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伴隨著這足以撕裂太初聖地萬古蒼穹的震世巨響,那道粗如山嶽的滅世血雷,已經完全脫離了黑壓壓的劫雲。
這不是普通的雷電,它通體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如同黏稠的鮮血在瘋狂燃燒。
血雷所過之處,虛空脆弱得就像是一張薄紙,被蠻橫地撕扯出一條長達萬丈的漆黑空間裂縫!
一股濃郁到極點的毀滅氣息,混合著天道無情的殺機,如同一場滅頂的海嘯,瞬間籠罩了整個太初聖地方圓數十萬里。
哪怕是相隔甚遠的內門主峰,此刻也在那恐怖的雷威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咔咔咔……」
太初聖地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歷經數萬年歲月加持的護宗大陣,在這道血雷的威壓下,竟然自動激發到了極致。
金色的陣法光幕瘋狂閃爍,卻在那血色雷光的映照下,開始龜裂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蛛網狀裂紋。
「噗——!」
內門廣場上,數萬名修為在築基、金丹境的年輕弟子,甚至連直視那道血雷的資格都沒有。
僅僅是被那股逸散而下的天道殺機輕輕掃過,便如同被無形的大錘狠狠砸中胸口,齊刷刷地噴出一口鮮血,猶如割麥子般軟倒在地。
「不要看!閉上眼睛,封閉六識!」
執法峰峰主吳狂目眥欲裂,他猛地拔出腰間的血色大刀,狠狠地插在堅硬的白玉廣場上,藉此死死穩住自己顫抖的身軀。
他那張滿是刀疤的老臉上,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絕望,運足了化神境的真元,發出歇斯底里的狂吼。
「所有內門弟子,立刻運轉護體功法!退!退出主峰範圍!」
「這是十死無生的滅世血雷,哪怕是一絲餘波,也能讓你們瞬間灰飛煙滅!」
旁邊,煉丹峰峰主陳藥師嚇得雙腿發軟,手裡的天階煉丹爐直接「鐺」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滾出老遠。
他死死抓著傳功長老李天罡的胳膊,嘴唇哆嗦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引來這種雷劫?!古籍記載,哪怕是合道境巔峰的大能逆天改命,也不至於降下如此恐怖的天罰啊!」
「完了,紫竹峰完了!蘇峰主那剛剛突破的徒弟,雖然九幽天媚體大成,但在這種級別的雷劫下,連一具全屍都留不下!」
傳功長老李天罡更是面如土色,他揪著自己花白的鬍鬚,連連搖頭嘆息。
「不僅是那個丫頭,一旦血雷徹底落下,整個紫竹峰方圓數萬里,都將被直接從太初聖地的版圖上抹去啊!」
陣法峰的峰主趙無極,平日裡最是自傲的一位洞虛境陣法大宗師,此刻也是滿臉灰敗。
「擋不住的……就算蘇夜峰主戰力逆天,能越階秒殺半聖境的歷邪雲,可這是天劫啊!」
「天威不可測,天劫不可擋!他若敢強行插手,天道必定連坐,降下更恐怖的雷罰,將他一同劈成劫灰!」
……
主峰大殿上空,聖主南宮薇一襲鳳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她那張風華絕代的絕美俏臉上,此刻早已沒有了平日裡的威嚴與從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急與擔憂。
「師弟!」
南宮薇驚呼出聲,半聖境一重天的浩瀚修為瞬間爆發,身形一動,便要化作流光沖向紫竹峰。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師弟出事!
哪怕她知道,自己這個半聖一旦捲入化神境的雷劫,會瞬間讓天劫的威力飆升十倍不止。
可就在她即將衝出主峰的瞬間,一道隱晦卻霸道至極的神識傳音,毫無徵兆地在她的腦海中炸響。
「站在那裡,不許過來。」
「區區一道天雷罷了,也敢傷本座的人?」
這聲音平淡、清冷,聽不出絲毫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世狂傲!
