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話多。」
蘇夜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驚人柔軟,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無奈與寵溺,沒好氣地屈起手指,在柳如煙那光潔如玉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哎呀——師尊欺負人。」
柳如煙捂著額頭,不僅不惱,反而順勢拋了個萬種風情的媚眼,吐氣如蘭地嬌聲道:「師尊早點回來!徒兒……徒兒在房間裡給您溫了上好的靈酒,等您回來……好好品鑑呢。」
這番話里暗藏的玄機和挑逗,只有他們師徒二人能聽懂。
蘇夜乾咳了一聲,面不改色地移開了目光,看向了站在柳如煙身後的另一位少女。
那是他的四徒弟,陸小漁。
陸小漁穿著一身淡藍色的素雅長裙,五官精緻空靈,宛如畫中走出的謫仙子。
她擁有著罕見的冰雪琉璃心,性格最為單純內斂。
此刻見師尊看來,陸小漁那絕美的臉蛋上頓時飛起兩抹紅霞,有些羞澀地低下頭,兩根蔥白的手指侷促地絞著衣角。
「師尊……您萬事當心,小漁會每天為您和二師姐祈福的。」陸小漁的聲音輕柔空靈,猶如山間清泉。
看著這個乖巧懂事的四徒弟,蘇夜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陸小漁的冰雪琉璃心曾一度面臨破碎的絕境,也是他親自出手,用純陽本源與其陰陽交匯,進行了無比漫長且「深入」的肉身與神魂的交融,才幫她重塑了金丹九重天的無上根基。
在這幾個徒弟中,陸小漁對他這位師尊的依戀與愛慕,是最純粹、最不加掩飾的。
「放心吧小漁,有為師在,天塌不下來。」蘇夜微笑著點了點頭,給予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就在這時,一道嬌小可愛、仿佛粉雕玉琢般的紅色身影,猶如一陣風似的從旁邊竄了出來,直接撲向了蘇夜的大腿。
「師尊師尊!您要下山去玩嗎?」
這扎著兩個丸子頭、穿著一身火紅色短裙的嬌俏少女,正是蘇夜的五弟子,塗山雅雅。
塗山雅雅仰著那張可愛到犯規的肉嘟嘟小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希冀與狡黠,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
作為萬妖域塗山狐妖一族的三公主,她的本體乃是傳說中的九尾天狐。
按理說,妖族是絕對不被允許拜入正道聖地門下的。
但蘇夜卻以無上法力,在她體內施加了一道極其高深的障眼法,徹底遮蔽了她的狐妖本源和妖氣。
如今的塗山雅雅,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個天賦異稟的人類少女,除非是渡劫境以上的蓋世大能親臨,否則誰也看不穿她的真身。
「外面可不是去玩,為師是要去辦正事。」蘇夜伸出手,像揉麵團一樣揉了揉塗山雅雅那毛茸茸的小腦袋。
「人家不管嘛!」
塗山雅雅雖然被障眼法遮蔽了狐耳和狐尾,但此刻激動起來,身後的裙擺處依然有一團看不見的虛影在興奮地搖晃。
她死死抱著蘇夜的大腿,奶聲奶氣卻又理直氣壯地大聲喊道:「師尊給我帶禮物!我要吃東荒的冰糖葫蘆!還要天機閣最新出的連環畫本!最好再帶兩隻極品靈禽的烤腿!」
聽著這毫無修仙者包袱的吃貨發言,旁邊的姜憐月原本壓抑沉重的心情,也不由得被逗得「噗嗤」一笑,蒼白的臉頰上終於有了幾分活潑的生氣。
「你這小饞貓,就知道吃。」
蘇夜啞然失笑,卻也沒有拒絕,寬大的手掌在她的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好,為師記下了。若是回來發現你修為沒有精進,看為師怎麼收拾你。」
「嘻嘻,師尊最好了!」塗山雅雅心滿意足地鬆開了手,蹦蹦跳跳地退到了一旁。
安撫完這個小丫頭,蘇夜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廣場邊緣那個一直沒有出聲的黑裙少女身上。
那是他的六徒弟,封青鸞。
封青鸞今年才剛滿十六歲,身姿雖然還有些青澀,但那張冷艷孤傲的臉龐,卻已經初具傾國傾城的絕世風華。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氣息,唯獨在看向蘇夜時,那雙深邃的美眸中,才會爆發出火山噴發般熾熱的崇拜與極致的狂熱。
別人不知道師尊的恐怖,但她封青鸞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為,就是眼前這個仿佛溫文爾雅的男人,在前不久,單槍匹馬殺入了魔道巨擘天魔教的總部!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
當她被那個偽善的義父下藥廢去修為,當做鼎爐祭品鎖在暗無天日的囚籠中,徹底絕望等死的時候。
是師尊撕裂了天宇,踏碎了魔教的山門!
