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後,幻象消失,林詩悅那黃金色的眼眸黯淡了下去。
林詩悅的異能一旦顯現,就是自己或者自己看到結局之人,即將做出步入結局的關鍵動作。
而姐姐……
明天要去學校報到?
那是不是意味著那個名叫姜安的出生明天會和姐姐在學校相遇!?
不行,一定要阻止姐姐去學校!
然而,她還不能告訴姐姐自己能看到未來走向這一事。
因為一旦如此,那麼自己就不再是未來的唯一觀測者,換句話說,極有可能自己觀測到的一切未來都將失准!
那種事情不要啊!
等下!
實在不行……
林詩悅咬了咬牙,找到了之前因為失眠,某個私人醫生給她開的特效安眠藥。
「對不起了,姐姐……」
林詩悅找來針管,在瓶底扎了個小口,將安眠藥全灌了進去,隨後,又用加熱棒燙化了塑料,粘合住了洞口。
做完這一切,林詩悅擦了下額頭的冷汗。
「沒想到,之前學的防範別人暗算的小技巧,還能用在這裡?」
她是一個私生女,之前和母親生活時,雖然生活簡樸,但過得很安心。
只是在母親去世,這『便宜老爹』突然空降,接走自己後……
物質方面的生活大為改善,甚至改善的有些讓林詩悅反胃。
不過林詩悅並不怨恨父親,反而,他幾乎做到了一個父親該做的一切。
但……
生活在這種富人家庭,以及從小在底層掌握的『察言觀色』技巧,還是讓她發現了,似乎這個家裡……
許多傭人都對自己有些不滿?
是因為多了個要伺候的人?還是覺得自己一個人外來者不應該享受這樣的服務?
算了,她不在乎。
自那之後,林詩悅就徹底拒絕了傭人的幫助,從洗衣做飯到收拾屋子,全是自己一人處理。
甚至,就連父親的安保,他都完全無法信任。
她特意花費大量的空餘時間,利用自己的能力找到了一群在未來一定會相互捅刀子的傢伙,高價雇他們成為自己的保鏢。
而因為互相之間敵視,則完全沒有合起伙來暗算自己的可能。
而因為現實經濟的壓力,他們對自己的命令也都言聽計從,幾乎毫不違抗。
雖說,後來父親聽說了這件事,曾經找來精神科醫生,診斷自己說是什麼被害妄想症?
但林詩悅覺得簡直是一派胡言!
那醫生能做出這種判斷,恐怕也是心存歹念吧?
騙錢?還是騙……
林詩悅沒有想下去,只是直言自己絕對沒病,並嚴辭拒絕了繼續的治療。
雖說父親生意做的不小,但他還是有些事情不明白。
外人,終究是外人,只有家人才是永遠不可能背叛的。
除此之外,這個社會上的,都是潛在的敵人!
貧窮時如此,富有時更是如此!
正當她思緒紛雜時,腦中響起一道惆悵之音:「少女呦你想……算了,能跟我適配的能有什麼好人?」
意識海中,一隻畫風潦草的龍形玩偶顯現。
「怕死麼?」它直截了當道。
面對神秘的存在,林詩悅檢查了下自己身上的數道防範異能者侵入的布置。
詭異的是這些大價錢弄來的手段全都沒有生效,意識到對方不可為敵後,她立刻從心:
「怕,怕得不得了。」
「那就幫我搞定救世主,跟其他入侵者競爭勝利後,我保你性命。」龍形玩偶開口道。
隨後,祂飛速介紹了下未來的情況。
世界即將毀滅,而現在有幾個世界入侵者已經來到這個世界。
祂直接坦白了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不過,在世界毀滅後,祂保證會讓她以及任何她在乎的人生活在最美好的夢境中,直到厭倦。
林詩悅皺眉思考了片刻,最終開口道:
「為什麼幫我?」
「呵~沒了你的幫助,等那幾個傢伙掌控世界,我也無非是個死,這下你能相信我了吧?」龍形玩偶坦誠道。
「合理的理由,好,我信你。」林詩悅點了點頭,「告訴我,救世主……叫什麼?」
「額……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叫姜安?」龍形玩偶有些不確定道。
祂在幾個世界入侵者中來的最晚,站在世界壁外,看的比其他幾個對手多了些。
主要是當時它完全沒想著自己能夠贏過那幾個變態,索性有點擺爛了,本來打算在外面看戲等死來著……
但在看到林詩悅後,祂改變主意了。
原因無他,這個孩子和自己的相性實在太好了!
祂蹤跡遍布寰宇,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怕死的人!
她的臥室堪稱一座小型堡壘。
窗框嵌有肉眼難辨的震動傳感器,連接著她腕上能發出刺耳警報的手環。
床頭櫃看似普通,實則內藏強效防狼噴霧和高壓電擊器,觸手可及。
空氣淨化器常年運行,實則內置了檢測常見麻醉氣體的模塊。
就連天花板角落的煙霧報警器,也被她改裝過,多了一個隱蔽的廣角攝像頭。
怎料,在龍形玩偶話落的下一秒,林詩語聲調突然拔高:
「就是他!」
就是他,把姐姐關進地下室,無情的蹂躪,先這樣,再那樣,最後再……
「認識?」
「認識?不止,生死之仇!」
「額……」聞言,龍形玩偶有些猶豫,「那有點難辦了啊,我需要你接近他,如果可以的話,獲取一些他的體液,奪得他的好感。」
「再然後……剩下的事就隨你的便了。」
「不可能!」林詩悅怒道。
對自己家人出手的出生,還要自己接近他!?
「額……」
龍形玩偶有些為難,只要錨點不願意,他們這些世界入侵者除非到了最後的時刻,否則都無法違背她們的意志。
但就在此時,林詩語突然敲響了房門。
「詩悅,你……找我?」
「嗯。」林詩悅點了點頭,並把自己加了料的紅茶遞了過去。
「姐姐,你嘗嘗,這是家裡投資過的飲料廠的新產品,明天可能就要反饋,你喝完之後告訴我怎麼樣。」
「這麼急?額……好吧,我回去就喝……」
林詩語握著紅茶,點了點頭,然後便離開了林詩悅的臥室。
然而,正當林詩悅看著姐姐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了龍形玩偶的聲音:
「你姐姐她身上,貌似有我同伴的臭味啊。」
「什麼!」林詩悅一驚。
姐姐也幹了……
不對,姐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