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雅雅淚流滿面,聲音沙啞而絕望,瘋狂地將自己體內的九彩神力,輸入到母親的體內。
然而,那精純無比的九彩神力,在進入族長夫人體內後,卻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法阻止那流逝的生機。
族長夫人的胸口,有著一個恐怖的血洞,那是被金鵬族的聖兵生生洞穿的。
其中殘留的毀滅法則,正瘋狂地吞噬著她的神魂與肉身,斷絕了她一切生還的可能。
聽到耳邊那熟悉而淒涼的哭喊聲,族長夫人那緊閉的長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費力地睜開雙眼,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眸子裡,在看清塗山雅雅的瞬間,爆發出一抹迴光返照般的光彩。
「雅……雅雅……」
族長夫人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顫抖著抬起那隻染滿鮮血的玉手,想要撫摸女兒的臉頰。
「真的是你……我的傻孩子……你怎麼回來了……」
「快走……快離開這裡……天狼族和金鵬族……要抓你……」
她每說一個字,嘴角便有大股大股的黑血湧出,觸目驚心。
「我不走!娘,我不走!」
塗山雅雅一把抓住母親那冰冷的手掌,死死地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哭得撕心裂肺。
「師尊教了我本事,雅雅現在很厲害了,雅雅能保護你們了!」
「娘,你堅持住,我這裡有師尊賜給我的神藥,你一定會沒事的……」
她慌亂地在儲物戒指中翻找著,淚水模糊了視線,整個人顯得無助而淒涼。
「傻孩子……沒用的……娘的本源已碎……神魂將滅……」
族長夫人悽慘一笑,眼中滿是不舍與慈愛,看著已經出落得風華絕代的女兒。
「能在臨死前……再見你一面……娘……已經知足了……」
「只是……你父王他……被天狼老祖抓走了……你千萬……不要去救他……」
說到這裡,族長夫人體內的生機終於徹底斷絕,那隻抬起的手,也無力地滑落了下去。
「娘——!」
大殿之內,頓時響起了塗山雅雅那近乎絕望、撕心裂肺的悲鳴之聲。
她緊緊地抱著母親那逐漸冰冷的身軀,整個人徹底淚崩,無盡的悔恨與痛苦,在這一刻將她徹底淹沒。
「娘,我回來了……你睜開眼看看我啊……娘……」
「娘——!」
悽厲的哭喊聲在空曠破敗的大殿內迴蕩,震得落塵簌簌而下。
塗山雅雅死死抱著母親逐漸冰冷、僵硬的嬌軀,整個人如墜冰窖,心神近乎崩潰。
她不斷地將體內的九彩神力灌注進去,可那些神力卻如同指間沙,根本無法挽留母親消逝的生命。
「不……不會的!娘,你不能丟下雅雅!」
雅雅哭得撕心裂肺,淚水模糊了視線,將她那張絕美的小臉暈染得一片淒楚。
突然,她腦海中靈光一閃,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師尊……對!師尊!」
「師尊是無所不能的!師尊一定有辦法救你!」
雅雅猛地抬起頭,朝著大殿外瘋狂地大喊:「紅顏姐姐!滄瀾姐姐!快來救救我娘!」
「娘,你別死!我帶了師尊的人來救你!她們是聖人,她們一定有辦法的!」
咻!咻!
兩道破風聲瞬間撕裂虛空,落在大殿之內。
一抹如火的紅裙,一襲如水的藍衣,正是南宮紅顏與滄瀾。
此時的南宮紅顏,渾身還散發著未曾散去的恐怖聖威,紅蓮業火在她周身若隱若現。
而滄瀾則是神色清冷,美眸掃過大殿內的慘狀,最後落在了那瀕死的族長夫人身上。
「五小姐,莫慌。」
滄瀾蓮步輕移,瞬間來到了塗山雅雅身邊,按住了她顫抖的肩膀。
「有主人賜予的造化,夫人今日死不了。」
滄瀾的聲音清冷而堅定,仿佛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魔力,讓近乎發狂的塗山雅雅瞬間冷靜了一絲。
「滄瀾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娘!只要能救我娘,雅雅做什麼都願意!」
塗山雅雅美眸通紅,死死抓著滄瀾的衣角,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哀求。
滄瀾微微一嘆,輕輕拍了拍雅雅的手,隨後蹲下身來,凝神看去。
只見族長夫人胸口那道猙獰的血洞中,正有一股暴虐至極的暗金色法則在瘋狂肆虐。
那是金鵬族的聖兵所留下的毀滅法則,如同一條條毒蛇,不斷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與神魂本源。
「好狠毒的手段,這是想要生生磨滅夫人的神魂,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南宮紅顏走了過來,美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不過,在主人的仙澤面前,這些不過是螢火之光罷了。」
滄瀾微微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的力量開始瘋狂運轉。
轟!
