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王磊走後。
魏座待在大殿中呆滯了許久。
待殿外傳來一聲吆喝聲,她的思緒才被奪了回來。
美眸眨了眨,心情瞬間跌落至谷底。
想到剛剛她對那個男人的態度,自己都那麼卑微了,她都不願意幫助自己。
不過王磊說的確實很對,以她的能力就該放棄對那東西的覬覦,能夠保全性命,就已經足以謝天謝地了。
只是啊,她並不甘心。
這方土地,這片牢獄,已經困了她幾百年。
寥寥幾百年的生活,甚至還沒有遇到那個男人的這幾日快樂。
那些言情話本,那沁人心脾香味的花茶,以及第一次與異性的接觸,第一次以女兒身面對外人。
都是她從未體驗過的一切。
魏座忽然想起,那日王磊邀請自己,離開這片地方,說只要離開了什麼東西她都能夠擁有。
她在想,如果自己當時同意了,她是不是真的會帶自己走?
但很快,魏座就搖了搖頭,不能,她不能做這麼愚蠢的事情。
她的信念不允許,他的性命更不允許。
只有得到那東西,才是她唯一可以離開這片鬼地方的途徑。
魏座的目光,再一次變得堅定。
......
中殿。
樓蘭公子蹙著眉頭,看向那被鎖在大殿之上的御金釵。
前些日子,這個女人總是昏睡著,像是沒有生氣的玩偶,從未睜眼看他一眼。
雖然現在也從未看他。
但御金釵已經不再昏睡了。
只是令樓蘭公子疑惑的是,這個女人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整天是這副樣子?
只見御金釵眼神呆滯,像是處於一種虛幻的世界。
她臉上的表情,時而自卑,時而痛苦,時而掙扎,時而幸福。
像是一片故事的連環畫,總能給人展示各種豐富的表情。
變臉速度之快,乃華國傳統藝術臉譜都有些無法匹及。
「她到底在想什麼?」
莫非是想通了?
也是,整日被掛在這裡,誰的精神狀態能正常?即使是強大的鬼王,也無法忍受被囚禁的生活。
她一定是想通了,所以才會在腦內不斷聯想各種與自己生活的畫面。
掙扎中才會如此痛苦,幸福。
對,一定是這樣!
樓蘭猜測,而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他再一次嘗試與御金釵溝通。
「你想的怎麼樣?是繼續被囚禁,還是說準備服侍我,做我身旁的傭人。」
「雖然以你現在的樣子,做我的正室並不夠格,但做個妾室,還是足夠的。」
御金釵木然的看向樓蘭,表情中滿是疑惑與嫌惡。
「你到底在做什麼春秋大夢?我既死,也不會屈身於你這種人!」
冷漠,無情,仿佛之前的變化,全然是御金釵心中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被嘲諷的樓蘭,再一次暴怒。
他好心好意給她機會,她卻這般對待自己?
她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身份?統領華都,世界法則加護,真正獨一無二的至強超鬼!
否則見到自己的力量,她憑什麼不會臣服於我?
樓蘭心中篤定,冷哼一聲:「我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一日不行便一年,一年不行便一載!我關到你磨滅那可笑意志的時候,你就會淪落成為我最好的玩物!」
樓蘭公子不再去理會御金釵那惡毒的目光。
擁有傾國傾城美貌之人,那憎惡的目光也會令你產生懷疑。
心智不堅者,甚至會產生一種強烈的自卑感,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才會讓這位我見猶憐的美人如此嫌惡?
樓蘭固然自信,但唯獨在面對過去的時候,他是弱小的。
而御金釵,便是他的過去,不可得到不可挽回,所以這次機會他萬分珍惜。
這也是他遲遲不殺御金釵的緣故。
樓蘭離開了中殿,在經過密碼鎖時,他突然下意識的定住。
因為他感知到在密碼鎖上,有不一樣的氣息。
「這是......」
順著氣息,樓蘭眉頭輕蹙,開始以陰氣灌入密碼鎖之中。
......
李慶陽。
再被魏座與王磊聯手針對後。
這打魂人衙門,徹底是沒了他的地位。
至於平陽寇的下落,他雖然一直在打聽,但多方面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像是被人平白無故抹去了的存在,至少以李慶陽的能力,無法窺探,無法觸碰。
只能作罷。
於是在這個世界上他成為了唯一一個孤家寡人,無人收留,沒有去處。
他落魄的坐在街頭,看著川流不息,人來人往。
從正午到傍晚,從傍晚到深夜。
落魄的,像是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李慶陽開始無聲的低吼,這一切,都是劉三這個混蛋惹來的,如果不是他,自己和莫久定然會花天酒地,西殿中的兄弟們,也依舊敬仰他們的存在。
一切都是因為劉三,因為他的囂張跋扈,才會讓自己落到如此田地。
「劉三!我李慶陽不殺你,誓不為人!」
當這句話落下之時。
李慶陽的耳邊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誰?
他向四周探去,此時的深夜,路上的行人已盡,哪裡還會有什麼人經過?
但剛剛那陣腳步聲是確切的,至少以他這麼多年打魂人的經驗,是絕對不會出現漏聽腳步這種事。
「難道真是我出現了幻覺?」
李慶陽思索無果,便停下思考,他現在已經沒什麼好被人覬覦的了,難不成劉三為了殺自己,特意過來報復?
他否定了這個答案,因為劉三很忙,已經看不上自己......
李慶陽看向地面,在青色石磚上,有著兩道靜謐的影子。
影子,兩道?
他驀然回頭,看向自己身後那早已佇立的身影。
幾乎沒有猶豫,腰間的長刀拔出,一刀向對方斬去!
悄無聲息站在自己身後,非有圖謀,便是想加害。
無論如何,先重創對方,讓其失去戰鬥能力,再細細盤問。
叮!
一陣金屬蜂鳴聲響起,李慶陽用了一半功力的斬擊,竟然被人攔下了?
要知道他可是鬼王后期,即使是鬼王后期巔峰,也不可能做到如此輕描淡寫。
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面前之人,會不會是超鬼?
「真不愧是打魂人衙門的人,力量還真是足啊~」
月光撒在那抹倩影的身上,一名狐媚子出現在李慶陽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