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和我們討論醫術?」
「呵呵,我也正有此意,想要見識一下鎮天王的醫術!」
「探討醫術嘛,這個可以!」
隨著秦飛的話,現場眾人立馬變得熱切起來。
能來這裡的人,幾乎每一人都對中醫有著很深的理解。
他們最信服的,自然也是醫術。
若秦飛想要用強勢手段逼壓他們,這只會讓他們反感。
可現在,秦飛要和他們探討醫術,這正合他們心意。
醫者之間,最好的交流方式,就是醫術。
同時,他們也想看看,秦飛到底有什麼樣的醫術。
聽此,公孫德,沈萬洲以及宋安嫻都是眼前一亮,充滿了期待。
「終於又可以聽秦先生講解醫術了,這實在太好了!」
公孫德激動莫名。
宋安嫻也是如此。
她望向秦飛的目光,都充滿了灼熱。
「哼!」
「他是鎮天王,肯定是一個武夫,而且,又如此年輕,我不相信他還有時間研究醫術。」
「尤其是中醫!」
「而今天來此的人,大部分都是杏林聖手,我倒要看看,你接下來如何出醜!」
唯有瀋河,緊緊攥著拳頭,在心中恨恨地道。
他來京城,就是為了揚名立萬的。
而現在,秦飛卻搶了所有的風頭,這還不算,連他喜歡的宋安嫻都倒向了秦飛,這讓他極為不甘心。
他迫切地想要看秦飛出醜。
「既然如此,我就講一下藥理吧。」
秦飛笑著點頭。
通了藥理,也就能配置藥浴包了。
對他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
「藥理?」
瀋河聽此,直接嗤笑一聲,「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醫道聖手,你和他們講藥理?」
「在場之人,哪一個不比你更通藥理?」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對中醫來說,藥理是最簡單,最基礎的東西。
而現在,秦飛對一群醫道聖手談藥理,這就像是在班門弄斧。
「你很通藥理?」
秦飛被打斷,頓了頓,然後看著瀋河,淡淡的問道。
「自然!」
瀋河理所當然地回道,「在場之人,誰不通藥理?」
秦飛點頭。
「那我考考你,金明花和刺藤相配合,有什麼作用?這中間的藥理又是怎樣的?」
他隨意地問道。
金明花?刺藤?
瀋河愣了愣,眼中全是疑惑,「有這兩種藥草嗎?」
「你到底通不通藥草?」
他瞪著秦飛。
這兩種藥草,他根本沒聽說過啊!
「閉嘴!」
秦飛還沒開口,沈萬洲就衝著瀋河瞪了一眼,怒聲呵斥起來。
「金明花乃是劇毒之物,能麻痹人的神經,而刺藤也同樣是一種毒物。」
然後,他連忙解釋起來,「據說,這兩種劇毒之物中和在一起,具有神奇的效用。」
「沈神醫的見識,果然不凡。」
秦飛贊了一聲。
「你這說的根本就不是藥草。」
「這是毒藥!」
瀋河反應過來,衝著秦飛怒叫。
「毒藥不是藥草嗎?」
秦飛看著他,淡淡地道,「你爺爺說的還不夠清晰嗎?」
「這兩種毒藥中和在一起,具有一定的奇效。」
「現在我告訴你,只要按照一定的比例配合,這兩種毒藥加在一起,能刺激武者的神經,助武者修煉。」
「你連藥草都沒記清楚,又談什麼藥理?」
他的臉上滿是嚴肅。
對於中醫來說,最怕的就是這種半瓶子晃蕩的人。
藥草都沒被記清楚,就以為自己的醫術很厲害了。
這是害人害己。
「另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這兩種藥材的配比不同,達到的效果也是不同的。」
「這樣的比例,能刺激武者的神經,幫助他們修煉,可若是再換另一種比例,那可能就是一種奇毒!」
「若是不通藥理,又如何配藥?」
秦飛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對大夏來說,藥浴包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藥浴包看似簡單,但對藥理的要求卻非常高。」
「稍有差池,就可能導致人斃命。」
「如此的話,你們還認為,配置藥浴包簡單嗎?」
他的聲音,漸漸拔高了一些。
這讓眾人聽了,都有些不自然。
秦飛也不在意。
然後,他開始談藥理。
以他對藥草的理解,哪怕只是淺顯的藥理,他仍然能談論出很多東西。
一開始,眾人還不以為然。
慢慢地,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專注之色。
秦飛從另一個層面,告訴他們如何去理解藥草。
聽起來有些滑稽,但又讓他們感到有理,讓他們信服。
一時間,眾人都沉浸在了其中。
宛若發現了新天地一般。
如痴如醉。
此時,再沒有人敢輕視秦飛了。
就是那瀋河,也是聽得目瞪口呆。
他一向自信,可聽了秦飛的講解,他也同樣有很大的收穫。
甚至,很多時候,有種醍醐灌頂之感。
這讓他感到很是不可思議。
然後,他望向秦飛的目光,也變得複雜起來。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他和秦飛之間的差距,竟然是如此之大。
這讓他感到羞愧。
跟著,他也不再廢話,而是沉下下來,認真地聽秦飛的演講。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他不想錯過。