一瞬間,一股無法言喻的玄妙氣息自滄瀾體內爆發開來。
那是超越了凡俗、甚至超越了聖賢的仙道氣息!
只見一縷縷深藍色的水流憑空浮現,環繞在滄瀾周身,散發著鴻蒙初開般的古老與神聖。
這便是她用仙階神蓮不死藥重塑肉身後,進化而成的——鴻蒙若水仙體!
天下萬水,皆以若水為尊,而鴻蒙若水,更是蘊含著無窮無盡的生命源泉與造化之力。
「五小姐,退後一些,莫要被殘留的毀滅法則傷到。」
滄瀾輕聲叮囑道。
塗山雅雅連忙擦乾眼淚,乖巧地退到一旁,一雙美眸死死盯著滄瀾,連呼吸都屏住了。
滄瀾雙手結印,十指如幻影般飛舞,幻化出漫天藍色蓮花。
「鴻蒙若水,造化萬生,去!」
隨著她一聲嬌喝,那漫天的藍色蓮花化作一道精純至極的深藍色水流,緩緩融入到族長夫人的胸口。
嗡!
當鴻蒙若水接觸到那暗金色毀滅法則的瞬間,大殿內頓時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嗤嗤聲。
那暴虐的暗金色光芒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瘋狂地掙扎、咆哮,試圖阻擋若水法則的侵蝕。
「哼,區區金鵬聖兵留下的殘存法則,也敢在鴻蒙仙力面前放肆?」
滄瀾冷哼一聲,玉手猛地一壓,體內的鴻蒙若水仙力如排山倒海般湧出。
轟!
藍色水流瞬間光芒大放,化作一頭萬丈巨龍,將那些暗金色的毀滅法則死死纏繞、吞噬。
在鴻蒙若水的沖刷下,那些如附骨之疽的毀滅法則開始一寸寸消融,化為虛無。
與此同時,那精純至極的生命精粹,開始滋養族長夫人那近乎枯竭的肉身。
「紅顏,助我一臂之力,護住夫人的神魂!」
滄瀾額頭上隱隱有香汗滲出,沉聲喝道。
「好!」
南宮紅顏沒有絲毫猶豫,玉手一揮,一朵巨大的紅蓮在半空中綻放。
那紅蓮散發著聖人十重天的恐怖威壓,垂落下一縷縷紅色的法則絲線,將族長夫人的泥丸宮牢牢護住。
在兩尊強大女聖人的合力施救下,大殿內的狂暴生機開始瘋狂匯聚。
塗山雅雅在一旁看得緊張萬分,一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關節因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
她在心中不斷地祈禱著,腦海中全都是師尊蘇夜的身影。
「師尊……謝謝您……若非您賜予滄瀾姐姐如此逆天的體質,我娘今日怕是……」
想到這裡,雅雅對蘇夜的感激與愛意,幾乎要溢出胸膛。
隨著時間的推移,奇蹟發生了。
只見族長夫人胸口那原本無法癒合的恐怖血洞,在鴻蒙若水的滋養下,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新的肉芽。
那些斷裂的經脈、破碎的骨骼,也在仙道之力的牽引下,重新連接在一起。
她那張慘白如紙的俏臉,也逐漸多了一絲紅潤,原本微弱到近乎消失的呼吸,開始變得平穩、有力。
「呼……」
滄瀾緩緩收回雙手,長舒了一口氣,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顯然,催動如此龐大的鴻蒙若水仙力,對她而言也是極大的消耗。
「滄瀾姐姐,你沒事吧?」
塗山雅雅見狀,連忙上前扶住滄瀾,關切地問道。
「無礙,只是消耗了些仙力,調息片刻便好。」
滄瀾微微一笑,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五小姐放心,夫人體內的毀滅法則已被盡數拔除,破碎的本源也得到了鴻蒙若水的滋養。」
「她的神魂已經穩固,性命保住了。」
南宮紅顏也收回了紅蓮,輕聲笑著說道。
「真的嗎?!太好啦!謝謝紅顏姐姐!謝謝滄瀾姐姐!」
塗山雅雅激動得直接蹦了起來,眼淚再次奪眶而出,不過這一次,卻是喜極而泣的淚水。
她猛地撲到王座旁,看著母親那已經平復下來的呼吸,只覺得整顆心都落回了肚子裡。
「唔……」
就在這時,一聲極其微弱的嚶嚀聲,突然在大殿內響起。
只見族長夫人的眼睫毛劇烈顫抖了幾下,隨後,那雙清冷而高貴的鳳眸,緩緩睜了開來。
「雅……雅雅……」
她的聲音雖然依舊有些虛弱,但卻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滿了死氣。
「娘!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
塗山雅雅驚喜交加,一把抓住母親的手,急切地問道。
族長夫人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情況,美眸中頓時露出了極度震撼的神色。
「我……我沒死?我體內的金鵬毀滅法則……竟然消失了?」
她可是很清楚那毀滅法則有多麼恐怖,那可是金鵬族老祖用聖兵打出的致命一擊,連聖人都要頭疼萬分。
可現在,自己不僅活了下來,連破碎的本源都在被一股神秘而高貴的力量緩緩修復。
「娘,是滄瀾姐姐和紅顏姐姐救了你!」
塗山雅雅指著身後的兩女,一臉驕傲地說道。
「她們是師尊的侍女,是師尊派她們來保護我的!」
「侍……侍女?!」
族長夫人順著女兒手指的方向看去,當她看清南宮紅顏和滄瀾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直接呆立當場。
以她半聖境的眼界,自然能一眼看出,這兩女的修為究竟有多麼恐怖!