南宮薇嬌軀猛地一顫,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美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師弟?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呆呆地望著紫竹峰山巔上那個一襲月白長袍的孤傲背影,那顆沉寂百年的芳心,在這一刻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
而在此時的紫竹峰後山。
萬年靈泉洞府外。
面對那從天而降,距離峰頂不足千丈的恐怖血龍,南宮紅顏與滄瀾兩女也是臉色微變。
她們曾一個是聖人境的老祖,一個是古代半聖強者,自然比誰都清楚這滅世血雷中蘊含的因果殺機。
「主人,要不要奴婢開啟紫竹峰所有的防禦陣法?!」
南宮紅顏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焦急,雖然她已經被神蓮不死藥重塑肉身,但骨子裡依然對天地之威存著敬畏。
滄瀾更是直接踏前一步,周身鴻蒙若水仙體的本源法則瘋狂涌動,隨時準備用自己的身軀去替蘇夜擋下這致命的一擊。
「退下。」
然而,站在懸崖邊緣的蘇夜,卻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他連頭都沒有回,那雙深邃如浩瀚星空般的眼眸,依舊冷冷地注視著蒼穹之上咆哮的血雷。
「有本座在,還需要你們來操心?」
聽到蘇夜那充滿磁性又霸道無匹的聲音,南宮紅顏和滄瀾齊齊嬌軀一震。
兩女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那抹近乎盲目的狂熱與服從。
是啊,她們的主人,可是連那種必死道傷都能輕描淡寫治癒的神明。
區區天劫,算個什麼東西?!
兩女乖乖地退到一旁,微微躬身,美眸緊緊盯著蘇夜那偉岸的背影。
……
洞府內,靈泉池中央。
剛剛凝聚出化神之魂,九幽天媚體徹底大成的柳如煙,正靜靜地仰望著穹頂那個被擊穿的巨大窟窿。
通過窟窿,她能清晰地看到那條帶著毀滅氣息的血龍,正張開血盆大口,朝她狠狠噬咬而下。
那恐怖的威壓,甚至讓洞府內的空間都開始寸寸塌陷,靈泉池水瘋狂沸騰倒灌!
但柳如煙沒有動。
她那雙妖異魅惑的紫粉色眼眸中,找不到一絲一毫面對死亡的恐懼,反而流轉著一抹化不開的盈盈秋水。
「師尊……」
柳如煙紅唇微啟,呢喃著這兩個字。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在靈泉池邊,蘇夜霸道地將純陽本源注入她體內。
回想起兩人那番無法向外人道也的「深入交流」,回想起蘇夜將她抱在懷裡,那帶著幾分嚴厲卻又無比寵溺的眼神。
以及那句刻骨銘心的——「本座的女人,閻王爺也不敢收。」
柳如煙絕美的臉頰上泛起一抹醉人的紅暈,她忽然展顏一笑。
這一笑,仿佛連那壓抑恐怖的漫天血雷,都為之黯然失色。
「如煙的命是師尊給的,只要有師尊在,別說是天劫,就算是九幽地獄,如煙也敢走上一遭!」
她緩緩站直了身軀,紫色長裙在狂風中飛舞,將她那火爆到極點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就這麼肆無忌憚地散發著九幽天媚體的魅惑氣息,仿佛在向這方天地,向這無情的天道,發出最輕蔑的挑釁!
……
前山,紫竹林邊緣。
蘇夜的另外五個徒弟,此刻正站在一起,齊齊仰望著後山上空那末日般的景象。
「好可怕的雷劫……」
年紀最小的六師妹封青鸞,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緊緊抓著五師姐塗山雅雅的衣袖。
她那太陰聖體的本源,在這股滅世血雷的威壓下,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封青鸞忍不住想起了當初在天魔教,那個半步聖人王境界的魔教老祖出關時的恐怖氣勢。
可即便是那個老祖,在這道血雷面前,恐怕也如同螻蟻般渺小吧?!
