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老實一點了嗎？」
秦飛看著馮岳，嘿嘿笑著。
聽此，馮岳的臉色不停變幻。
還從沒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我毀滅你的神魂，讓你徹底消失。」
「要麼，臣服我，追隨我！」
秦飛也懶得廢話，直接說道。
對方是戰神山的大長老，在古武時代的身份非常高。
這樣的人，不僅僅是實力的問題了。
這就是一個活化石啊！
以對方的身份，肯定掌握了古武時代的很多訊息。
比如，人界和玄界之戰。
又比如，那終極一戰。
還比如，十大家族的目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飛心中的疑惑太多了。
只要鎮服了對方，很多問題都能得到答案了。
「你讓我追隨你？」
聽此，馮岳當場就炸毛了，眼睛瞪的老大，無比憤怒的盯著秦飛，「這絕對不可能！」
他咬牙大叫。
那語氣，堅定無比。
他可是戰神山的大長老啊，怎麼能臣服於一個半步九級？
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了，他還怎麼活？
他也丟不起那個人。
秦飛聳聳肩，笑了笑，「也就是說，你選擇了毀滅？」
他的語氣極為平靜。
此話一出，馮岳的臉色再次變幻起來，哪裡還有剛才的強硬，堅決？
毀滅？
這對他來說，也是一個非常遙遠的詞。
萬年前，他被選為戰神山守護，沒有參加人界和玄界的終極一戰，若他參加了，很可能，萬年前就毀滅了。
封禁大陣啟動。
人界的天地元力被抽空，晉入末法時代。
沒了天地元力的支撐，他的肉身慢慢衰敗，枯竭，他以為他會毀滅，可卻以神魂活了下來。
他的神魂寄居在神魂鏡之上，然後，苟活了萬年，一直到現在。
他經歷了太多。
好不容易活下來了，現在讓他毀滅，他如何能甘心？
萬年前，讓他參加人界和玄界決戰，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赴死。
可現在，面對神魂毀滅，他卻猶豫了。
「看來，你並不想死。」
「或者說，他怕死。」
秦飛笑看著他，淡淡的搖頭。
那臉上，全是譏諷。
同樣的人，他見的太多了。
萬年前，為了人界，他們或許可以毫不猶豫的拼死一戰。
可萬年過去了，他們的心氣，早就被歲月磨滅了。
經歷萬年的末法時代，他們活了下來，反而都不想就這麼死了。
「你休想污衊我！」
馮岳怒聲大斥，「我活下來，那是為了抗衡玄界，我若就這麼死了，又怎麼能對得起戰神山死去的那麼多同僚？」
他義正言辭，鏗鏘有力。
「行了，就不要給自己的臉上貼金了。」
秦飛不屑的哼道，「萬年前，你或許是這樣的心思。」
「萬年過去了，你早就不是萬年前的你了。」
他的話，毫不客氣。
對方這樣說，只會讓他鄙視，卻不會有任何的同情，共情。
現在的秦家，或者說現在的武道界，都被他們玩成什麼樣了？
他們哪裡有絲毫抗衡玄界的意思？
秦飛根本看不出來。
所以，這種虛偽的話，還是不要再說了。
而且，他也懶得和對方反駁，辯論。
因為，根本沒有意義。
馮岳的臉色，不停變幻起來。
「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就別浪費了。」
秦飛不耐的哼道，「要麼毀滅，要麼臣服。」
「快選擇吧！」
他向對方催促。
馮岳黑著臉，內心拼命掙扎。
然後，他偷偷向貓爺看了過去。
此時，貓爺趴在秦飛的懷裡，似乎已經睡著了。
「別打什麼鬼主意。」
秦飛直接揭穿了他的心思，「影響貓爺睡覺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聽此，馮岳的臉色再次變了變。
最後，頹然一嘆。
「我，選擇追隨你。」
他無比艱澀的道。
這短短几個字，卻像是抽空了他的精氣神一般，整個人都癱軟在地。
對他來說，這個選擇太艱難了。
但是，他更不想死。
如此的話，這選擇又變得簡單起來。
聽此，秦飛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對馮岳的選擇，他並不感到意外。
「既然如此，那就將神魂交出來吧。」
他淡淡的道。
「什麼意思？」
馮岳皺眉。
「你不會真以為，你一句臣服，我就真的相信你了吧？」
秦飛翻了個白眼，「此時，你在我的識海中，那就是我黏板上肉，若是出了識海，誰知道你會不會變卦？」
「又有其他的心思了？」
「而且，你曾經想要占據我的身體，你認為，我會相信你嗎？」
他說的很是理所當然。
「你……」
馮岳暴怒。
但對秦飛的話，他卻無法反駁。
他很想說，他既然答應追隨秦飛，肯定就不會反悔。
這種話，只怕他自己都不會相信吧。
若是異地相處，他同樣也會這樣做。
「我被你掌控了神魂，你若是看我不爽，隨便找一個理由殺了我怎麼辦？」