那一襲紅裙的女子,渾身聖威內斂,竟然是一尊聖人十重天的無上存在!
而那藍衣女子,雖然修為略低一些,但體內卻隱隱散發出一種讓她靈魂都感到戰慄的仙道法則!
那絕對是傳說中的仙體!
「塗山白淺,見過兩位聖人前輩。」
族長夫人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行禮,畢竟在修仙界,強者為尊。
對方不僅救了她,修為更是遠在她之上。
「夫人不必多禮,你身體還很虛弱,快快躺下。」
南宮紅顏玉手微抬,一股柔和的聖力將族長夫人托住,沒讓她拜下去。
「我們不過是主人的侍女,此番前來,皆是奉了主人之命,護送五小姐。」
「主人……」
族長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忍不住看向塗山雅雅。
「雅雅,你老實告訴娘,你拜的這位師尊……究竟是何方神聖?」
能讓聖人十重天和無上仙體甘心為奴為婢,那位「師尊」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難道是傳說中的至尊?甚至是……大帝?!
「娘,師尊他是世界上最好、最厲害的人!」
提到蘇夜,塗山雅雅俏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動人的紅暈,美眸中滿是崇拜與柔情。
「師尊他是太初聖地的紫竹峰峰主,對雅雅可好了,雅雅的十尾血脈,也是師尊幫我覺醒的呢!」
「十尾……真的是十尾!」
族長夫人看著雅雅身後那若隱若現的第十根尾巴,身體激動得顫抖不已。
「天佑我塗山……我塗山一族,終於要出一位妖帝了嗎……」
然而,在激動過後,族長夫人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露出了極度驚恐與焦急的神色。
她一把死死抓住塗山雅雅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雅雅的肉里。
「雅雅!快!快帶兩位前輩離開萬妖域!」
族長夫人因為激動,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又溢出了一絲鮮血。
「娘!你別激動,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父王他到底怎麼了?」
塗山雅雅急得眼眶又紅了,連忙用衣袖幫母親擦拭血跡。
族長夫人死死盯著塗山雅雅,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恐懼與淒涼,一字一頓地說道:
「雅雅……你千萬不能被他們抓住……」
「天狼族和金鵬族……根本不是為了覆滅我塗山,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要奪你的九尾血脈……」
「奪我的九尾血脈?」
塗山雅雅愣住了,美眸中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
塗山白淺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淒涼與憤怒,拉著雅雅的手微微顫抖。
「不錯,天狼族那尊活了快兩萬年的老祖,大限將至,若再不突破,便要化為黃土。」
「而金鵬族那尊老不死,也卡在聖人境巔峰數千年,他們不知從何處得到了上古邪秘。」
「只要以九尾天狐的精血為引,輔以金鵬與天狼的本源,便能強行逆天改命,奪舍血脈!」
「雅雅,你如今天生九尾,甚至生出了第十尾,在他們眼裡,你就是這世間最完美的『不死藥』!」
塗山白淺的聲音帶著顫抖,那是對兩族殘忍手段的深深恐懼。
「他們要的,不僅是滅我塗山,更是要拿你當做突破聖人王、甚至大聖境的爐鼎和藥引!」
說到這裡,塗山白淺眼中流下兩行清淚,滿是絕望。
塗山雅雅聽完,貝齒緊咬下唇,一縷殷紅的鮮血緩緩滲出。
「這群畜生……為了苟延殘喘,竟然用這種下作手段!」
她身後的九條狐尾因為憤怒而瘋狂搖曳,第十條若隱若現的狐尾更是散發出恐怖的九彩神光。
「雅雅,聽娘的話,快走!跟著這兩位前輩離開萬妖域,去太初聖地!」
「只要你活著,我塗山一族就還有希望!只要你日後證道成帝,便能為我們報仇!」
塗山白淺死死抓著雅雅,近乎哀求地說道。
一旁的南宮紅顏聞言,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夫人,您太小看五小姐,也太小看我們主人了。」
「區區兩隻苟延殘喘的雜毛畜生,也配讓五小姐逃跑?」
南宮紅顏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帶著一股無與倫比的霸氣與自信。
滄瀾也輕輕上前一步,蔚藍色的美眸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夫人放心,主人既然派我們前來,便早已算盡了一切。」
「有主人賜予的底牌在,便是萬妖域的妖皇親自降臨,也動不了五小姐一根汗毛。」
兩女的態度,讓塗山白淺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可是兩個傳承了數萬年的古老強族啊!
