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峰,夜色如墨。
一輪清冷的圓月懸掛在中天,灑落的銀輝如同碎玉般鋪在青石板路上。
山風呼嘯,吹動紫竹林沙沙作響,似是在低語,又似是在嘲弄。
然而,這清涼的夜色,卻吹不散寢宮內那仿佛要將虛空都點燃的燥熱。
「呼……」
蘇夜盤膝坐在那張被他抓出指印的沉香木床上,呼吸沉重如雷。
他雙目緊閉,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早已浸透了那身雪白的中衣,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到極致的肌肉線條。
熱。
難以形容的熱。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高溫,而是一股源自生命本源、源自那該死的「龍髓涎」所激發的原始衝動。
若是普通的媚藥,憑他聖人六重天的修為,只需一個念頭便可淨化成虛無。
但這龍髓,取自即將化龍的蛟龍脊髓,那是觸及到了「道」的規則層面的東西。
龍性本淫。
這不僅是藥力,更是一種對生物本能的法則壓制。
「該死的逆徒……」
蘇夜猛地睜開雙眼。
平日裡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此刻卻布滿了赤紅的血絲,眼底深處仿佛關押著一頭即將出籠的凶獸。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至尊骨在體內瘋狂震顫,金色的符文在血肉中閃爍,試圖鎮壓這股邪火。
但越是鎮壓,反彈便越是兇猛。
那是陰與陽的失衡。
是孤陽不生的天道至理。
系統獎勵的那部《陰陽和合大悲賦》,此刻就像是一個充滿誘惑的魔鬼,每一個字都在他腦海中瘋狂跳動,自行演練。
「系統,這就是你所謂的獎勵?」
蘇夜咬牙切齒,聲音沙啞得可怕。
系統選擇了裝死,沒有任何回應。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每一個呼吸,對於蘇夜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子時已過。
夜,更深了。
那股燥熱不僅沒有消退,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侵蝕他的理智,衝擊他的道心。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葉傾城臨走前那個充滿挑逗的眼神。
是她指尖划過唇瓣的觸感。
是那一勺勺餵入他口中的滾燙湯汁。
「師尊……徒兒就在隔壁,隨叫隨到……」
這句話,如同魔咒一般,在寂靜的寢宮內不斷迴響,震得蘇夜耳膜生疼。
「隨叫隨到?」
蘇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邪氣,幾分瘋狂。
他堂堂七尺男兒,太初聖地紫竹峰峰主。
聖人境的大能!
曾一指鎮壓萬妖,曾隻手遮天蔽日。
如今卻被一個徒弟,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到了牆角?
若是今晚他就這麼忍了,用五姑娘解決了,那明日面對葉傾城那得意的眼神,他這師尊的顏面何存?
這紫竹峰以後還姓不姓蘇?!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蘇夜猛地站起身來。
轟!
一股恐怖的氣勢瞬間從他體內爆發,震得整個寢宮的帷幔獵獵作響。
並非殺意。
而是一股霸道至極的征服欲。
既然你想玩火。
那為師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引火燒身!
什麼叫做……師威不可辱!
蘇夜大步流星,走向門口。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顫,仿佛是一頭甦醒的巨龍正在走出巢穴。
「咔嚓。」
門栓斷裂。
蘇夜推門而出,任由那微涼的夜風吹拂在滾燙的面頰上,卻熄滅不了眼中那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隔壁。
那是大師姐葉傾城的寢宮——聽雨軒。
兩座宮殿相隔不過百米。
平日裡,這段路蘇夜走過無數次,或是指導修行,或是閒話家常。
但今夜。
這條路,註定是一條通往「深淵」的不歸路。
也是一條重振夫綱……不,師綱的征伐之路!
……
聽雨軒內。
淡淡的蘭花香氣瀰漫,混雜著一絲少女特有的幽香。
這裡布置得極為雅致,紫玉雕成的屏風,鮫紗製成的帷幔,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深遠的劍意圖。
然而此刻。
這清雅的閨房之中,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旖旎與緊張。
葉傾城並未入睡。
她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冰藍色鮫紗睡裙,長發如瀑布般隨意披散在身後,正側躺在錦榻之上。
那睡裙極為通透,隱約可見其下那如羊脂白玉般細膩的肌膚,以及那起伏有致的驚人曲線。
她手裡把玩著一枚傳訊玉簡,那是二師妹姜憐月發來的消息。
「大師姐,戰況如何?師尊投降了嗎?」
葉傾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如同小狐狸般狡黠的笑意。
她纖細的手指在玉簡上輕輕敲擊,回復道:
「師尊定力驚人,還在負隅頑抗。」
「不過……」
「今晚的藥,可是南宮師叔的珍藏,就算是真正的大帝來了,也得脫層皮。」
發完消息,葉傾城將玉簡扔到一旁。
她坐起身,透過半開的窗戶,望向不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寢宮。
美眸之中,既有期待,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三個時辰了……」
葉傾城輕咬下唇,喃喃自語。
「師尊他……真的能忍住嗎?」
「若是他真的寧願忍著也不來找我,那我豈不是……」
一種名為失落的情緒,悄然爬上心頭。
她在賭。
賭師尊心裡有她。
賭那個高高在上的聖人師尊,也會有跌落凡塵、為情所動的一刻。
就在這時。
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闖入了她的感知範圍。
那氣息熾熱、霸道,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葉傾城心頭一跳。
來了!
