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眼神冷漠如冰,體內純陽本源再次催動。
金色的純陽真氣如同一條條怒吼的金龍,在姜憐月的奇經八脈中肆意遊走,將那些企圖暴動的魔氣摧枯拉朽般全部焚燒殆盡。
姜憐月身後那尊百丈高的修羅魔影,甚至連一招都沒能遞出,便在純陽金光的照耀下,如泡沫般轟然潰散!
「封!」
蘇夜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古老的音節。
金色的純陽陣紋在姜憐月的丹田處交織,形成了一個繁複玄奧的金色枷鎖,將那滴蘊含著魔魂的修羅心血死死地鎮壓在其中。
暴動的魔氣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姜憐月眉心處的妖異魔紋緩緩隱沒,雙眼中的猩紅褪去,重新恢復了清明。
「唔……」
由於神魂和肉身同時經歷了極度的撕扯與鎮壓,姜憐月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乾,雙腿一軟,整個人便向前倒去。
沒有預想中冰冷堅硬的地面,她跌入了一個寬廣、溫暖、且帶著淡淡沉香氣息的懷抱。
蘇夜伸手攬住了姜憐月那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穩穩地護在懷中。
「師尊……」
姜憐月無力地靠在蘇夜結實的胸膛上,感受著從他掌心源源不斷傳來的溫熱純陽真氣,眼角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決堤而下。
她緊緊抓著蘇夜胸前的衣襟,就像是抓住了這世間唯一的救命稻草,泣不成聲:「徒兒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剛剛那一刻,她是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深淵在向她招手。
「傻丫頭,哭什麼。」
蘇夜垂下眼眸,看著懷中這個平日裡殺伐果斷的二師姐、此刻卻哭得像個無助孩童般的少女,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溫柔。
他抬起手,動作輕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淚痕,語氣雖然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為師說過,只要有本座在,莫說是區區一道魔帝殘魂。」
「便是這九天之上的漫天神佛,想要動本座的徒弟,本座也會將他們統統鎮殺成灰!」
聽著這霸道絕倫的話語,感受著師尊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姜憐月心中的恐懼與不安,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
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全感與感動,填滿了她的心房。
「憐月……憐月此生,生是紫竹峰的人,死是師尊的鬼……」姜憐月仰著頭,絕美的臉龐上泛起一抹病態的紅暈,一字一句地立下誓言。
蘇夜微微一笑,沒有在這個沉重的話題上過多糾纏。
他掌心純陽真氣微微一震,將姜憐月體內殘留的寒氣驅散,隨後將她扶直了身體。
「走吧。」
蘇夜那雙重瞳越過重重廢墟,望向了修羅宗舊址的最深處。
那裡,隱約有著一座殘破的祭壇輪廓,正是紅顏所說的「太上盪魔淨化仙陣」所在之地。
「魔帝殘魂雖然暫時被為師的純陽本源鎮壓,但畢竟與你的修羅體同根同源,若不將其徹底洗鍊,終究是個隱患。」
蘇夜反手握住姜憐月的手腕,大袖一揮,一道金色的護體罡氣將兩人牢牢籠罩。
「隨為師,去將這十萬年的孽障,徹底了結。」
說罷,蘇夜牽著姜憐月,猶如閒庭信步般,迎著那深淵中呼嘯的凜冽陰風,義無反顧地踏入了那片埋葬著無盡恐怖的廢墟核心深處。
陰冷的霧氣翻滾著,很快便將兩人的背影吞沒,只留下那微弱卻永不熄滅的純陽金光,在這黑暗的魔域中,獨自閃耀。
隨著兩人的深入,四周那陰冷刺骨的霧氣越發濃郁,仿佛化作了實質的墨汁,要將一切闖入此地的生靈徹底吞噬。
在這片連神識都能凍結的死寂廢墟中,唯有蘇夜體表散發出的那一層淡淡的純陽金光,宛如黑夜中的不滅明燈,撐起了一方絕對安全的淨土。
姜憐月緊緊跟在蘇夜身後,即便有著師尊那至剛至陽的罡氣護體,她依舊能感覺到四周空氣中那種令人靈魂顫慄的壓抑感。
「師尊,這裡的空間……似乎有些不對勁。」
姜憐月微微喘息著,那雙絕美的眼眸中透著一絲警惕,她環顧四周,發現那些殘破的魔神雕像和宏偉建築,在黑霧的掩映下竟開始發生詭異的扭曲。
蘇夜神色淡漠,一襲白衣在陰風中不染纖塵,他那雙蘊含著諸天星辰生滅的重瞳,只是淡淡地掃視了一眼前方的虛無。
「不過是些粗淺的障眼法罷了,十萬年過去,這所謂的修羅護宗大陣,也早該塵歸塵,土歸土了。」
蘇夜語氣平靜,沒有泛起絲毫波瀾,仿佛這曾經讓無數正道大能喋血的絕殺之陣,在他眼中只是孩童的塗鴉。
他負在身後的右手並作劍指,指尖一縷金色的純陽本源悄然凝聚,化作一道長達十丈的璀璨劍芒,隨意地向前方的虛空一斬!
