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甜的身份擺在那，她找到誰聊天，對方肯定會對她恭恭敬敬。
連帶著，對衛泱泱也很客氣。
江墨甜趁機把自己的好友介紹給對方。
然後衛泱泱這三個字，很快就在不少人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這比衛泱泱自己去結交人脈，要有效果。
但江墨甜這樣的舉動，相當於在一艘小小的船上，放了太多的珍寶。
就算這艘船自己不覺得沉，那也會引來別人不懷好意的目光。
此刻，衛泱泱就收穫不少異樣的打量。
她能感受得到，這讓她……不太舒服。
在江墨甜又一次要拽著她去介紹大人物的時候，衛泱泱停下腳步。
江墨甜回頭，不解地問：「怎麼了？」
「就是……認識的人太多了，我得緩一緩，要不名字都容易記錯。」
「這樣啊，那咱們休息一會兒。」
江墨甜說著，主動給衛泱泱遞過來一杯果汁。
然後，她說：「等一層聊得差不多了，我再帶你去二層。」
「這裡還有二層？」
「是啊，是休息室。」
「這……人家都去休息了，我就不去打擾了吧。」
「其實所謂的休息室，就是給雙方單獨聊天，提供個私密些的空間。」
「那我更不能打擾。」
「可是咱們也可以占用休息室啊。」
江墨甜的出身，讓她無所謂顧忌。
哪怕她不是商界的人，也對很多東西掌握得門清。
而且心安理得地享受別人的恭維和特權。
但是衛泱泱不行。
能來這裡，已經是她一隻小蝦米走後門了。
現在跟著朋友一步登天……
每一步都走得飄飄忽忽。
現在，她不得不提醒朋友：「我覺得，今天認識的人，已經夠多了，一會兒就低調點吧。」
「低調？我們已經很低調了啊，我都沒有對任何人提要求。」
「那就……再低調一點。」
衛泱泱的話，讓江墨甜歪頭看著她。
看了會兒，江墨甜才發現衛泱泱眼底的侷促。
接著眸子一轉……
江墨甜問：「是不是挽意剛才說的話，你放在心上了？」
「我沒放在心上啊。」
「如果真的沒放在心上，你也應該問我，挽意說的哪句話。」
這……
衛泱泱想找個理由，解釋一下。
可江墨甜握住她的手，說：「行了，在我面前，還偽裝什麼啊，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那……我可說啦。」
「嗯，說吧。」
衛泱泱深呼吸了下，開口道：「你能護著我，我很開心，但雄鷹想學會飛，總要摔跟頭。」
江墨甜明白衛泱泱什麼意思了。
她是想自己試著在這宴會廳里，闖一闖。
但江墨甜太清楚衛泱泱獨自闖蕩的結果是什麼……
她一定會傷心的！
江墨甜不可能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她有點執拗地說：「那你去別地方摔跟頭，別在我面前摔，不然我就是要扶著你，帶你一起飛！」
江墨甜也算是表了態。
就是她的態度，讓衛泱泱……有些無奈。
可她也知道這是朋友的好意。
衛泱泱只得笑著說：「哎，這大腿，不抱也不行呢。」
「沒錯，你還得抱得牢一點。而且你也不用著急品嘗冷暖，以後，有的是機會。」
「嗯，說的也是。」
「那休息夠了沒，我帶你去認識一下那邊的王總。」
衛泱泱放下果汁杯，就想跟朋友一起走。
不過……
「那個，我想去洗手間。」
「行，我在這等你。」
衛泱泱點點頭，便去了洗手間。
宴會廳的洗手間在二樓。
衛泱泱沿著樓梯走上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剛上樓梯，就被人發現了身影。
蘇可萱與厲星衍進入宴會廳沒多久，就上了二樓，與一位前輩暢聊。
一直聊到現在，幾個人才從休息室里走出來。
只是這麼一出來……
蘇可萱笑著對厲星衍說：「那不是你的心上人嗎？」
厲星衍淡淡地側過頭。
他以為蘇可萱在開他的玩笑。
不管怎麼說，衛泱泱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
可是……
那個身影，還真是衛泱泱！
她怎麼會來？
見厲星衍的眼神，明顯變得溫柔起來，蘇可萱嘆著氣說：「嚴肅了一晚上，總算見你露出點人情味。」
厲星衍沒理會她的戲謔，反而抬步就要跟過去。
蘇可萱攔住了他，並提醒：「你的心上人去了洗手間。」
這句提醒，讓厲星衍尷尬地站在原地。
而這個時候，蘇可萱就可以大搖大擺地跟過去了。
厲星衍忍不住皺起眉。
他說：「不要胡言亂語！」
「哎呀放心吧。」
說實話，厲星衍……不太放心。
卻又無計可施。
洗手間裡，衛泱泱終於能鬆口氣。
她從穿上華麗的禮服開始，整個人就在端著。
只有此刻，她才能放鬆下來。
順便，揉一揉笑到發酸的臉頰。
今天這種場合，她是真的不喜歡。
衛泱泱告訴自己，若是沒成長到一定程度，還是不要再來挑戰了。
用力呼吸了一下，衛泱泱就準備走出隔間。
可就是這個時候，她聽到外面有人在閒聊。
仔細聽聽，還和她有關。
「喂，你看到厲家大小姐了嗎？」
「江墨甜？看到了啊。」
「今天這位大小姐可真熱情，帶著一個叫、叫衛泱泱的女人，四處結交。」
「那人誰啊，商界後起之秀？」
「什麼啊，聽說就是個小小設計師，連個大獎都沒有。家裡的公司，規模小的像芝麻！」
「啊，這樣的人，怎麼會來這？」
「當然是身為大小姐跟班的福利嘍。」
「哎，我也想做大小姐的跟班了。」
「那你得會拍馬屁才行……」
兩個人的聊天內容，愈發過分。
衛泱泱已經聽不下去了！
她閉了閉眼，便用力推開了門。
接著，面色緊繃地走了出來。
其中一個人，認出了衛泱泱的身份。
但是她也不慌，反而警告道：「喂，小跟班，不該說的話，別亂說！」
「我不是小跟班，我是甜甜的朋友！」
那二人對視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之後一人對她嘲諷道：「現在的小跟班，自尊心都這麼強嗎？我說，你都搭上厲家這艘大船了，低一下頭又能怎樣啊？」
「就是，利用了人家，還在這裡裝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