他咬著牙，恨恨的道。
神魂掌控在秦飛的手中，那他的命，真的就是任由秦飛拿捏了。
「你有選擇的餘地嗎？」
秦飛不耐煩起來，「要麼毀滅，要麼交出神魂。」
「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
「現在，我為刀俎，你為魚肉，你要搞清楚狀況。」
和他討價還價？
這是還沒認清楚形勢啊！
他若想殺對方，現在就能將其毀滅，又何必脫褲子放屁，先掌控對方的神魂？
馮岳的臉，完全黑了下來。
他緊盯著秦飛，然後，只能乖乖的放開神魂。
就像秦飛說的那樣，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這還差不多。」
秦飛哼了一聲，也不廢話，直接以天刀禁神訣在對方的神魂上打上了烙印。
以後，對方若有什麼歪心思，他只需一個念頭，就能讓其神魂俱滅。
那一刻，馮岳的臉色晦暗無比。
「幹嘛那麼喪氣？」
秦飛笑著道，「你要往好的方面去想。」
「你追隨我，只要好好的為我做事，展現出足夠的價值，我又怎麼可能會殺你？」
「所以，好好做事吧。」
他說的很是平靜。
馮岳望了他一眼，「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他一刻都不想在秦飛的識海待了，在這裡，他很容易觸景生情。
「當然。」
秦飛笑了笑，也沒有再去刺激他。
對方都已經成了自己人，沒必要。
然後，他打開識海，馮岳第一時間就沖了出去。
兩人回到神魂鏡。
馮岳的神魂匯聚出一道淡淡的虛影。
「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他看著秦飛，淡淡的道。
秦飛留下他的命，肯定是為了他掌控的信息，他也不等秦飛問了，直接主動配合。
「現在的武道界，是不是在你們的掌控之中？」
秦飛也不廢話，直接問道，那眼中，更是閃爍出道道精芒。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馮岳回道。
「你耍我？」
秦飛眼睛一瞪，當場就怒了。
這回答，也太敷衍了。
「我說的是實情。」
馮岳的語氣倒是很平靜，「就說秦家吧，我是戰神山守護，戰神山最強之人。」
「原則上，我應該掌控整個秦家吧？」
「但並不是，我只掌控了一部分。」
「另一部分，掌控在秦弘方的手裡。」
秦飛皺眉，「秦弘方？」
他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秦弘方，古武時代，戰神山的護山戰神。」
馮岳說道，「名義上，他受我統轄。」
「但萬年過去了，他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再加上，他借體重生，實力已經恢復了很多，而我還是神魂狀態，他自然不會再將我放在眼裡。」
「對了，這秦弘方，應該也算是你秦家先祖了。」
他笑著道，「當年，你秦家先祖意外開啟了戰神山遺蹟，他還以為得到了上天眷顧，殊不知，剛一進入遺蹟，就被秦弘方奪去了身體。」
「然後，秦弘方藉助你先祖的身體，這才建立了現在的秦家。」
對於秦家的往事，秦飛並不知情。
「秦弘方在哪裡？」
秦飛連忙問道。
「戰神山，秘洞。」
馮岳回答的極為肯定，「秘洞和神魂鏡，是戰神山最重要的兩處寶地。」
「神魂鏡修煉神魂，而秘洞則是輔助提升修為。」
秦飛明白了。
這就像是天刀門天部區域內的輔助修煉室。
「秦家在戰神山立足後，秦弘方就進入秘洞修煉了。」
「他是借體重生，那身體不可能和他完全匹配，這幾百年來，他一直在契合身體，提升實力。」
「後來，秦家也出現了幾個天驕，也都被他招到了秘洞。」
說到這裡，馮岳咬了咬牙，憤恨不已。
「那幾個天驕，你也看上了？」
秦飛瞬間恍然。
馮岳是戰神山大長老，他不願像秦弘方那樣，隨便找一副身體就借體重生了，當然了，秦弘方借體重生的身體，也可能就是天才。
他想找秦家的天才弟子借體重生，但秦弘方卻不願成全他，而是將那些天才招攬到了手下。
畢竟，以馮岳的天資，若是選了一個天才，很可能會威脅到秦弘方在秦家的地位。
「沒錯。」
馮岳嘆了口氣，「但都被秦弘方劫走了。」
「後來，隨著戰神山的資源越來越少，天地元力也變得稀薄了，秦家出的天才也少了。」
「即便有天才，在秦弘方的暗中推動下，也只修煉一勢，我根本看不上眼。」
「天地元力剛復甦時，秦家真的出現了幾個天才。」
「現在，他們都跟著秦弘方，實力不知道強到了什麼程度，可惜了。」
一旦進入九級，神魂凝固，再想借體重生，那就會變得無比艱難。
「你是說，秦家修煉一勢，是秦弘方推動的？」
秦飛瞪大了眼睛，「可現在的武道界，都是感悟一勢啊？」
「這又是什麼情況？」
他滿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