在十萬魔修驚恐欲絕的目光中,師尊僅僅只是揮了揮衣袖,便將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化神巔峰教主厲無道,連同他的法寶一起碾成了齏粉!
甚至連天魔教底蘊深處、那位沉睡了數千年的半步聖人王老祖破關而出,企圖鎮殺師尊時。
師尊也只是冷哼一聲,胸口處爆發出璀璨至極的至尊骨神光,以摧枯拉朽的無上帝威,硬生生將那魔教老祖的神魂磨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將她從地獄中拯救出來,重塑經脈,傳授大帝法《太陰真經》……
在封青鸞的心中,蘇夜不僅是師尊,更是她唯一的神明!
「青鸞,你初入紫竹峰,太陰聖體的本源還不穩固。」
蘇夜看著這個眼神倔強且狂熱的六徒弟,語氣變得嚴肅而溫和:「為師不在的日子裡,若有修行上的疑難,可多向你紅顏姐姐請教。」
「青鸞謹遵師尊法旨!」
封青鸞單膝跪地,聲音清脆如黃鶯出谷,卻又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死忠:「師尊之恩,青鸞萬死難報!定當粉身碎骨,努力修煉,絕不墮了紫竹峰的威名!」
看著眼前這幾個對自己死心塌地、哪怕為了自己去死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徒弟。
蘇夜的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與暖意。
有徒如此,夫復何求?
「好了,都起來吧。」
蘇夜大袖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無形之力,將封青鸞托起。
他那深邃神秘的重瞳環顧四周,一股屬於上位者的煌煌天威,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從他體內瀰漫開來。
「本座此去,短則數日,長則半月。」
蘇夜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聖人王真氣的加持下,卻猶如黃鐘大呂般在紫竹峰上空迴蕩。
「爾等給本座記住,好好修煉,別偷懶!」
「誰若是懈怠了修行,本座回來,定要罰她去後山面壁思過!」
「徒兒謹遵師尊教誨!」
柳如煙、陸小漁、塗山雅雅、封青鸞齊齊躬身行禮,異口同聲地嬌喝道。
「走了。」
蘇夜不再拖沓,反手攬住姜憐月那柔軟纖細的腰肢,體內純陽本源猛地爆發。
「轟隆——!!!」
剎那間,一股恐怖到足以令星河倒轉、天地失色的極道威壓,以紫竹峰為中心,轟然沖天而起!
天空中那厚重的七彩靈雲,瞬間被這股霸絕天下的氣勢撕裂成兩半,露出一條長達數萬丈的虛空裂縫。
蘇夜抱著姜憐月,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長虹,瞬間沒入了那無盡的空間亂流之中,直奔極西之地的葬魔淵而去。
而就在蘇夜徹底撕裂空間屏障離開的那一瞬間。
他故意泄露出來的那一絲屬於合道境巔峰的極道威壓,猶如十二級颶風般,瞬間席捲了整個太初聖地內門三十六峰!
……
烈陽峰頂,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內。
烈陽峰峰主李狂刀,正端坐在太師椅上,手捧著靈茶,給手下的幾名長老訓話。
突然,那股從紫竹峰方向傳來的恐怖威壓,猶如一柄無形的萬鈞巨錘,狠狠地砸在了整個烈陽峰上。
「哐當!」
李狂刀臉色瞬間慘白,雙手一哆嗦,那隻價值連城的玉質茶盞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雙腿卻有些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驚疑不定地望向紫竹峰的方向。
「這……這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氣息……是紫竹峰的那位蘇瘋子?!」
旁邊的一名長老更是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狂咽著唾沫:「峰主……這蘇夜的修為,難道又精進了?不是說他渡劫失敗是個廢人了嗎?這特娘的哪裡像廢人!剛才那氣息,恐怕距離大乘境都只有半步之遙了吧!」
李狂刀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前不久的太初大會上。
蘇夜也是這般白衣勝雪,僅憑一隻手,就將他這個化神境九重天的內門峰主,當著數萬弟子的面,按在地上像死狗一樣摩擦的恐怖畫面。
「廢人?誰家廢人能把老子按在地上錘?!」
李狂刀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眼中滿是深深的忌憚與敬畏:「傳我的命令!從今天起,烈陽峰所有弟子,看到紫竹峰的那些女魔頭……不,看到紫竹峰的仙子們,統統給我繞道走!」
「誰特麼敢去招惹紫竹峰的人,老子親自廢了他的修為逐出宗門!」
……
不僅是烈陽峰。
執法堂內,向來鐵面無私、以嚴厲著稱的執法堂堂主趙無極,此刻正站在一處崖畔,同樣感受著那股漸漸遠去的恐怖威壓。
趙無極那張古板的臉上,肌肉劇烈地跳動著,後背的道袍已經被冷汗完全浸濕。
「合道境巔峰……絕對是合道境巔峰!甚至可能更強……」
趙無極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無盡的震撼。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身後的幾十名執法執事厲聲呵斥道:「都給本座聽好了!紫竹峰的方圓百里之內,列為禁區!」
「不管蘇夜在不在宗門,只要是紫竹峰的人,哪怕她們把天捅了個窟窿,執法堂也不准插手半句!聽清楚沒有?!」
幾十名執法執事噤若寒蟬,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大聲領命。
整個太初聖地的高層,都在蘇夜臨走前那驚鴻一瞥的威懾下,瑟瑟發抖。
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對紫竹峰生出半點不軌之心。
因為那個叫蘇夜的男人,在他們眼裡,已經成為了一個不可招惹的活閻王!
