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凝視著青蛙神化為飛灰的地方，慧眼之下，一縷極淡的金色氣流正欲消散。
那氣流中蘊含著一種熟悉的威壓，雖微弱卻精純。
換作是其他人，即便是發現了這個東西，也不知是什麼，但他卻是一眼便認出。
「竟是神性！」柳毅心中劇震，隨即湧上狂喜。
上次斬殺五通神，他曾得到過一縷完整神性，融合後受益匪淺。
沒想到這青蛙神雖不及五通神，竟也殘留著一縷神性，雖微薄，卻如久旱甘霖。
他不敢怠慢，當即盤膝坐下，雙手結印，引動體內力量包裹那縷神性。
金色氣流觸碰到他的法力，頓時如活物般掙扎，散發出桀驁的氣息。
柳毅運轉力量，將五通神遺留的神性從神魂深處調出。
兩股神性相遇，竟發出「嗡」的共鳴。
「給我融！」
柳毅低喝一聲，以自身力量為媒，強行催動兩股神性交融。
金色氣流劇烈翻騰，時而碰撞，時而糾纏，柳毅只覺識海刺痛，卻咬牙堅持。
半個時辰後，兩股神性終於合二為一，化作一縷更加凝練的金芒，溫順地懸浮在他掌心。
「成了！」柳毅長舒一口氣，眼中精光爆射。
他嘗試著將這縷神性煉化，只覺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不僅修為略有精進，神魂也變得更加凝實。
「或許……可以試試那個。」柳毅心念一動，取出人皇鏡。
鏡面光華流轉，映照出他的身影，化出一道鏡像分身。
隨後，他將剛才所得的那一縷神性分出，注入到鏡像分身中。
鏡像分身不論是眉眼、神態、氣息，皆與本體無異，只是缺乏了一絲靈性。
對柳毅來說，也只是一個提線木偶，所以他動用次數不多，大多是將鏡像分身當成是干擾手段。
但在神性入主後，這一個分身卻變得不同了。
眼中閃爍著靈動的光芒。
柳毅只感覺自己的視角，被一分為二，像是擁有了兩個身體和意識，卻又完全不衝突。
這一具分身，已經完全可以當成本體用了！
「這就是五通神性的妙用麼，有了這分身，倒是省了不少事。」柳毅暗道。
這讓他不由慶幸，幸好先解決了青蛙神，得到了這樣的收穫。
如此，自己去尋找白素貞的同時，也可以讓分身坐鎮縣衙，處理政務，不至於誤了正事。
「恩公，你……你怎麼變成兩個了？」
小青調息完畢，睜眼便見兩個柳毅並肩而立，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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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去碰其中一個柳毅，觸感溫熱，絕非幻影。
兩個柳毅同時轉頭看她，連眼神都分毫不差，讓她一時有些恍惚。
「這是我以秘法煉製的分身。」本體柳毅笑道，「日後他便留在錢塘縣衙，處理政務，我們便可安心前往羅剎海市。」
分身上前一步，拱手道：「小青姑娘，多多指教。」
聲音與本體一般無二。
小青繞著分身轉了兩圈，嘖嘖稱奇：「竟有如此神通，恩公當真是深不可測。」
她看著兩個柳毅，忽然臉頰一紅，眼神有些閃躲。
若是兩個柳毅同時……
她不敢再想下去，連忙岔開話題，「那我們何時動身？」
「事不宜遲，現在就走。」本體柳毅道。
話語還沒說完，分身便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錢塘縣方向掠去。
看著分身消失的背影，小青眼中滿是期待：「終於可以去找姐姐了！」
她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挽住柳毅的胳膊，語氣輕快，「恩公，我們快走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柳毅感受著手臂傳來的柔軟觸感，心中微動，笑道：「好，這就出發。」
……
兩人也不耽擱，當即在海邊尋了一艘堅固的海船，便揚帆起航。
茫茫大海上，海天一色，碧波無垠。
先前有過出海的經歷，這倒也難不住柳毅。
只是，地圖上的羅剎海市，還是有些距離的，需要些時日。
好在，兩人彼此為伴，倒也不寂寞。
到了夜晚，海風微涼，兩人便在甲板上對坐，小青會取出隨身攜帶的酒壺，與柳毅共飲。
孤男寡女，共處一船，日子久了，氣氛也漸漸變得曖昧。
小青本就對柳毅心存感激，又仰慕他的本事與擔當。
如今朝夕相處，那份情愫愈發濃烈。她不再像初見時那般拘謹，時常借著酒意，與柳毅靠得極近，吐氣如蘭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帶著幾分試探。
「恩公，你說姐姐見到我們，會不會很驚喜？」一次酒後，小青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地靠在船舷上，髮絲被海風吹起，拂過柳毅的臉頰。
「定會驚喜。」柳毅側頭看她，月光下，她的肌膚瑩白如玉，紅唇水潤，讓人忍不住心動。
小青忽然轉頭，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認真：「那……恩公見到姐姐，會不會就忘了我？」
小青也並不遲鈍，哪裡會看不出柳毅對白素貞非常的感興趣。
這便讓她有一些底氣不足了。
在小青看來，自己不論是各方面，和姐姐相比較起來，都是相差深遠。
對於柳毅打白素貞的主意，她並沒有意見，甚至是有一點樂見其成。
但卻有一點擔心，他有了白素貞後，就會徹底地忽略了自己。
柳毅一怔，隨即笑道：「你這小蛇精，胡思亂想些什麼。你我同生共死，這份情誼，怎會說忘就忘？」
小青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又湊近了些，幾乎貼著他的耳朵道：「那……等找到姐姐，恩公可要說話算數。」
她口中的酒氣混合著體香，讓柳毅心神一盪。
「自然算數！」柳毅喉結微動，伸手將她額前的碎發拂開，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的肌膚，只覺一片溫熱。
小青身體微僵，卻沒有躲開，反而順勢靠在他的肩頭，輕聲道：「恩公，有你在，真好。」
柳毅心中柔軟，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海風吹拂，濤聲陣陣，兩人就這般靜靜依偎著，無需多言，卻已心意相通。
只是小青心中始終記著承諾。
每當柳毅的眼神變得灼熱，她便會巧妙地避開，或是藉口困了，或是說起白素貞，始終堅守著最後一道防線。
柳毅雖有衝動，卻也尊重她的心意，只將那份衝動壓在心底，靜待來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