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夜無寒這樣直白地盯著,清荷面色緋紅,扭捏道:「無寒修士,你為何這樣看我?」
是不是見識到她的另一面後,就喜歡上她了?
朱雀的辦法果然有效!
清荷心中大喜過望,連手放在哪裡都不知道了。
她魅力無限,迷倒一個夜無寒根本不在話下!
只要小小用點手段,對方就投降了!
清荷滿心期待地等待著夜無寒的回答。
「他要是說的太直白,我可要矜持一些,不能讓他覺得我唾手可得!得讓他對我越來越喜歡才好!這樣一來,飛升時他才會甘願為我付出一切!」
清荷心中想道。
夜無寒盯著她,久久沒有開口。
就在清荷的耐心即將用光時,夜無寒說道:「清荷仙子,你是不是……衣服穿反了?」
「什麼?」
清荷順著夜無寒的目光低頭一看。
她精心打扮得妝容和衣著根本不可能出問題!
臨出門前,她明明照過好幾次鏡子!
「你這件淺綠色罩衫……線頭都在外面……」
夜無寒都替清荷感到尷尬。
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偏偏挑了一件素淨的淺綠色罩衫,若不是仔細觀察,還真分不出里外。
或許是為了搭配她的穿衣風格,才會如此吧?
但她出門前就不能好好照照鏡子嗎?
清荷大窘,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想脫了罩衫換個面都不好意思!
「無寒修士……我想起來我還有點急事,先走了。」
清荷忙不迭地逃走,背影之慌亂,讓人懷疑她等會兒會不會撞在柱子上。
「該死!怎麼就穿反了呢!」
清荷邊走邊懊悔不已。
她的儲物戒內帶了上百套衣裙,本想好好打扮一番,驚艷夜無寒。
結果倒好,驚沒驚艷不知道,面子倒是丟光了!
堂堂大乘期修士居然穿反了衣服?
這說出去誰信啊!
「仙子,何事如此慌亂?」
白虎正巧要去甲板上吹吹風,一出門就看到清荷急匆匆地走來。
「白虎,我問你,要是你看見女修穿反了衣服,你會怎麼想?」
清荷拽住白虎的衣袖,急忙問道。
白虎被她這問題搞蒙了。
「怎麼想……不怎麼想啊,這種小事時常會發生嘛,我還見過好幾次師尊穿反衣服呢。」
白虎滿不在乎地說道。
凡人眼中,山上的修士都是仙人,舉手投足間化無為有,點石成金都是小意思。
但在修士的認知中,越是稀疏平常的事兒,越是難以用靈力辦到。
就像清荷,她已經是大乘後期的修士了,想要移山填海,藉助陣法的幫助,也不是辦不到。
但她想要一揮手就換好所有衣服,卻是不行。
越是細小的事物,對靈力掌握的要求就越高,也更難辦。
只有真正飛升成了仙的人,才能做到身隨心動,意隨心動,徹底掌握天地靈氣!
換衣服自然是不在話下!
可只要修士一日不飛升,就一日辦不到這一點!
不拘小格的修士忙起來穿錯了衣服,也是常有的事兒,只是清荷沒見過而已。
「原來是這樣啊……」
清荷的心中總算是好受了一點。
只要這事兒沒什麼大不了,她也不用計較了,全當沒發生過就好。
「清荷仙子,你為何問起此事?可是有人在你面前放肆,故意穿錯了衣服?」
白虎急忙問道。
清荷收起倉皇的表情,咳了兩聲後岔開話題,說道:「你不是要出門嗎?去吧,這種小事不用問清楚,我自有判斷。」
白虎卻將信將疑地看著她。
清荷的境界雖高,但對人情世故卻是一竅不通,腦迴路更是與其他經常和同門打招呼的弟子不同。
不管她此次出關後鬧出什麼笑話,白虎都覺得能理解!
「仙子,你是玄天宗除了宗主之外地位最高的修士,若是有人對您不敬,您儘管告訴我等!我必要為您討回一個公道!」
白虎生怕清荷是在哪裡受了氣,不肯直說,怕說出來丟面子。
清荷不耐煩地揮揮手,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且去忙自己的事兒吧,我要回屋休息一會兒。」
「好。」
白虎目送著清荷離開,但他的心裡總是不踏實。
「她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問出那些話,定然是這飛舟上有人對她不敬!我先去查探一番,找出那人,再讓其當面道歉!」
白虎心中默默想道。
他扭頭來到甲板上,看到青龍正站在欄杆邊吹風,神色之黯然,似乎剛經歷過什麼打擊。
「青龍!」
白虎急忙走過去。
他們四人中,青龍和朱雀腦子最好使,但朱雀忙著修煉,白虎便只能來找青龍,想讓他為自己指一條明路!