一個多小時後。
「好了,到此為止吧!」
秦飛停了下來。
對於藥理,該講的,他都已經講了。
而且,知道了這些,足以讓眾人配置藥浴包。
當初,古武閣初建,所有的藥浴包都是他配置的。
當然了,大夏也派了一些人輔助他。
但他們只是略通藥理,做一些輔助工作而已,最後配置藥浴包,完全就是他一個人做的。
接下來,他將需要大量的藥浴包。
他要將這些人,全部培養成配藥師,為大夏配置藥浴包。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一震。
他們這才恍覺,時間過得如此之快。
然後,一眾人望向秦飛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充滿了敬畏之色。
「該說的,我也都說了。」
「若是願意為大夏出力,留下來配置藥浴包,我無比的歡迎。」
「當然,若是有人不願意,我也絕對不會阻攔,大家請便就是!」
秦飛看著眾人,沉聲道。
如此多醫道聖手,哪怕只是留下來三分之一,那也足夠用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秦先生,我願留下來!」
公孫德第一個表態。
「我也願意!」
一道大叫聲傳來。
秦飛愕然地望著瀋河。
剛才,這瀋河的牴觸性最大,沒想到,現在卻如此積極。
其他人也都是意外的望著瀋河。
這讓他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不過很快,他就挺直了胸膛,眸中閃爍出道道精芒,整個人更是興奮無比,「我一開始不知道秦先生的醫術,現在,我對秦先生,五體投地!」
他說得極為認真,「所以,我願意留下來。」
「若是能跟著秦先生學醫術,那就更好了。」
跟著,他望向秦飛的目光,又變得熱切起來。
眾人聽此,都是一震。
瞬間,所有人望向秦飛的目光,都充滿了熾熱。
雖然只是短短一個多小時,他們卻是見識到了秦飛對醫術的理解。
秦飛失笑搖頭。
那臉上,全是無奈。
「我也想和你們待在一起,探討醫術,但不行啊。」
他嘆聲道,「大夏需要我!」
「此時,四方蠻夷入侵大夏,還有青龍軍叛亂,我必須儘管去鎮壓。」
「不過,以後若是有時間,我倒是很想和諸位一起,探討醫術。」
眾人聽此,那臉上全是惋惜之色。
踏,踏,踏!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然後就看到,一個兵士匆匆跑了進來,那臉上全是急切。
很快,他就趕到了秦飛的面前。
「鎮天王!」
那兵士向秦飛行了一個禮。
秦飛擺了擺手,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是不是前方戰場有變?」
他沉聲問道。
唰。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盯向了那兵士。
「東夷大軍全力出動,在東夷戰場和大夏軍決戰。」
那兵士沉聲稟道,「大夏軍不敵,一潰千里!」
「沈明芳統領親率五千神衛軍斷後,大敗。」
「沈明芳統領陣亡,五千神衛軍,最後只有千人撤回來。」
「另,大夏統帥施振國受傷,大夏軍損失近十萬。」
那語氣低沉,悲痛。
嘶!
眾人聽此,都忍不住直吸涼氣,臉色更是變的難看無比。
五千神衛軍,那就是五千名武者啊!
可現在,卻只有千人撤回來。
而且,還有近十萬大夏軍戰死。
這一戰,太慘烈了。
跟著,眾人就感到,現場的溫度,一下子降低了很多,眾人都忍不住打寒顫。
尤其是那距離秦飛近的人,更是直接顫抖起來。
一個個的眼中,全是驚恐。
那一刻,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甚至,連呼吸都變的不順暢了。
他們從沒有想到,一個人的氣息,竟然會如此的恐怖。
眾人望向秦飛的目光,都變的敬畏起來。
此時的秦飛,真的太恐怖了。
尤其是那一雙眸子,猶如冰窖一般,讓人窒息。
那身上的殺意,更宛若實質。
陰森,駭異。
秦飛處於一種狂怒之中。
四千神衛軍被殺?
損失近十萬兵甲?
東夷這是瘋了嗎?
秦飛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然後,他看向眾人,「諸位,你們也聽到了。」
「大夏敗了。」
「東夷有很多強大的武者,僅憑普通兵士,大夏根本不是對手。」
「十萬兵甲啊!」
「這完全就是在用生命填!」
他的聲音變的高亢起來,「大夏,必須強大起來!」
「若大夏的兵士,全都是武者,又何懼四方蠻夷?」
「大夏,需要你們!」
「更需要藥浴包!」
「我懇請大家,為大夏,為萬民,也為大夏幾百萬兵甲,盡一份力!」
說完,他向眾人深深一躬。
那一刻,所有人都動容了。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無論大家如何選擇,我都不會怪大家,但現在,我要去戰場了!」
他沖眾人笑了笑,然後看向楊經賦,「楊閣老,這裡交給你了!」
原本,他還想處理完藥浴包之事,再去戰場。
可現在,東夷出戰了,時不我待。
他必須儘快趕赴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