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第一天生意異常火爆。
最開始,完全是由人情堆積出來的客流。
但如果說是在臨近傍晚的時候,那結果完全就不是一個樣子了。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回頭客!
沒錯!
他們中午享受過曹孟德給他們帶過來的美食後,便對那滋味流連忘返。
不到夜晚,肚子還沒完全空空,就又趕了過來。
很多人都認為這個時代的美食,其實誘惑力並沒有那麼大。
比起美食,人們其實更喜歡的是權利。
但事實恰恰相反。
人們並非是不喜歡美食,而是可選擇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
但一種味覺憑空出手,贏得所有人的好感。
所有人的心自然而然便會向其中靠攏!
因為所有欲望中,其實食物才是最難令人抗拒的存在!
其他欲望或許一天兩天不吃沒事,但有些東西真就上了癮,你可能一刻都離不開他。
就如同精神鴉片一般!
曹孟德站在酒樓頂層的隔板前,望著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
每一個人的進入,都代表著幾百兩的入帳!
暴利!
妥妥的暴利!
那所謂用香料堆積出來的美味,對外宣傳的天花亂墜。
但其實在王磊和曹孟德這裡,根本就是毛利!
取巧的法子和技術!只要掌握了這兩種東西,這火鍋誰做不是做?
曹孟德第一次因為貪心而泯滅了良知。
用這種方式騙那麼多人來吃飯,剛開始他確實於心不忍。
但隨著這種暴力的越發積累。
第一天!
他們賺了至少一萬兩!
第二天。
隨著消息的放出,他們至少又賺了三萬兩!
到了第三天。
那人數就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了。
倘若不是在王磊的旨意下,曹孟德恨不得將全部家底都給掏出去,讓這些人吃!
「為師怎麼教你的?飢餓營銷?你讓他們滿足了,以後還怎麼賺這些人的錢?」
「非但不能給他們增加數量,還得限制他們的次數!讓他們愛而不得,求而不得,只有這樣,他們才願意把錢統統掏給咱們!」
聽完這句話。
曹孟德茅塞頓開。
之前的良心徹底是餵了狗。
一想到能掙錢,一想到不用再被曹熾從父欺罵,又有什麼可在意的呢?
你看他們?
不吃的也挺開心的嗎?
到了第五天。
酒樓外,還沒開張就已經大排長龍。
對於這個賣出天價的酒樓,這些貴族們可以說是又愛又恨。
恨他吧!
你在這吃一頓,至少能夠尋常百姓家,三年的口糧。
愛吧?!
你一天不吃他的味道,又十分念想!
所以,哪怕錢包空空,他們今天也要吃火鍋!
但意外發生了。
等到第五天後,酒樓竟然......關門了?
所有貴族們徹底蒙圈了。
「怎麼回事啊?我們來吃飯怎麼還能關門呢?是不待見我們怎麼回事?」
「孟德侄兒呢?讓他出來見一見我!虧我還特意大老遠來捧他的場!沒想到竟然被他這麼對待!」
「該不會是食材有問題吧?怕我們吃了出事,所以這些傢伙跑了?」
「我要吃火鍋!我要吃火鍋!我要吃火鍋!!!!!」
「......」
眾人圍堵在門口紛紛想要討一個說法。
可那酒樓的大門卻像是石牆一般紋絲不動。
似乎他們的呼聲對其中的主人,起不到一丁半點的作用。
「各位大人!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酒樓窗台上,曹孟德的身影突然出現。
眾人一看,頓時怒了!
這人在裡邊為什麼不給他們開門?
你知不知道他們為了吃火鍋,付出了多少?不僅是錢,差點還和家裡人吵起來!
就因為多吃了兩頓火鍋!
「孟德侄兒,你今天這是什麼意思?不開門也就算了?憑什麼將我們拒之門外!」
「今天若不給我個說法,我就要到你父親面前告你的狀!」
眾人一聽,這架勢可是與當朝三公曹嵩有上那麼些交易的貴人啊!
這些他們可總算有撐腰的了!
沒錯,此人確實來頭不小,正是當朝三公之一的司空趙溫!也就是趙天穎他爹!
對於自己兒子做的丟臉事情,他這個當爹的可謂是渾然不知,甚至不理朝政堵在這裡吃火鍋。
看到曹孟德這個小輩,更是準備以身份直接相壓!
面對當朝三公的質問,曹孟德不急不緩解釋道。
「趙伯父無需動怒,還請聽孟德解釋!」
「並非是小樓不願開張,而是沒有辦法開張啊!」
沒有辦法開張?
這不是開玩笑嗎?
眾人一聽,全猜是曹孟德找的藉口,這食材還不好找?怎麼酒樓就開不了了?!
「雖然酒樓里的食材,都是極為上乘之品,眼下正處於秋季,也並不缺少這些。」
「但酒樓不能開張的原因並非是因為食材,而是因為湯料啊!」
湯料?
眾人懵逼了。
這食材都能準備,湯卻煮不來,這不是荒唐是什麼?
「各位有所不知。」
曹孟德不急不緩繼續解釋道:「我們這酒樓的湯料,可是經過十幾味香料經歷七七四十九個小時熬製,雖說時間尚且充足,但這香料卻難以尋覓!」
「其中幾味名貴的香料,眼下甚至是斷貨!我們的後援也在加緊尋求,待尋求完畢後,一定會抓緊開張來滿足各位大人的需求!」
眾人半信半疑,對於香料難尋這件事。
他們確實能夠理解。
可問題是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他曹孟德都賺這麼多錢了,為什麼連個香料都弄不來?
曹孟德哭嘆道:「各位大人!倘若孟德所說香料,當如各位心中所想那般容易求得,又為何千百年來這滋味卻無人尋覓,卻輪到我曹孟德來發現?」
「不過是偶爾得知的名貴香料不被世人所知罷了!孟德眼下正費盡千辛萬苦去尋覓香料來滿足各位大人,可為何......各位大人就是不肯再多等等我這一個小輩,再多給我這個小輩一點點時間呢?」
聲淚俱下!
曹孟德青衫濕透,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演繹的淋漓盡致。
也正是這副樣子,才使得眾位貴族心中動容。
是啊!
倘若真那麼容易尋覓,又怎麼會輪到一個孩子呢?
不過是運氣罷了,他們又幹嘛去為難一個孩子呢?
頓時他們臉上只覺無光。
一群半百的大人,竟然在為難一個十歲出頭的小毛孩?
可笑!可悲啊!!!
可殊不知,這一切都是曹孟德與王磊的謊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