但即便如此,封青鸞的眼中卻沒有任何恐慌。
因為她親眼見過,自己的師尊是如何一掌拍碎了那個天魔教老祖的腦袋,宛如殺雞一般輕鬆!
「怕什麼?」
塗山雅雅雖然表面上被障眼法遮掩了妖氣,但身為九尾天狐的本能,依然讓她對天雷有著天生的敬畏。
不過,她那張嬌媚的臉蛋上卻滿是傲嬌,身後隱藏的狐狸尾巴興奮地搖晃著。
「有師尊在呢!你們什麼時候見過師尊打過沒把握的仗?」
「就是就是!」
四師妹陸小漁捧著一顆冰雪琉璃心,興奮得在原地直蹦躂,大眼睛裡直冒小星星。
「師尊可是無敵的!別說是一道紅色的雷,就算是天塌下來,師尊也能一根手指頭給它頂回去!」
旁邊,二師姐姜憐月一身血色修羅長裙,手中甚至已經凝聚出了一把血氣森然的修羅魔刀。
她那雙充滿魔性的眸子裡,燃燒著熊熊的戰意,舔著猩紅的嘴唇冷笑道:
「這天道也是不長眼,竟然敢跑到咱們紫竹峰來撒野。」
「若非我修為還不夠,真想衝上去,一刀劈了這礙眼的破雲!」
大師姐葉傾城靜靜地站在最前方,一襲白衣如雪,纖塵不染。
她背負著混沌劍胚,周身流轉著凌厲無匹的混沌青蓮劍意。
她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山巔上那個負手而立的月白身影,清冷絕美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情愫。
有崇拜,有敬畏,更有一種深深的傾慕。
「看好了,師妹們。」
葉傾城的聲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盤,卻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狂熱。
「師尊,要出手了。」
……
仿佛是為了印證葉傾城的話語。
就在那道萬丈血龍距離紫竹峰僅剩最後幾百丈,那毀滅的氣浪已經將紫竹峰上的千年古樹連根拔起,將無數巨石碾成齏粉的千鈞一髮之際!
山巔之上,一直靜靜站立的蘇夜,終於動了。
他那張完美無瑕的俊朗臉龐上,沒有絲毫面對天地之威的如臨大敵,反而透著一股骨子裡的慵懶與不屑。
「鬧夠了嗎?」
蘇夜薄唇微啟,聲音不大。
但在這震耳欲聾、雷鳴滾滾的末日景象中,他那平淡的四個字,卻如同九天神諭一般,詭異地壓過了所有的雷音,清晰地響徹在方圓十萬里每一個人的耳畔!
隨著這四個字落下。
蘇夜緩緩地抬起了他的右手。
這是一個極其隨意、極其簡單的動作,就像是在驅趕一隻嗡嗡作響的煩人蒼蠅。
他沒有任何結印,沒有祭出任何法寶,更沒有像其他人渡劫那樣爆發出毀天滅地的真元氣焰。
從外表看去,此刻的蘇夜,身上甚至連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都沒有,宛如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他瘋了嗎?!」
內門廣場上,執法峰峰主吳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滿臉不可思議地尖叫道。
「那是滅世血雷啊!就算是他秒殺歷邪雲的那一指,也不可能毫無防備地擋下這天劫啊!」
「他竟然連罡氣都不開,想用肉身硬抗天劫?這簡直是找死!」
陳藥師更是嚇得直接癱坐在了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蘇峰主這是狂妄過頭了!這下不僅是他,整個太初聖地都要跟著陪葬了!」
主峰上空的南宮薇更是心跳驟停,絕美的俏臉上血色褪盡,幾乎要失聲痛哭。
「師弟!不要——!」
……
然而,無論外界如何驚駭欲絕。
蘇夜抬起的那隻手,依然保持著原本的節奏,看似緩慢,卻在瞬間越過了空間的阻礙,直指蒼穹!
