣愣的望著畢扎,無比艱難的道。
「是啊!」
畢扎點了點頭。
「你為什麼不早說?」
聽此,魯大人暴怒,衝著畢扎大吼。
畢扎滿臉的無辜,「自從我來海城,他們就是這樣的啊,難道,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嗎?」
每一個巫蠱師都知道蠱蟲怕火,秦飛和巫蠱師打了那麼多次交道,怎麼可能發現不了這一點?
這還需要他提醒嗎?
魯大人無言以對。
「殺!」
就在這時,另一隊巫蠱師也殺了過來,氣勢洶洶。
而隨著他們一動,那蠱蟲鋪天蓋地般,直向秦飛等人籠罩而下。
這就是大荒巫蠱師的作戰策略。
以蠱蟲開道,先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如此多的蠱蟲,哪怕是軍團,那也沒用。
然後,古武者出動,進行斬首行動,直接殺了秦飛。
魯大人見此,臉色當場就是大變。
「啟動!!」
他想大叫提醒,可就在這時,秦飛的聲音傳來,充滿了冷酷,絕情,森寒。
跟著,更多的噴火槍啟動,噴出一道道火龍,向那些蠱蟲覆壓而下。
戰鬥直接呈一面倒的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