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院。
這裡今日人滿為患,大部分都是軍隊的人。
他們不是沒有軍醫,而是沒急著趕路,就乾脆來衛生院休養了。
林小龍也在。
老林父子駕來馬車,把林小龍接走,以及一輛何耐曹的自行車也一併裝上馬車。
他們回石頭屯的路上。
「爺爺,阿曹呢?」林小龍躺在馬車上問道。
「我也不知道,應該......回去了吧?」
老林父子按照何耐曹意思,只要把他安排的事情做好就行。
至於其他事情,他們也不知。
「果然阿曹說得對,兩千多塊錢只換了一把雙管獵槍與兩百塊錢。」
呵呵!
老林冷笑一聲。
這還是他們立了功才換來的,其餘過來的一大群村民,一個錢都沒領到。
村民他們沒辦法,只好出發去土匪窩裡掏東西。
「爺爺......」林小龍看著藍藍的天喊了一聲。
「咋啦小龍?」
「我們......替姐姐報仇了。」
「嗯,我們報仇了。」
這是他們最欣慰的,也是最痛的。
錢不錢無所謂了,他們完成了這次剿匪的真正目的——報仇。
...........................
下午兩點。
林家三人回來,他們的家人嗓子眼都提上來了,可把他們擔心壞了。
如今林孫女頭七都還沒過,要是他們再出事,他們還怎麼活啊?
「老娘們別哭了,咱們進屋吧!」老林扶著林大娘。
林家人齊齊進屋。
林大娘抹了抹眼淚,忽然想到一事。
「老林,剛才阿曹來過,還把這些東西留下,說這裡是一半......」
老林看向老娘們手指的方向,地上有一個用獸皮包著的包裹。
「老娘們,你說阿曹剛才來過?」
「對!但他看起來非常疲憊的樣子,我也不好意思留他在這裡休息,然後他把東西放下就回家去了。」
林家現在辦白事,咋好意思讓人家在家裡休息啊?
「他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老林鬆了口氣。
他喝了口茶才把獸皮打開。
裡面足足有七百塊錢現金,以及許多票據。
「這......」
老林看著失而復得的東西,心裡莫名的感動,這都是何耐曹的功勞。
雖然這裡的東西並沒有之前的多,票據與錢也不是他們家的。
他們家的錢與票據,老娘們喜歡做記號,每一張紙幣側邊都有一橫;
而這裡的七百塊錢,一張都不是。
「阿曹還說了些什麼嗎?」老林問道。
「沒有其他重要的,他說有時間再聊。」林大娘回道。
「嗯。」
老林點頭,他們林家人又欠何耐曹一個大人情,恐怕這輩子他們都還不清。
就拿勸說小龍這事情來說,小龍現在的心頭恨已經得到釋放,不會胡思亂想。
還有這七百塊錢與獸皮,票據,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啊。
試問一個人與你不太熟悉的人得到了一筆與你無緣的財富,最後他卻毫不吝嗇分你一半,你會作何感想?
如果換做另外一個人,能做到嗎?
人都是貪婪的,可阿曹沒有。
呼!
老林吸了一口香菸,吐出煙霧。
「等過段時間咱們到東屯好好跟阿曹喝上一杯......」
就在這時,趙軍忽然到訪,手裡提著一大塊肉與糧食。
「林叔,你們回來啦?」
「小軍,你這是嘎哈?」老林把東西放到一邊問道。
「我家老頭讓我帶點東西過來,先給你們應急。」趙軍把東西提進屋,然後從挎兜取出一沓錢。
「林叔,我爹說上次賣大蟲的錢給多了,我爹讓我把錢還給林叔。」
趙軍把一百多塊錢遞過去。
趙家與林家相識幾十年,老趙與老林更是生死之交,出了事情老趙怎能不管?
「這......」
老林看著手中的錢,眼睛忽然進沙子了。
「少來這套,當時他都算了三遍了,我都看著呢,沒有算錯數。」
「我爹他說坑你的,這錢得還給你。」趙軍把錢塞給他。
「小軍,你聽我說。」
老林把兩百塊錢掏出來,還把獸皮里的七百塊錢呈給他看。
「吶!這是局子補貼的,這是阿曹給的......」
這把趙軍看愣了。
最後他把一百多塊錢拿回去,東西就留著,然後回家。
...........................
東屯,紅蓮住處。
吁~!
石頭屯的婦女主任周燕輕拉韁繩。
裡屋的劉紅梅第一個看見。
「曉敏,外面好像來客人了,是......石頭屯的婦女主任。」
周燕她見過,還開過會議,見過好幾次。
「紅梅!」
周燕笑著喊了一聲,何小慧廖曉敏放下手中的課本,跑出外面。
周燕收回目光,看向身後的馬車,馬車躺著一個人,發出輕微的鼻鼾聲。
「阿曹......到家了,快醒醒!」
她連續喊了幾聲何耐曹都沒醒過來。
說來......周燕也是碰巧在石頭屯看見他,就問阿曹要去哪,他說回家。
周燕就借來馬車,把阿曹送回去。
誰知何耐曹一躺下去就睡著,幾乎是秒睡,可想這個男人有多累。
「阿曹?」
廖曉敏看著馬車裡的何耐曹,滿眼心疼。
此刻的何耐曹渾身髒兮兮的,還有血跡,臉上身上全是污垢,跟乞丐似的在那躺著。
「哥~!哥~!」
何小慧連續喊了幾聲,心裡著急:「我哥他咋啦?!」
「小妹子,你哥他沒事,是睡著了。」周燕笑著道。
感受著身子在晃動,何耐曹悠悠轉醒,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眼。
他從青木山一路走回來,翻山越嶺,著實累的夠嗆。
何耐曹緩緩弓起身,看著妹妹與媳婦淚眼汪汪的,咋就這麼容易哭呢?
「媳婦,妹妹,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沒事,就是有點累睡過去了。」
「阿曹,你嚇死我了。」廖曉敏抹著眼淚,要是阿曹出事了,她也不活了。
「沒事沒事,媳婦,妹妹,去給我準備熱水,我想洗個澡。」
何耐曹扶著馬車下地,妹妹與媳婦連忙過來扶。
這兩妮子也真是的。
「我真沒事,可以走。」
「嗯嗯,我馬上去燒水。」廖曉敏與妹妹連忙跑到外屋地,然後打水,順便把事情告知劉紅梅。
「周姐,謝謝你跑一趟。」何耐曹說道。
「這有啥,比起你做的事兒,我這連汗毛都不算。」確實是啊,就跑一趟而已,又不費時間,周燕不矯情。
「進屋喝口水吧!」何耐曹邀請道。
「好啊!」正好周燕也渴了。
當兩人要進屋時,大隊長馮叔帶著個女孩過來。
「阿曹!你可算回來啦?沒受傷吧?」
馮叔笑著道,連忙過來握著何耐曹的手,很是激動。
剿匪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他們可是立了大功啊,為百姓除害,是英雄。
「呵呵馮叔,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嗎?」何耐曹笑著道。
「哈哈哈哈!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馮叔欣慰地笑了。
「大隊長你好......」周燕跟他打招呼。
「......」
他們在院外閒聊一會。
「都別站著了,咱進屋聊......」何耐曹說道,餘光看向馮叔身後的女孩。
身高一米六不到,瘦瘦的,皮膚黃黑黃黑,一身補丁,帶著包裹一直沒說話,整個人看起來很冷,面無表情。
「阿曹,我跟你說件事......」馮叔邊走邊聊,說話間看向那名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