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是想直接撲上去的。
但是朋友說他不能那樣做。
說她其實膽小又緊張他，所以他得小心翼翼的哄。
卓簡此時哪裡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只是走到客廳後轉眼看他，「女兒在樓上？」
傅衍夜這才回過神，眼睛看向別處，「嗯。」
「我上去找她，你呢？」
「我，我打個電話吧。」
「哦，你手機在我這裡。」
卓簡突然想起來，從包里低頭找手機。
結果……
她才剛拿到他的手機，他的手機就響了。
上面號碼沒有姓名，但是她就是有那種感應，這是那個叫程諾的女孩。
她看著那個號碼，好久都不能回過神。
「卓簡。」
「嗯？」
她好不容易回過神，卻像是偷看別人秘密的小孩，鼻尖出了一層虛汗。
傅衍夜拿過手機看了眼，然後又看她，「你先去吧。」
卓簡聽著這聲你先去吧，自以為他是不想她聽到他們的交談，便也找好自己的位置，點點頭轉身離去。
傅衍夜卻是一直沒接電話，看著她上樓後那邊已經自己結束了。
他關了那張卡。
然後上樓去。
卓簡在樓上房間沒找到橙甜，以前有橙橙的教訓，她緊張的從一個房間裡跑了出來，「傅衍夜，橙甜不在。」
她快急哭。
傅衍夜剛上樓，見她那樣，突然想起那次。
「我找遍了所有房間都沒找到她，她會去了哪裡？你快打電話給你們負責人查監控，快……」
「她跟兒子們在一起。」
本來，是不想告訴她的。
可是她突然急的要哭。
「什麼？」
卓簡以為自己出現幻聽，眼淚突然就從眼眶子裡滾了出來。
傅衍夜抬手，輕輕地擦著她臉上的眼淚，望著她的淚眸：「她跟哥哥們在一起。」
「那你還說……」
卓簡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抬手就要推開他。
可是傅衍夜的一雙手更快一步的握住了她的肩膀，「卓簡，這裡只有我們倆。」
「禽獸。」
卓簡情不自禁就說出這倆字，從牙縫裡。
傅衍夜本意並不是說接下來的話，可是因為她又委屈又倔強的模樣，他突然湊近，繼續捧著她，「嗯，的確是想干點禽獸該幹的事情。」
「你……」
「你老公很久沒開葷了。」
「……」
卓簡死命的推他，但是一雙手臂交疊在他懷裡根本動彈不得。
傅衍夜輕易就捏著她的下巴讓她與他擁吻。
兩人飯後喝了杯酒，嘴裡都是那個味道，但是他的吻緩慢又情纏，吮著她的唇瓣……
酒味似乎成功了催動的東西，卓簡甚至有些快要放棄掙扎，頂著他胸膛的手臂漸漸使不上力。
熟悉的鈴聲響起，卓簡突然清醒過來，又用力推他。
傅衍夜不舍的摟著她繼續那個吻，可是她掙扎的太厲害，而口袋裡的手機也像是催命一樣，他不得不先接電話，可是依舊不願意放開她。
「乖一點，嗯？」
他依依不捨的鬆開她的唇，盯著她低聲提醒。
卓簡卻只哀怨憤怒的望著他，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傅衍夜去掏了口袋裡的手機，看到那個號碼後雖然覺得不該這時候打過來，但是還是接通，「餵？」
「傅總，劇組還有幾個景需要去南邊拍攝，我還訂星光……」
「等會兒再說。」
傅衍夜看了眼手機，明明是游總的號碼，但是說話的卻是程諾。
他掛了電話，然後又看著懷裡快要想揍他的女人，「打錯的。」
「打錯？」
卓簡不稀罕再理他，又用力掙紮起來。
傅衍夜一雙手卻輕易將她摟在胸膛里，「你總扭個什麼勁？欲擒故縱？」
「誰欲擒故縱了，我要去找兒子，你快鬆開。」
「兒子都那麼大了，不需要你找，倒是，我欲擒故縱行不行？」
他沉默了幾秒，突然那麼問她。
卓簡怔怔的望著他，竟然明白不了他這句話。
有那么半分鐘，她的心口起起伏伏，真的是誤以為他是在放低自己求和。
可是很快她就冷靜下來。
這麼多年，她經歷了那麼多他給的傷，她怎麼還能為他的一句話，一個舉動就又跟他複合？
「不行。」
於是，她只給出兩個字。
傅衍夜眼眸望著她，許久許久都沉入大海，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勉強笑了笑：「不行？」
「不行，我不要你了。」
「嗯。」
他答應了聲，那一聲是從胸腔里發出來的。
我不要你了這五個字，很傷他。
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再問，「以後能不能別常常說不要我這句話？」
「……」
卓簡沒回答，只是直直的看著他。
「真的很傷人。」
他又低沉的嗓音解釋。
很傷人？
卓簡許久才笑了笑，「那也是你活該。」
她在他懷裡的身子嬌嬌軟軟的，可是她那張小嘴裡說出的話，就那麼直直的刺痛著他。
傅衍夜想，她是不打算再好好跟他說句話。
傅衍夜心裡難受到要說不出話來，只是看她的鳳眸里，漸漸地笑意頗深。
他們這樣，真的好久了。
那次……
他不該誤會她，可是道歉好像也沒用，她就是要分開。
「現在可以放開我了？」
感覺他不像是剛剛那樣緊緊地抱著她，卓簡猜想他是想通了。
傅衍夜卻突然低沉的嗓音提示她，「其實只要一天不離婚，我就還有享有你的權利。」
「我也有享有你的權利，但是我不要了。」
「我要。」
「可是我嫌棄你。」
「我不嫌棄你。」
看著她一點也不掩飾對他的嫌棄跟憤怒，他卻越來越喜歡她，甚至想將她直接摁在身下。
嗯，他想要她了。
她該不會真的以為，他突然跑來真的是為了女兒吧？
其實……
傅衍夜望著她倔強又憤怒的眼眸里，突然想，或者他該掏出自己這顆心來給她看看，或者她就能明白，其實自始至終……
但是最終他也只是笑了笑，緩緩鬆開她，輕聲：「我去回個電話。」
卓簡站在那裡望著他轉身離開，許久，提著的那口氣終於可以悄悄放下。
等傅衍夜打完電話再出來，她果然已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