她連忙收斂心神,重新躺回榻上,拉過錦被蓋住那曼妙的身軀,只露出一張絕美的小臉。
甚至,她還特意調整了一下呼吸,裝出一副已經熟睡的模樣。
但那劇烈跳動的心臟,卻如同擂鼓一般,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吱呀——」
聽雨軒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沒有敲門。
沒有詢問。
那沉重的腳步聲,一步步逼近,仿佛踩在她的心尖上。
葉傾城睫毛微微顫抖,緊緊閉著雙眼,兩隻小手在錦被下死死攥緊了床單。
近了。
更近了。
那一股濃烈的男子氣息,夾雜著龍髓湯特有的燥熱,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哪怕閉著眼,她也能感受到那道灼熱的目光,正在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走。
「還要裝睡嗎?」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聽不出喜怒。
只有那一股壓抑到了極致的暗火。
葉傾城身子微微一僵,但她畢竟是天生劍心的大師姐,心理素質極強。
她緩緩睜開眼,裝作一副剛被吵醒的迷離模樣,揉了揉眼睛。
「唔……師尊?」
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剛睡醒的鼻音,足以酥軟任何男人的骨頭。
「這麼晚了,師尊怎麼……」
話音未落。
她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看到了蘇夜現在的樣子。
此時的蘇夜,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那種清冷孤傲的謫仙模樣?
他長發披散,雙目赤紅,衣衫凌亂,胸膛劇烈起伏。
那眼神……
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師尊,你……」
葉傾城心中一驚,本能地想要往後縮。
玩脫了?
這好像不是她預想中師尊那種欲拒還迎的劇本啊!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蘇夜冷笑一聲,單膝跪上床沿,高大的身軀瞬間籠罩了下來,將葉傾城逼在了床角的方寸之間。
巨大的陰影投下,帶來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剛才餵藥的時候,不是很大膽嗎?」
蘇夜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葉傾城那纖細如玉的手腕,將其死死按在頭頂的軟枕之上。
他的動作粗魯而霸道,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
「師尊……疼……」
葉傾城低呼一聲,眉頭微蹙,那雙桃花眼中頓時泛起了一層水霧,楚楚可憐。
若是換做平時,蘇夜定會心軟。
但此刻。
在那龍髓涎的藥力加持下,這副嬌柔的模樣,反而成了一種最猛烈的催化劑。
「疼?」
蘇夜湊近她的耳邊,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脖頸上。
「這點疼算什麼?」
「你給為師喝下那種東西的時候,可曾想過後果?」
葉傾城身子輕顫,感受到蘇夜身上那仿佛能融化一切的高溫,俏臉瞬間紅透了。
她不再裝傻,而是抬起眸子,直視著蘇夜那赤紅的雙眼。
眼中的驚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加掩飾的愛意與挑釁。
「徒兒想過。」
葉傾城輕啟紅唇,聲音雖然顫抖,卻異常堅定。
「徒兒想看到的,就是師尊現在的樣子。」
「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聖人。」
「而是一個……屬於我的男人。」
轟!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蘇夜心中最後的一根理智之弦。
屬於你的男人?
好!
很好!
既如此,那便如你所願!
「逆徒!」
蘇夜低吼一聲,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那張令他又愛又恨的紅唇。
這一次。
不再是蜻蜓點水。
而是狂風暴雨!
是攻城略地!
蘇夜的吻霸道而兇狠,仿佛要將這百年來的壓抑,將這幾個時辰的折磨,全部宣洩在這個吻中。
「唔……」
葉傾城瞪大了眼睛,隨即閉上雙眼,笨拙而熱烈地回應著。
她的雙手雖然被禁錮,但身子卻不由自主地迎合了上去。
混沌劍胚在顫鳴。
至尊骨在咆哮。
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根同源的力量,在這一刻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寢宮內的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起來。
蘇夜鬆開了扣住她手腕的手,轉而向下滑去,在那冰涼的鮫紗上遊走。
掌心所過之處,帶起一串串電流般的戰慄。
「師尊……」
葉傾城意亂情迷,口中發出破碎的呢喃。
「叫夫君!」
蘇夜含住她那精巧的耳垂,惡狠狠地命令道。
葉傾城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羞澀,卻又帶著極大的滿足。
「夫……夫君……」
這一聲夫君,叫得蘇夜天靈蓋都要炸開了。
所有的倫理,所有的顧慮,所有的師徒界限,都在這一刻統統見鬼去吧!