他的右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宛如世間最完美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而在他抬手的這一剎那!
一股根本不屬於這片天地的恐怖氣息,終於從他體內極其隱晦地泄露了一絲!
那是屬於聖人王二重天的無敵道蘊!
那是屬於至尊骨的極致霸道!
「嗡——!」
當蘇夜的手掌徹底抬起的瞬間,整個太初聖地方圓十萬里的虛空,竟然詭異地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嗡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風,停了。
雲,不動了。
就連空氣中翻滾的靈氣碎片,都懸停在了半空中。
那條帶著毀滅一切氣勢、咆哮著俯衝而下的萬丈血色雷龍,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遮天巨手死死掐住了命運的後頸,硬生生地定格在了距離蘇夜頭頂不足三丈的虛空中!
距離如此之近,所有人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血雷中翻滾的天道符文,以及那足以融化萬物的刺目紅光!
但是,它就是無法再下降哪怕半寸!
「這……這怎麼可能?!」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太初聖地十萬弟子的認知,震碎了所有長老峰主的世界觀!
「雷劫……被定住了?!」
趙無極揪斷了自己的一把鬍子,眼珠子布滿血絲,像看怪物一樣死死盯著紫竹峰的方向。
「那是天道降下的雷劫啊!是虛無縹緲的法則凝聚而成,怎麼可能被物理手段強行逼停?!」
……
「區區一道沒有意識的劫雷,也敢在本座面前張牙舞爪?」
蘇夜微微仰起頭,那雙深邃冷酷的眼眸,冷冷地注視著近在咫尺的血雷巨龍。
他那修長白皙的右手,在半空中極其隨意地張開,五根手指仿佛蘊含著能夠握碎星辰的偉力。
「誰給你的膽子?!」
一聲冷哼,如同神明發怒。
蘇夜的掌心之中,一抹純粹到了極點、幾乎化作實質的金色純陽本源,夾雜著至尊骨那毀天滅地的混沌符文,瞬間一閃而逝!
緊接著。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頭皮發麻的目光注視下。
蘇夜那隻看似毫無力量的肉掌,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迎著那萬丈血龍的巨大頭顱,一把抓了過去!
「轟——咔!!!」
沒有想像中那種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沒有光芒萬丈的能量風暴。
更沒有蘇夜被雷霆劈成飛灰的悽慘畫面。
在蘇夜的手掌觸碰到那滅世血雷的瞬間,一種極其詭異的「湮滅」現象發生了!
那條連半聖強者都要退避三舍、觸之必死的萬丈血色雷龍,在接觸到蘇夜掌心的那一刻,竟然發出了一聲仿佛來自於靈魂深處的哀鳴!
就像是遇到了絕對的克星,如同春雪遇見了烈陽!
從雷龍的頭部開始,那狂暴的血色雷電,被一股無法抗拒、無法理解的恐怖吸力,瘋狂地扯入蘇夜那隻白皙的手掌之中!
「呲啦……呲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電流聲。
數萬丈龐大的血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小、崩潰!
百丈!十丈!一丈!
僅僅只用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那道聲勢浩大、讓整個太初聖地陷入絕望的滅世血雷,竟然被蘇夜硬生生地壓縮成了一團只有拳頭大小的血色光球,安安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光球內,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血色閃電在瘋狂遊走,似乎在拼命掙扎,想要逃離這個惡魔的掌控。
但蘇夜只是垂眸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散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蘇夜那兩根修長如玉的手指,極其隨意地朝著掌心那團血色光球,輕輕一捏。
「吧嗒。」
一聲微不可察的脆響,在這死寂的天地間,卻顯得無比清晰。
那團蘊含著天道殺機、足以毀滅數萬里的血色光球,就像是一個脆弱的水泡,被蘇夜用兩根手指,當場捏得粉碎!