「嗤啦——!」
宛如裂帛般的刺耳聲響驟然爆發,那層厚重如鉛的黑色瘴氣,竟被蘇夜這輕描淡寫的一指,直接斬出了一道長達千丈的恐怖裂痕!
那些隱藏在瘴氣中、企圖絞殺入侵者的古老魔道陣紋,在接觸到純陽劍芒的瞬間,便如冰雪遇驕陽般,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徹底冰消瓦解。
世人皆以為他蘇夜渡劫失敗,跌落神壇,修為最多不過合道境。
卻無人知曉,在經歷了紫竹峰上與幾位徒兒的「深入交流」後,他的修為早已借著陰陽交匯之理,踏碎了那道天塹,成就了傳說中的聖人王一重天!
區區殘破的魔陣,又豈能阻擋一尊活著的聖人王?
隨著陣法被破,前方的地面開始劇烈震顫,無數巨大的黑色岩石紛紛塌陷,露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直通地底深處的巨大深淵。
一條由森森白骨鋪就的古老階梯,從深淵邊緣一直蔓延向下,沒入那無盡的黑暗之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這廢墟的下方,竟還隱藏著一座如此龐大的地宮?」
姜憐月美眸微縮,看著那宛如遠古凶獸巨口般的地宮入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被師尊以純陽陣紋死死鎮壓的修羅心血,此刻正隨著地宮的出現,發出了一陣微弱卻極其貪婪的悸動。
「真正的修羅宗底蘊,又豈會輕易暴露在地面之上。」
蘇夜眼眸深邃,重瞳之中金光流轉,早已看穿了地宮深處的虛實。
「那座能洗鍊魔魂的『太上盪魔淨化仙陣』,便在這地宮的最深處。」
蘇夜沒有絲毫猶豫,牽起姜憐月那柔若無骨的小手,一步邁出,直接踏上了那條白骨階梯,向著地宮深處走去。
噠、噠、噠……
空曠死寂的地宮通道內,只有兩人平穩的腳步聲在迴蕩。
隨著不斷深入,四周的溫度已經降到了一個極度可怕的冰點,連空氣中的水汽都凝結成了細小的黑色冰晶,簌簌落下。
通道兩側的牆壁,皆是由極其罕見的極品幽冥血石鍛造而成,堅不可摧,即便是大乘期修士全力一擊,也難以在上面留下痕跡。
而更讓姜憐月感到心悸的,是那些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刻滿在兩側牆壁上的古老符文。
這些符文並非人類修仙界的文字,它們扭曲、猙獰,有的形似厲鬼咆哮,有的宛如滴血的兵刃,透發著一種極致的邪惡與混亂。
「師尊……這些牆壁上的印記,似乎……在看著我……」
姜憐月的臉色變得越發蒼白,她緊緊反握住蘇夜的大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她的視線中,那些刻滿修羅族符文的牆壁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了無數張流著血淚的面孔,正衝著她露出詭異而狂熱的笑容。
「這是修羅族的本源圖騰,蘊含著十萬年前修羅宗歷代強者的怨念與殺意。」
蘇夜眉頭微皺,他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些符文的詭異之處。
他冷哼一聲,一股浩大的聖人王威壓雖然被他極力收斂,但僅憑泄露出一絲的氣息,便足以鎮壓萬古!
「給本座,鎮!」
蘇夜眼中重瞳金光大盛,仿佛有兩輪金色的太陽在他的眼底炸開。
一股煌煌如天威般的無上意志,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的通道牆壁狠狠碾壓而去!
「嗡——!!!」
那些原本還在牆壁上瘋狂蠕動、企圖蠱惑姜憐月心智的修羅族符文,在觸碰到這股不容褻瀆的極道帝威時,瞬間發出了刺耳的悲鳴。
緊接著,無數牆壁上的符文如遭雷擊,紛紛黯淡下去,再也無法散發出半點妖異的血光,徹底變成了一堆死物。
姜憐月只覺得腦海中那種昏沉與刺痛感瞬間消散,眼前的幻象也隨之破滅。
她仰起頭,看著師尊那絕世出塵的側臉,眼中滿是化不開的崇敬與依戀。
這就是她的師尊,那個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跌落谷底時,卻依舊能以凡人之姿,輕易碾碎一切妖魔鬼怪的無上存在!