族內不僅有聖人坐鎮,更有傳承聖兵,甚至還有底蘊老祖!
可在她們口中,卻仿佛只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一般。
那位神秘的「主人」,那位紫竹峰的峰主蘇夜,究竟得恐怖到何種地步?
「可是……兩族聯軍已經到了,他們有備而來,甚至可能動用了聖兵……」
塗山白淺依舊憂心忡忡,畢竟她不曾見過蘇夜的滔天手段。
轟隆隆——!
還沒等塗山白淺把話說完,青丘山外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座大殿劇烈地顫抖起來,無數碎石塵土嘩啦啦地往下落。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如排山倒海般從天而降,瞬間籠罩了整個青丘山。
「報——!」
一名渾身是血的狐族長老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臉上寫滿了絕望。
「啟稟族長,夫人!天狼族與金鵬族聯軍……已經攻破了外圍防線,將青丘山徹底包圍了!」
那長老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死灰之色。
「什麼?!這麼快!」
塗山白淺臉色大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南宮紅顏輕輕按住。
「夫人,靜觀其變即可,一切有我們。」
南宮紅顏神色淡然,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此時,青丘山外的天空中,早已是黑雲壓頂,劫光隱現。
黑壓壓的妖族大軍遮天蔽日,將整座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數以十萬計的天狼族與金鵬族戰士,身披猙獰鎧甲,手持冰冷鋒利的兵刃,殺氣騰騰。
一艘艘巨大的青銅戰船橫亘在虛空中,船頭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戰船上,無數巨大的戰鼓被擂得震天響,咚咚咚的鼓聲猶如死神的步伐,敲擊在每一個狐族族人的心頭。
「吼——!」
成千上萬頭巨狼在雲霧中咆哮,猙獰的獠牙閃爍著寒光。
金色的巨鷹在天穹上盤旋,每一次振翅都帶起漫天狂風,將下方的古木連根拔起。
整個青丘山,一時間仿佛變成了修羅煉獄,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無數狐族婦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眼中滿是絕望。
「天要亡我塗山啊……」
一些年邁的狐族長老看著天空中那恐怖的陣容,忍不住悲哀地嘆息。
轟!
虛空突然裂開兩道巨大的縫隙。
兩股恐怖無邊的聖人威壓,宛如兩顆隕石砸落,瞬間席捲了方圓萬里。
天空中的黑雲在這一刻瘋狂翻滾,兩道璀璨奪目的神光自裂縫中緩緩走出。
左邊一人,身形高大魁梧,渾身披著銀白色的狼毫大氅,一雙眼眸呈猩紅之色,暴虐而殘忍。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虛空便會崩碎開來,散發著聖人境四重天的恐怖波動。
此人,正是天狼族現任族長——狼震天!
而在他右邊,則站著一名身穿金色羽衣的中年男子,面容陰鷙,雙眸如鷹隼般銳利。
他周身環繞著無數金色劍氣,切割得虛空嗤嗤作響,修為赫然達到了聖人境三重天!
金鵬族族長——鵬萬里!
兩位聖人並肩而立,恐怖的聖威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金銀相間的法則光幕,死死壓在青丘山上方。
青丘山的護山大陣在兩股聖威的壓迫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光幕上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塗山一族,負隅頑抗者,死!」
狼震天俯瞰著下方的青丘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聲音如滾雷般在天地間炸響。
「塗山白淺,本座知道你還沒死,不過也撐不了多久了。」
鵬萬里雙手負於身後,神色高傲,俯視著下方的狐族,宛如神明俯瞰螻蟻。
「識相的,便打開大陣,主動投降,或許本座還能給你們塗山留下一絲血脈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