「噗嗤——」
血光炸裂,化作漫天極其精純的靈力光雨,洋洋灑灑地飄落在紫竹峰的山巔之上。
連蘇夜那身月白色的長袍,都沒有被掀起哪怕一絲褶皺。
而做完這一切的蘇夜,只是漫不經心地拍了拍雙手,仿佛只是剛剛隨手捏死了一隻嗡嗡亂叫的蚊子。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太初聖地,方圓十萬里之內,鴉雀無聲。
風停了,雲散了,連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道劫雲,似乎都在這一刻陷入了詭異的呆滯,停止了翻滾。
內門廣場上,數萬名弟子長大了嘴巴,連呼吸都忘記了。
吳狂手裡的血色大刀「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陳藥師眼珠子暴突;南宮薇懸停在半空,一雙美眸瞪得滾圓,仿佛見到了這世間最不可思議的神跡。
抬手。
捏碎。
輕鬆擋下!
那宛如神明臨凡,單手捏碎天劫的絕世風姿,在這一刻,深深地烙印在了太初聖地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永生難忘!
漫天的血色光雨,如同盛世的煙火,洋洋灑灑地從蒼穹之巔飄落。
每一滴光雨中,都蘊含著被蘇夜徒手捏碎的精純天道法則,以及濃郁到令人髮指的生機本源。
在這場瑰麗的光雨沐浴下,原本被雷劫餘波摧殘得滿目瘡痍的紫竹峰,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復甦。
連根拔起的千年古樹重新紮根發芽,乾涸的靈泉再次汩汩涌動,甚至連山石之間都生出了罕見的靈芝仙草。
然而,比起這枯木逢春的奇景,更讓太初聖地十萬弟子感到神魂戰慄的,是那個屹立在山巔,宛如謫仙般遺世獨立的月白身影!
「這……這就是蘇峰主的真正實力嗎?」
內門廣場上,執法峰峰主吳狂咽了一口極其艱難的唾沫,只覺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那張滿是刀疤的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敬畏。
「回想起當初在太初大會上,我等竟然還妄圖去挑釁蘇峰主,簡直是茅坑裡打燈籠——找死啊!」
「他連滅世天劫都能單手捏爆,當初吊打我們這群峰主的時候,恐怕連千分之一的力量都沒用出來吧?!」
煉丹峰峰主陳藥師也是狂擦冷汗,心有餘悸地附和道:
「太可怕了!世人都以為蘇峰主渡劫失敗,修為盡失,如今看來,他哪裡是渡劫失敗,分明是連天道都不放在眼裡!」
「合道境!蘇峰主絕對已經踏入了傳說中的合道境巔峰,甚至半隻腳已經邁入了那個不可言說的境界!」
傳功長老李天罡撫須長嘆,眼中滿是狂熱與尊崇:「我太初聖地有蘇峰主坐鎮,何愁不能君臨三千道州?!」
……
主峰上空。
一襲鳳袍的聖主南宮薇,呆呆地凝視著紫竹峰的方向,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重重地落了回去。
「師弟……你到底還瞞著師姐多少秘密?」
南宮薇絕美的臉頰上泛起一抹複雜的神色,有幽怨,有驕傲,更有一種化不開的濃濃情意。
她本以為自己突破半聖境一重天,終於可以為這個命途多舛的師弟遮風擋雨了。
可現在看來,自己這個師弟的底蘊,深不可測得猶如浩瀚深淵,哪怕是她這個聖主,也只能望其項背。
「不過,不管你多強,你永遠都是我南宮薇最寵愛的師弟。」
南宮薇嘴角勾起一抹傾倒眾生的輕笑,隨後長袖一揮,半聖境的威壓席捲整個聖地。
「傳本座法旨,今日紫竹峰之事,任何人不得外傳半句,違令者,按叛宗罪論處,抽魂煉魄,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