「多謝師尊……」姜憐月輕聲呢喃,心中那因為修羅魔氣而產生的恐懼,被蘇夜帶來的安全感徹底填滿。
「有為師在,這些死物傷不了你。」
蘇夜神色依舊平淡,仿佛剛剛鎮壓了足以讓化神境修士走火入魔的修羅圖騰,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走完通道,跨入地宮主殿的那一刻。
姜憐月的嬌軀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唔……!」
她猛地鬆開了蘇夜的手,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骨階之上。
「來吧……我的孩子……」
「跨過這道門……王座在等你……」
「鮮血……殺戮……統治這虛偽的世界……」
一道比之前在廢墟外圍更加清晰、更加宏大、更加充滿誘惑力的沙啞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她的識海最深處轟然炸響!
這不是幻聽,而是實質般的靈魂召喚!
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姜憐月丹田處,那個被蘇夜用純陽陣紋鎖住的金色枷鎖內,那滴修羅魔帝的心血開始了前所未有的瘋狂暴動。
隔著師尊布下的封印,那滴心血仿佛感應到了地宮深處某種同源的無上存在,正在不顧一切地想要衝破牢籠,與那深處的存在融為一體!
「師尊……它在叫我……那個聲音,它就在前面!」
姜憐月死死咬著牙,一絲殷紅的鮮血從她的嘴角溢出。
她的雙眼再次開始被猩紅吞噬,白皙的脖頸上,一道道黑色的魔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透著一種極其妖異的悽美。
她努力想要克制,但那種源自修羅體本源的血脈召喚,卻如同萬刃穿心般折磨著她的理智。
她的身體,甚至不受控制地想要向前爬去,想要撲向那個隱藏在黑暗深處的召喚源頭。
蘇夜看著痛苦萬分的二徒弟,深邃的眼眸中終於浮現出了一抹冰冷的殺機。
這殺機,不是針對姜憐月,而是針對那個隱藏在暗處、企圖搶奪他弟子的骯髒殘魂。
「敢當著本座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蠱惑本座的弟子,真當本座的脾氣很好麼?」
蘇夜沒有去強行拉扯姜憐月,而是緩緩走到她的身前。
他緩緩蹲下身子,伸出那寬厚溫熱的大手,動作輕柔卻又無比霸道地捏住了姜憐月那精緻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直視著自己的雙眼。
「憐月,看著為師的眼睛。」
蘇夜的聲音不大,卻蘊含著道音齊鳴的神威,瞬間穿透了那魔帝之魂的蠱惑,直達姜憐月那瀕臨崩潰的靈魂深處。
姜憐月那半紅半黑的眼眸劇烈掙扎著,終於在蘇夜那宛如浩瀚星空般的重瞳注視下,找回了一絲清明。
「師尊……我……我好難受……」她如同一個迷路的孩子,淚水混雜著魔氣在眼眶裡打轉。
「區區十萬年前的孤魂野鬼,也妄圖亂你心智。」
蘇夜拇指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血跡,指尖再次湧現出純正到極點的純陽本源。
金色的光輝順著他的指尖沒入姜憐月的眉心,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強行隔絕了那股來自地宮深處的靈魂召喚。
「記住,你姜憐月,是我太初聖地紫竹峰的二弟子,是本座蘇夜的徒弟。」
「你體內的血,不是什麼修羅魔帝的恩賜,而是你自己的!」
蘇夜站起身,將姜憐月從地上拉入懷中,寬廣的胸膛成為了她此刻唯一的避風港。
他一隻手將姜憐月緊緊護在身側,另一隻手負於身後,那張俊美絕倫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種睥睨天下的絕對自信與霸氣。
「跟著為師,不要亂走。」
蘇夜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卻又帶著不容任何人忤逆的意志。
「不管前面藏著的是修羅魔帝的殘軀,還是十萬年前的魔道大能,只要他們敢動你一根頭髮……」
「本座今日,便將這修羅宗的祖墳,再掘一次!」
聽著師尊那護短到了極點的霸道宣言,姜憐月心中那最後一絲恐懼徹底煙消雲散。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蒼白的小臉上綻放出一個傾國傾城的絕美笑容:「是,師尊……徒兒哪都不去,就跟在師尊身邊……」
只要有師尊在,哪怕前方是十八層地獄,她也無所畏懼。
蘇夜微微頷首,攬著姜憐月的肩膀,大步流星地跨過了通道的最後一道門檻,正式踏入了這座塵封了十萬年之久的地宮主殿。
主殿極大,宛如一座掏空了山腹的地下城池。
然而,就在兩人踏入主殿的那一瞬間,整個地宮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前方的無盡黑暗中,兩盞猶如山丘般巨大的猩紅血燈,猛地亮起!
不,那不是燈!
那是一雙充滿了無盡暴戾、殺戮與毀滅欲望的巨大眼眸!