……
此時,紫竹峰廣場上。
虛空裂縫已經徹底閉合,天空再次恢復了澄澈,只有幾片紫靈竹的葉子在微風中盤旋落下。
柳如煙、陸小漁、塗山雅雅、封青鸞,以及剛剛從大殿內走出的南宮紅顏,依然靜靜地站在原地。
四個性格迥異、風華絕代的少女,加上一位風韻猶存、熟透了的絕世女聖人。
五雙美眸,皆是充滿眷戀與不舍地凝望著蘇夜離去的這片蒼穹。
「師尊走了……」
柳如煙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堅定之色。
她轉過身,一掃剛才那嫵媚妖嬈的姿態,語氣變得無比嚴肅和認真:「幾位師妹,師尊臨走前交代了,絕不可懈怠修行。」
「師尊這般護著我們,為了我們的安危甚至不惜涉險踏入十萬年禁地。我們決不能做只會拖後腿的廢物!」
「走吧,回靜室閉關!」
陸小漁用力地點了點頭,冰雪琉璃心運轉到極致,周身隱隱散發出刺骨的寒氣與璀璨的靈光。
就連平日裡最貪玩的塗山雅雅,也乖巧地收起了嬉笑的神色,捏緊了粉拳。
封青鸞更是二話不說,直接化作一道黑光,沖向了紫竹峰靈氣最濃郁的後山閉關之所。
南宮紅顏看著這幾個突然像打了雞血般努力的丫頭,絕美的臉頰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她素手一揮,聖人十重天的法則之力涌動,徹底封死了紫竹峰的護山大陣。
「主人,您安心去吧。」
南宮紅顏望著遠方的天際,紅唇輕啟,呢喃聲隨風消散。
「奴婢和姑娘們,在紫竹峰等您歸來疼愛。」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一個月的時間,在凡人眼中或許漫長,但對於橫跨億萬萬里疆域的修仙界而言,不過是白駒過隙。
極西之地,葬魔淵。
這裡,曾是十萬年前統御整個東荒魔道的無上聖地——修羅宗的舊址所在,亦是天下正道修士談之色變的生命禁區。
天穹之上,終年籠罩著厚重如鉛的暗紅色血雲,連陽光都無法穿透分毫,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腐朽的氣息。
「嗤啦——」
原本死寂陰沉的葬魔淵外圍,虛空突然如破布般被人用蠻力強行撕裂。
一道璀璨至極的金色長虹,宛如撕裂無盡長夜的黎明之劍,帶著橫推萬古的浩蕩神威,悍然撞破了葬魔淵外圍那足以絞殺化神境大能的虛空風暴。
金色神光散去,兩道身影自虛空裂縫中緩緩踏出。
為首的男子一襲月白長袍,負手而立,衣袂在陰風中獵獵作響,那雙深邃神秘的重瞳中,仿佛蘊含著諸天星辰的生滅,氣質超凡入聖。
正是帶著徒弟跋涉千萬里,跨越了無數大洲,最終抵達魔域的蘇夜。
而在他身旁,姜憐月一襲緊身黑裙,勾勒出曼妙卻略顯纖弱的身段,那張平日裡清冷絕美的臉龐上,此刻卻透著一抹難以掩飾的蒼白與凝重。
「師尊,我們到了……」
姜憐月微微抬起頭,望著前方那片被無盡黑霧籠罩的龐大廢墟,聲音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戰慄。
蘇夜微微頷首,重瞳之中金光流轉,視線瞬間洞穿了眼前那重重疊疊的瘴氣。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延綿數萬里的恐怖廢墟。
曾經高聳入雲的魔道神山,如今已被攔腰斬斷;那由無數極品魔晶鋪就的宏偉廣場,此刻布滿了深不見底的溝壑與散發著惡臭的黑血。
幾尊高達千丈、面目猙獰的修羅魔神雕像,或是斷了頭顱,或是殘缺了半邊身子,孤零零地矗立在陰風怒號的荒野之中,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十萬年前那場滅世之戰的慘烈。
遍地都是晶瑩如玉的枯骨,有凶獸的,也有人類修士的。
陰風吹過,那些骨骸的孔洞中發出「嗚嗚」的詭異聲響,宛如萬千冤魂在悽厲哀嚎,陰氣森森,令人毛骨悚然。
這裡,沒有半點生機,只有極致的死寂與毀滅。
「這便是十萬年前,那號稱能與太初聖地分庭抗禮的修羅宗麼……」
蘇夜神色淡漠,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眼前這足以讓無數魔修頂禮膜拜的聖地廢墟,在他眼中只是一堆冢中枯骨。
「走吧,隨為師進去。」
蘇夜沒有片刻遲疑,牽起姜憐月那冰涼的小手,邁開修長的雙腿,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這片埋葬了無數歲月的死地。
