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星衍換了個角度，重新講了一遍。
而這一次，衛泱泱感覺好多了。
最起碼能聽懂個三分之一。
但厲星衍是個喜歡追求完美的人，他會不會……對自己很失望？
衛泱泱小心地看向厲星衍。
卻發現，厲星衍面色很放鬆。
瞧見衛泱泱偷瞄過來，他還勾了勾唇，給出鼓勵：「不錯，能聽懂一些了。」
「你……真覺得我不錯？」
「是啊。」
「不是在說反話？」
「當然不是。」
衛泱泱不太相信。
厲星衍也看出她的不相信。
為了說服衛泱泱，厲星衍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術業有專攻，如果你給我講室內設計那些東西，我也會聽得一頭霧水。那調換位置，你聽不懂，不是很正常。」
行吧，厲星衍說的在理。
衛泱泱沒再鑽牛角尖。
不過……
她覺得厲星衍今天的心情肯定很好。
不然，也不能如此善解人意。
而更加善解人意的，是江墨甜。
在那二人孜孜不倦地學習時，江墨甜已經將食物擺放好。
見衛泱泱和厲星衍結束學習，她就招招手，說：「講累了，就來吃些東西吧！」
衛泱泱正好餓了。
她走到江墨甜身邊，看著琳琅滿目的食物，不自覺地吞了下口水。
厲星衍也被吸引了，還問：「你們每天都能享受到這些美食？」
「是啊，但今天更豐盛些，因為媽媽也準備了拿手菜。」
「你們可真幸福。」
衛泱泱聽出厲星衍的羨慕。
正好，她要回報厲星衍，便說：「如果你想吃，我也給你送一份！」
「那太麻煩了，不如，我來你們這蹭吃？」
江墨甜立刻說：「當然歡迎！泱泱，你也是歡迎的，是吧？」
這裡又不是衛泱泱的地盤，她有資格說不？
況且，最近的厲星衍情緒穩定，不會讓衛泱泱覺得有壓抑感。
所以一起吃些東西，也沒什麼。
而且厲星衍時常來的話，自己看不懂的內容……不就可以向他求教了？
衛泱泱藏著自己的小心思，然後緩緩點頭。
她的同意，讓現場的氣氛變得愈發融洽。
之後三人邊吃邊聊，順便贊一下衛媽媽心細，準備的東西，大家都喜歡吃。
大家的喜歡，讓衛泱泱很開心。
她覺得媽媽知道了，也會開心的。
而衛媽媽一開心，就會變得更加熱情。
搞不好明天衛泱泱來的時候，會帶更多的食物。
衛泱泱抿起唇，暗暗做著猜想。
而厲星衍則將話題，繞到了那些金融書籍上。
一聊起這個，衛泱泱變得認真起來。
只聽厲星衍給出了建議：「你選的書太雜了，最好是能系統地看。」
「如何才算系統地看？」
厲星衍念出幾本書名，然後說：「最近這個禮拜，就以這幾本為基礎，看不懂的地方，就標記下來，我來為你答疑解惑。」
衛泱泱趕緊點頭應下來，並道了謝。
「謝什麼，小事罷了。對了，我書房裡還有些經典案例，看著沒那麼枯燥，很適合你，明天給你送來。」
衛泱泱不好麻煩對方太多，便說：「還是讓甜甜順便帶給我吧。」
「不用她順便，反正明天我也會來。」
厲星衍的語氣好自然。
好像，他也是畫室的主人一樣。
江墨甜對此，偷偷撇唇。
厲星衍沒留意妹妹的小動作。
他的注意力，依舊在衛泱泱的身上。
感覺時機差不多了，厲星衍問出心底的疑問：「怎麼突然想學金融方面的東西？」
「因為我想幫爸爸分擔，他最近……」
衛泱泱的聲音，停頓了瞬。
猶豫了下，她才笑著說：「爸爸太忙了，都沒功夫陪媽媽，媽媽已經頗有怨言。」
江墨甜聽後，笑眯眯地說：「你啊，把你的終身大事解決了，你爸媽自然都開心。」
這話說完，江墨甜發現氣氛有點尷尬。
而她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哎，都沒過腦子的！
江墨甜很是懊惱。
好在三人都有意弱化尷尬，並都用吃東西來進行掩蓋。
一陣安靜中，衛泱泱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走去旁邊接電話。
江墨甜便趁機用手臂碰了下厲星衍。
然後對他擠眉弄眼地說：「哥你最近怎麼了，好像突然開竅了。」
「那好還是不好？」
「當然好啊，如果你能早點如此，泱泱早就成為我大嫂了！」
厲星衍彎了彎唇。
然後，他看向衛泱泱的方向，喃喃：「現在努力，也不晚。」
「那需要我做什麼？」
厲星衍還真需要江墨甜做點什麼。
只聽他說：「你偶爾消失一下就行了。」
江墨甜原本躍躍欲試的，要幫哥哥抱得美人歸。
江墨甜也不笑了，反而哼道：「這就開始覺得我多餘了？」
「你的存在，確實影響我發揮。」
「但沒我把關，你們兩個的感情發展，怕是會走錯方向。」
「就算是走錯路，也要嘗試一下，這樣才知道什麼樣的相處方式，才適合我們兩個。」
厲星衍的話，讓本想與之辯駁到底的江墨甜，沉默下來。
甭管怎樣，這個意識是不錯的。
值得表揚！
……
之後的幾天，衛泱泱都在跟厲星衍學習金融知識。
厲星衍教得越來好。
衛泱泱則學得越來越快。
她現在感覺自己就是塊海綿，在瘋狂汲取知識。
而在學習之餘，衛泱泱還不忘留意公司的情況。
公司目前的狀況，不太樂觀。
已經有大半的同事，接不到工作了。
甚至有的人，在偷偷聯絡下家。
衛泱泱心急得不行。
可她見不到父親，母親又不了解生意場上的事。
所以著急的結果就是……沒結果。
可是這天，一伙人的突然出現，打破了一切表面上的平靜。
闖入辦公室的這些人，一看就很不好惹。
他們塊頭很大，身上還有紋身。
為首的那個，一把推開跟過來的保安，然後一臉兇狠地問眾人：「你們老闆在不在這？」
「不、不在。」
「告訴他一聲，趕快還錢！」
這是要債，要到公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