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拂曉。
雞鳴，天色微亮。
第一縷光染上的不止是都城樓閣上的磚瓦，還有女帝寢宮中的繡床。
「下去！」
慵懶中，女帝一腳將王磊從床上踢了下來。
簡單粗暴，卻極為有效。
王磊朦朦朧朧中從床上摔了下來，摸了摸自己還有些昏沉的腦袋。
看了一眼女帝，沒好氣道：「卸磨殺驢都沒你這麼爽快？人家老主顧還想著留點情面，怎麼到我這就變得一文不值？」
女帝半睜眼，拉了拉床被，將自己裸露在外的美腿重新遮掩起來。
「怎麼說朕都是皇帝，讓其他臣子看到了該多不好？而且朕還沒有給你名分。」
說完女帝又覺得話語太過於犀利。
又嗚咽一聲，溫柔道：「別生氣嘛......再等等......」
王磊翻了個白眼。
感情自己真就是小樓里的老鴇，隨叫隨到唄。
得，誰讓自己是臣子！
也沒有辦法，王磊收拾一下，就準備從小門離開。
再晚點這時間的人就該多了。
「你若是生氣，那就再快一些？」悠悠的，女帝突然開口道。
「快一些？什麼快一些？」王磊迷惑。
「立儲君的事......」女帝聲音細如蚊，若不是二人之間差的不過一張被單，王磊都聽不到他說什麼。
「那我還是多跑幾次吧~」
王磊撇了撇嘴，卻又迎來女帝的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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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
不痛，甚至很滑。
忍不住想要讓人狠狠摸上一把？
換做以前，王磊可能真就矜持了。
但現在急不可耐的是對方！
一把捉住那隻不老實的小腳，王磊用力揉搓一番。
在對方面紅耳赤中王磊快步離開了寢宮。
只留下女帝在身後的嬌呼。
距離上次王磊賑濟救災出口精鹽，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的時間。
這段時間不可謂是喜訊連連。
從女帝對待自己的態度上，其實就能夠看出許多。
女帝知曉她現在最依賴的是誰，朝廷中也都心知肚明，這大儒到底是誰說的算。
一朝入朝堂，一舉定乾坤。
如今這大儒，再無可攔他王磊的人，這天下也更無誰人不知他王磊的名號。
上月。
周遭對等大國前來為兩國友好建交而商議。
隨從的有該國最為貌美的公主。
本身，商議這件事就與身為花瓶的公主毫無任何關係。
甚至女眷不允許出現在朝堂之中本身就是公認的事實。
但那天，公主不僅入了朝堂，還作為兩國建交的籌碼。
甚至朝堂上直言。
「本公主可是大汗最美麗的公主！所以倘若聯姻的話，本公主就要嫁給你們大儒最聰明的男人！」
於是。
眾臣子幾乎不謀而定，王磊就被推了出去。
說起來王磊氣的都想罵娘！
為何！
因為當時女帝就因為他遲遲不願意立儲君而氣憤不已，結果這大汗來的黑皮公主，就直接向王磊提出了聯姻！
朝堂上。
女帝那個陰陽怪氣啊，每落下一個字，都恨不得剜他王磊一眼！
那意思仿佛在說。
「嫁吧，嫁吧！反正只要得不到的就是好的，乾脆嫁到他們大汗永遠別回她的大儒了！」
若不是之後王磊好言拒絕了對方。
說你還小，尚不懂男女之事，這麼做又太過唐突。
總之就是千方百計拒，顯得他王磊有多麼不情不願。
女帝心情才勉強算好了起來。
王磊嘆了口氣：「伴君如伴虎，古人誠不欺我啊！」
古人：？？？？原來我說的伴君是這個意思。
回到王府上。
莉雅正在雅庭中與一位雅士正在交談。
莉雅頗為為難的樣子，證明了二人交談並不愉快。
尤其是當莉雅看到王磊來的時候，那愁眉舒展的樣子，更是證明了王磊的猜測。
雅士見王磊歸來，眉宇中多藏了幾分不屑。
王磊不記得自己曾招惹過這人，但秉著來者即客，王磊還是以笑臉相迎。
「陳家，陳子昂，突然造訪王丞相多有失利。」
「無妨。」
王磊擺了擺手道：「陳學士對吧？不知......」
王磊話語未半，被對方突然打斷。
「在下乃世家陳家副家主。」
聞言。
王磊撇了撇嘴。
感情就是嫌自己叫學士不好聽唄？
又或者覺得被稱為副家主才真正能做到與他王磊對等身份的程度。
總之，來者並非善意。
此時，身旁的侍女輕聲在王磊耳邊道。
「老爺，陳家是大儒四大家族之首，地位不凡，而陳子昂在陳家是有一定話語權的。」
四大家族？
世家？王磊頓時恍然大悟。
曾幾時，女帝向自己介紹過關於大儒隱藏的那一批勢力。
也就是所謂的世家。
說白了。
就是一群躲避了戰亂與朝代更迭，而存有積蓄並且不斷壯大，表面上成為朝廷附庸的一批人。
這是王磊對世家比較恰當的理解。
而之所以定義為表面，是這群世家向來不予朝廷進貢，有的只是每年的稅收而已。
不顯山不顯水。
一直在積蓄實力。
據女帝的暗子透露。
都城四大家族的財富底蘊，極有可能已經超過了大儒資產的全部。
是真正意義上的富可敵國。
當然，這也只是在財富方面。
而他們究竟有沒有暗自屯私兵，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陳子昂想要板正王磊與他說話的態度。
並非沒有底氣。
而他的底氣，便是其身後的世家之首——陳家。
陳子昂或許認為。
王磊會懼怕他們陳家的實力，會懼怕陳子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王磊心中感到一絲疲憊。
「不知道陳家主前來所為何事？」
陳子昂見王磊改變了態度，鼻孔都恨不得揚到天上。
「確實是有些事情想要與王丞相商議。」
陳子昂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茶杯。
又示意王磊身旁的侍女：「為何不給我斟茶？還是說，要讓王夫人來替在下斟茶？」
莉雅輕蹙眉頭。
不需要王磊替她回答，她便道：「妾身給陳家主斟茶，陳家主敢喝嗎？」
「這有何不敢？」陳家主拱手笑道。
「鐺鐺~」
王磊敲了兩下桌面：「陳家主，寒舍孤苦，最近本丞相馳援災區之事，滿城皆知。」
「沒好的茶葉招待陳家主實屬無奈，所以，為了不讓陳家主在寒舍多有受苦，有什麼事情就快些說吧。」
陳子昂聽出了王磊話中的不耐。
不過那又怎樣？他自認為王磊妥協是因為他拿自己沒辦法！
因為他......有這個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