去他媽的聖地規矩!
去他媽的世俗眼光!
老子養了二十年的白菜,今日就要自己拱了!
「傾城,這是你自找的。」
蘇夜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身下那絕美的女子,聲音低沉得可怕。
「既然招惹了為師,那這一輩子,你都別想逃了。」
葉傾城伸出雙臂,主動勾住了蘇夜的脖子,如同蔓藤纏繞大樹。
她笑靨如花,美得驚心動魄。
「徒兒……從未想過要逃。」
「請師尊……責罰。」
這一句「請師尊責罰」,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嘶拉——
一聲清脆的裂錦聲響起。
那件價值連城的冰藍鮫紗睡裙,在聖人境的恐怖力量下,瞬間化作了漫天飛舞的蝴蝶。
雪膚,花貌。
那一具堪稱造物主傑作的完美嬌軀,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蘇夜眼前。
九品冰靈根帶來的寒氣,與蘇夜體內的熱火,在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互補。
蘇夜大手一揮。
一道金色的結界瞬間籠罩了整個聽雨軒。
這結界之強,哪怕是大帝親臨,一時半刻也休想窺探分毫。
隨後的事情。
便是真正的陰陽交匯,龍鳳和鳴。
……
這一夜。
紫竹峰的後山,狂風大作,雷鳴電閃。
那是陰陽大道交織產生的異象。
這一夜。
聽雨軒內的那張錦榻,搖晃了整整一夜。
從最初的試探,到後來的狂亂。
從葉傾城的挑釁,到後來的求饒。
「師尊……徒兒錯了……真的不行了……」
「現在知道錯了?」
「晚了!」
「這《陰陽和合大悲賦》,今日若不修練至大圓滿,誰也別想下床!」
龍髓涎的藥力,配合著雙修功法的運轉,讓兩人的修為都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
蘇夜體內,聖人六重天的瓶頸,在這股陰陽之力的衝擊下,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而葉傾城更是受益匪淺。
作為承受方,蘇夜那磅礴精純的聖人元陽,對於化神境的她來說,簡直就是無上的大補之藥。
……
翌日清晨。
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了一片狼藉的房間內。
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某種不可描述的味道。
錦榻之上。
蘇夜緩緩睜開雙眼。
那一雙眸子,神光內斂,比之昨日更加深邃,隱隱透著一股大道的韻味。
體內的燥熱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與通透。
聖人七重天!
僅僅一夜,在龍髓涎與雙修功法的雙重作用下,他竟然再度突破了一重天!
「呼……」
蘇夜長吐一口濁氣,低頭看向懷中。
葉傾城正像只慵懶的小貓一樣,蜷縮在他的臂彎里,睡得正香。
那張絕美的臉蛋上,還殘留著昨夜歡愉後的紅暈。
原本白皙的脖頸和鎖骨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草莓印,那是蘇夜昨晚留下的「傑作」。
看著這一幕,蘇夜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情與滿足。
他輕輕伸出手,將葉傾城臉頰上的一縷亂發撥到耳後。
「嗯……」
似乎是感受到了動靜,葉傾城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美眸。
當看清眼前的人是蘇夜時,她先是一愣,隨即昨晚那些瘋狂的畫面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這一次。
這位平日裡清冷高傲的大師姐,終於知道害羞了。
她驚呼一聲,連忙拉過被子蒙住了頭,只露出一雙羞紅的耳朵在外面。
「師尊……你……你欺負人!」
被子裡傳來了悶悶的聲音,帶著幾分嬌羞,幾分撒嬌。
蘇夜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一把扯下被子,露出葉傾城那張紅透了的小臉。
「欺負人?」
蘇夜挑了挑眉,恢復了往日那副師尊的威嚴,雖然此刻兩人都未著寸縷。
「昨晚是誰說『請師尊責罰』的?」
「又是誰一直喊著『還要』的?」
「呀!不許說!」
葉傾城羞憤欲死,伸出小手就要去捂蘇夜的嘴。
蘇夜順勢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
「傾城。」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溫柔起來。
「嗯?」葉傾城動作一頓,抬眼看向他。
「以後……」
蘇夜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不許再給為師喝那種奇奇怪怪的湯了。」
「若是想要……」
蘇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湊到她耳邊輕聲道:
「直接說便是,為師……隨叫隨到。」
葉傾城一愣,隨即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甜蜜。
她知道。
從今天起,她和師尊之間,再無隔閡。
「嗯,徒兒遵命。」
她乖巧地點了點頭,隨即眼珠子一轉,那股子狡黠勁兒又上來了。
「不過師尊……」
葉傾城伸出手指,在蘇夜胸膛上畫著圈圈。
「徒兒現在還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