青龍收回正注視著山川河流的目光,淡淡問道:「何事?」
「仙子似乎被人欺負了!」
「是誰!」
青龍大驚!
清荷可是被他們四人恨不得捧在手心裡,怎能被人無緣無故欺負!
青龍甚至做好了現在就與白虎去找那人算帳的打算!
「是誰我還不知道,但清荷仙子方才找到我,問了一些奇怪的問題!我想著,肯定是飛舟上有侍從欺負仙子單純,給她臉色看!」
白虎說的振振有詞,似乎那事發生時他就站在一旁親眼看到了!
「……」
青龍滿臉無語地站在一旁,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件事不管怎可看,都不會覺得是有人在欺負清荷吧!
而清荷才應該是哪個穿錯了衣服的人!
青龍捂著嘴咳嗽了兩聲,說道:「此事你可有告訴他人?」
「還未曾告訴。」
「好,那先別聲張,等我去找仙子聊聊,再做打算!」
「那你可要問清楚啊!別讓仙子受了委屈不敢說!」
白虎期冀地看著青龍朝船艙走去。
「這事兒該不會就發生在我走了之後吧?」
青龍邊走邊想道。
他方才被清荷藉口趕出船艙,也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些什麼,不過聽白虎的意思,那之後發生的事兒,實在稱不上愉快。
青龍可不會趁著這時候去問清荷!
要問也得挑個時間,小心探探口風再說!
……
房間內只剩下夜無寒一人。
他等了一會兒,發現清荷和青龍都不會回來後,才獨自離開。
宗門大比到底是怎麼個情況,他其實還蠻好奇的。
也不知道南境和北境在這事兒上,有沒有什麼區別!
夜無寒回了房後,便沒有再出來,一直待到第二日清晨,飛舟進入北境區域。
他感覺到周圍的天地靈氣忽然便變得無比濃郁!
便才想著,或許是北境到了!
他推開房門,來到甲板上朝下看。
北境地幅遼闊,靈氣充沛,光是站在飛舟上朝下看,就能看見山脈中奔跑的高階妖獸,它們大多不避人,察覺到頭頂的飛舟後,還仰著頭好奇的打量。
這一幕讓夜無寒頗為驚訝。
高階妖獸往往會藏在深山中,警惕修士的追殺,但北境的妖獸卻好似根本沒這份擔憂。
清荷走來,看見夜無寒一直盯著山脈。
她鼓起勇氣,上前打了聲招呼。
「無寒修士,我們已經進入北境區域了。」
「嗯。」
夜無寒忙著看山脈中的靈氣走向,沒怎麼搭理清荷,只是隨口應了一聲。
但正是因為他這不冷不淡的語氣,倒讓清荷心中鬆快。
昨日,她在夜無寒面前出了丑,還以為對方會放在心上呢!
「無寒修士,你若是想要了解北境,儘管問我便是。」
清荷與夜無寒並肩而立,看著山脈,柔聲說道。
「我剛好有一問題。」
夜無寒抬頭看向清荷,問道:「這北境的妖獸似乎並不怕修士?」
「哦,這事兒啊。」
清荷朝下瞥了一眼,剛好看見一頭八階的黑蛟藏在深潭中,打量著天上的飛舟。
「它們都是在山中修煉的生靈,又生出了神智,若是無生死之仇,修士一般不會對高階的妖獸出手。」
北境之大,大到有人一輩子都走不完北境的疆域。
其山脈中潛藏的妖獸數量極為恐怖,高階的妖獸更是成為了一方霸主,鎮守在山脈中。
修士與其和平相處,不會輕易招惹對方。
即便是如玄天宗這般的大宗門,也不會無緣無故組織修士去山中獵殺妖獸,除非萬不得已。
「原來如此……」
夜無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北境倒是適合妖獸修煉。
「無寒修士,你可是有什麼想要的天材地寶需要獵殺妖獸?若是你要,儘管開口便是,雖說修士不會貿然對妖獸出手,但我不同。」
清荷驕傲地揚了下下巴。
她可是大乘後期的修士!
若是夜無寒當真看上了哪個妖獸,清荷有信心殺了它!
「並無,只是好奇罷了。清荷仙子,玄天宗到了。」
夜無寒看向遠處的山頭,說道。
玄天宗占地面積極大,整個山脈都被他們占了!
清荷生活在玄天宗,比任何人都了解宗門實力,自然不會再見到山門時有多驚訝。
但夜無寒卻目不轉睛地看著雄偉的宮殿群落。
「玄天宗不愧是北境三大宗門之一……其實力之深厚,比之劍光宗十倍有餘!」
夜無寒心中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