「吼——!!!」
面對這仿佛要將天地撕裂的恐怖咆哮,以及那雙在黑暗中猶如太古凶獸般亮起的猩紅眼眸,姜憐月的呼吸猛地一滯。
哪怕有著師尊的純陽罡氣護體,那股撲面而來的極致暴戾與殺戮氣息,依舊如同冰冷的鋼針般,狠狠刺入她的識海。
「師尊……」姜憐月下意識地抓緊了蘇夜的衣襟,嬌軀微微發顫,那雙美眸中倒映著前方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光景。
然而,將她緊緊護在懷裡的蘇夜,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上,卻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未曾泛起。
他那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在這足以讓尋常化神境修士瞬間走火入魔的恐怖魔氣風暴中,甚至連一片衣角都未曾被掀起。
「區區死物,也敢在本座面前裝神弄鬼!」
蘇夜冷哼一聲,深邃的眼眸中,那一雙重瞳仿佛蘊含著宇宙星辰的生滅,爆發出刺目的璀璨金光。
世人皆以為他渡劫失敗,修為跌落,是個只能在紫竹峰上苟延殘喘的合道境廢人。
當初太初聖地內門的那些峰主,也曾不知死活地嘲諷於他,結果在太初大會上,被他以絕對的碾壓之勢,猶如打狗一般按在地上瘋狂摩擦,從此再無人敢對他有半點不敬。
更何況,如今的蘇夜,早已在三徒弟柳如煙那天生媚骨的「逆推」之下,借著陰陽交匯、造化衍生之理,將修為徹底推至了傳說中的聖人王一重天!
一尊活著的聖人王,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即便是放眼整個三千道州,也是能鎮壓一個時代、俯瞰億萬蒼生的無上巨頭!
他之前甚至為了救出六徒弟封青鸞,孤身一人闖入天魔教,以雷霆萬鈞之勢,硬生生斬殺了天魔教教主以及一尊半步聖人王境界的魔教老祖!
這種逆天的戰績,除了他的貼身侍女南宮紅顏和幾個徒弟外,外界根本無人知曉。
如今,這區區修羅宗廢墟里殘留的一點陣法餘威,在他眼中,簡直如同蚍蜉撼樹般可笑。
蘇夜沒有拔劍,只是負手而立,一股煌煌如烈日般的純陽本源,瞬間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轟隆隆——!」
金色的聖火化作一道倒卷的星河,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撞向了那迎面撲來的魔氣風暴。
伴隨著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那看似能夠毀天滅地的黑色風暴,在觸碰到純陽聖火的剎那,就像是烈陽下的殘雪,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而前方黑暗中那兩盞巨大的「猩紅血燈」,也被金光徹底照亮了真容。
那根本不是什麼活物的眼睛,而是兩根高達百丈、由極品修羅血石雕刻而成的圖騰柱,柱子的頂端鑲嵌著兩顆足有房屋大小的猩紅寶珠,正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妖光。
「呼……」姜憐月見狀,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原本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她仰起頭,看著師尊那完美的側顏,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傾慕與崇拜。
「不用怕,只要有為師在,這世間便沒有任何東西能傷你分毫。」蘇夜低下頭,語氣溫和地寬慰了一句。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姜憐月那頭如瀑般的青絲,深邃的目光卻越過了那兩根圖騰柱,投向了地宮主殿的最核心地帶。
「走吧,讓我們看看,這修羅宗當年究竟留下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蘇夜牽著姜憐月的手,步伐平穩地穿過那兩根巨大的圖騰柱,正式踏入了這片塵封了十萬年的禁忌之地。
越是向內走,四周的景象便越發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主殿的地面,不再是堅硬的岩石,而是鋪滿了厚厚的一層森白骨粉,每走一步,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喀嚓」聲。
而在大殿的兩側,更是有著一條條乾涸的暗紅色溝壑,這些溝壑縱橫交錯,仿佛人體的經絡一般,最終全都匯聚向了主殿的最中央。
「師尊,這些溝壑里殘留的氣息,好濃郁的血腥味……」姜憐月眉頭微蹙,即便她身具修羅體,對這種屠戮了無數生靈才留下的怨氣,依舊感到本能的排斥。
「這是引血槽。」蘇夜的目光冷冽如刀,淡淡開口道,「當年修羅宗鼎盛時期,不知活祭了多少正道修士和無辜凡人,用他們的精血來澆灌此地。」
聽聞此言,姜憐月嬌軀一震,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厭惡。
她雖然體內流淌著修羅魔帝的一滴心血,但她的靈魂、她的人格,卻是一個真真正正、有血有肉的人類,是紫竹峰上那個外冷內熱的二師姐。
「所以,這種草菅人命的魔道宗門,活該被滅絕。」姜憐月咬著銀牙,聲音中透著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