隨著兩人的深入,四周的陰氣越發濃郁,幾乎化作了實質的黑色水滴,在空氣中漂浮。
地面上,那些殘留了十萬年之久的魔道陣法紋路,似乎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開始散發出微弱的暗紅色血光。
「咚!咚!咚!」
就在姜憐月的腳步剛剛踏入廢墟內圍的那一剎那,她的心臟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發出了宛如洪鐘大呂般的沉悶聲響。
「唔——!」
姜憐月悶哼一聲,絕美的臉龐瞬間扭曲,嬌軀如遭雷擊般猛地弓起,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一股極其古老、邪惡、霸道到極點的恐怖魔威,突然從她的四肢百骸中甦醒過來!
「我的轉世……你終於回到了……我的國度……」
一道非男非女、沙啞而又宏大的詭異聲音,在姜憐月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那是十萬年前,那位曾殺得九天十地血流成河的修羅魔帝,殘留在她體內的一滴心血中蘊含的最後一絲不滅魔魂!
在這修羅宗舊址的同源魔氣刺激下,這縷沉寂了許久的魔魂,徹底暴走了!
「不……滾出去……從我的身體裡……滾出去!」
姜憐月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長髮,眼眸中原本清澈的黑色瞳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猩紅的血色吞噬。
她的眉心處,一道妖異到了極點的修羅魔紋開始浮現,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狂暴的黑色魔氣,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她體內洶湧而出,甚至化作了一尊高達百丈、生有六臂的模糊魔影,在她的身後仰天咆哮!
「師尊……殺了我……快殺了我!」
姜憐月殘存的理智在魔魂的瘋狂衝擊下搖搖欲墜,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已經半是清明半是猩紅的眼眸,哀求地看著蘇夜。
「徒兒……快控制不住了……我不想傷害師尊……師尊,求您……賜我一死!!」
兩行清淚,從她那被魔紋覆蓋的臉頰上滑落。
她不怕死,她只怕自己被這魔帝殘魂徹底吞噬,變成一個六親不認的殺戮怪物,最終將劍刃揮向那個將她從地獄中拉出來、賜予她新生的師尊!
若是那樣,她寧願現在就灰飛煙滅!
看著眼前痛苦掙扎、甚至哀求一死的二徒弟,蘇夜那深邃的重瞳中,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區區十萬年前的一道死魂,也敢在本座面前搶奪本座的弟子?」
蘇夜冷哼一聲,這聲音雖然不大,卻蘊含著一股言出法隨的大道真音。
只見他負在身後的右手緩緩抬起,修長的食指與中指併攏,直接點在了姜憐月那光潔卻布滿魔紋的眉心之上。
「轟隆——!!!」
剎那間,一股浩如煙海、至剛至陽的無上氣息,從蘇夜的指尖轟然爆發!
那是屬於他體內那塊至尊骨孕育出的純陽本源!
在經歷過與柳如煙等幾個徒弟的「深入交流」後,他那被世人以為跌落神壇的修為,早已暗中恢復並突破到了傳說中的聖人王一重天。
此刻,這股純陽本源在他的刻意壓制和精準操控下,並沒有摧毀周遭的空間,而是化作了一輪璀璨的金色驕陽,直接湧入了姜憐月的識海!
「啊——!!!」
原本囂張跋扈的魔帝殘魂,在接觸到這股蘊含著煌煌天威的純陽本源的瞬間,發出了悽厲至極的慘叫。
對於這世間最純正的純陽之力而言,這陰暗邪惡的魔帝殘魂,簡直就像是遇見了烈火的冰雪,瞬間便被燒得千瘡百孔!
「不!這是什麼力量……你不過是個後世的合道修士……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極道威壓!!」
魔魂在姜憐月的識海中瘋狂咆哮、翻滾,試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它怎麼也想不明白,在這個大帝不出的時代,眼前這個白衣男子身上,為何會散發出一種讓它這個十萬年前的魔帝都感到靈魂戰慄的恐怖帝威!
「死人,就該老老實實地待在黃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