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平日裡有些嬌蠻,但也知道帝階丹藥的價值。
那幾乎是可以用一個超級宗門的底蘊去換取的無價之寶。
蘇夜見狀,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傻丫頭,跟為師還客氣什麼?」
「你是為師的弟子,你的父親,自然也算得上是自己人。」
「一顆丹藥而已,在為師眼裡,還比不上你的一根頭髮重要。」
蘇夜的聲音溫柔而霸道,直擊塗山雅雅的心房。
塗山雅雅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將自己包圍,整顆心都要融化了。
「師尊……」
她紅著臉,踮起腳尖,在蘇夜的臉頰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師尊對雅雅最好了!雅雅一輩子都要伺候師尊!」
蘇夜微微一笑,將白玉瓷瓶塞進她溫軟的手心裡。
「好了,拿著吧,去把你父王救出來。」
「多謝師尊!」
塗山雅雅緊緊抱著瓷瓶,重重地下頭。
「紅顏,滄瀾,你們陪雅雅走一趟。」
蘇夜轉頭對身後的兩女吩咐道。
「奴婢遵命!」
南宮紅顏與滄瀾躬身應命。
「雅雅,走吧,我們去接狐王陛下。」
塗山白淺也是強壓下心中的震撼與激動,柔聲對著女兒說道。
「嗯!」
塗山雅雅點了點頭,美眸中重新煥發出堅定的神采。
一行人化作幾道流光,直接朝著天狼山最深處的那處漆黑深淵暴射而去。
蘇夜負手立於虛空,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神色淡然。
區區一顆帝階丹藥,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只要能收服青丘九尾狐族,讓其徹底歸順,這筆買賣便絕對不虧。
更何況,塗山雅雅這小妮子,可是深得他心。
天狼山深處,九幽煉獄。
這裡是天狼一族專門用來關押、折磨重刑犯的絕地。
深淵之下,腐爛、血腥、陰冷的氣息交織在一起,令人作嘔。
四周的石壁上,閃爍著幽綠色的禁制符文,不斷散發出刺骨的寒意與侵蝕神魂的魔氣。
「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在寂靜而陰森的通道中緩緩響起。
塗山雅雅一馬當先,手中握著白玉瓷瓶,俏臉上一片冰冷。
南宮紅顏與滄瀾一左一右護衛在她身側,聖人境與半聖境的恐怖威壓含而不露,卻足以將四周湧來的魔氣瞬間震碎。
塗山白淺跟在後面,看著四周那些殘酷的刑具,心疼得嬌軀止不住地顫抖。
片刻後,眾人來到了煉獄的最深處。
這裡是一間巨大無比的鐵牢。
鐵牢四周,縱橫交錯著九根粗壯無比的玄鐵鎖鏈。
那鎖鏈之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噬魂符文」,不斷有幽黑色的雷霆在上面遊走。
而在九根鎖鏈的中央,鎖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雖然此刻狼狽不堪,但依稀能看出其曾經的風華絕代。
正是青丘狐王,塗山滄。
此時的他,渾身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密密麻麻的傷口深可見骨。
琵琶骨被兩根粗壯的鐵鉤狠狠穿透,整個人被吊在半空中。
他那一頭原本璀璨的銀髮,此刻早已枯敗乾癟,雜亂地披散在肩頭。
體內的聖人法則殘破不堪,生命之火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父王!」
看到這一幕,塗山雅雅整顆心都碎了。
她驚呼一聲,身形一晃,瞬間衝到了鐵牢前。
「轟!」
鐵牢上的禁制瞬間感應到外人的入侵,爆發出漫天的幽黑雷霆,化作一頭猙獰的雷獸,朝著塗山雅雅撲殺而去。
「滾開!」
一旁,南宮紅顏冷哼一聲,玉指輕彈。
一道赤紅色的紅蓮業火暴射而出,瞬間將那頭雷獸燒成了虛無,連帶著整個鐵牢的禁制,都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滄瀾則是玉手一揮,漫天若水化作一柄柄鋒利無比的無形之刃。
「咔嚓!」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那堅不可摧、銘刻著無數符文的玄鐵鎖鏈,在鴻蒙若水仙體凝聚的法則之刃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瞬間被斬斷。
「砰。」
失去鎖鏈的拉扯,塗山滄的身軀無力地墜落下來。
塗山雅雅連忙衝上前去,一把將他抱在懷裡。
「父王!父王你醒醒啊!我是雅雅,我來救你了!」
塗山雅雅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哽咽。
聽到女兒的哭喊聲,塗山滄那緊閉的雙眼,終於有些艱難地顫動了幾下。
他緩緩睜開眼,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一片渾濁。
「雅……雅雅?」
塗山滄的聲音沙啞而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快走……這裡危險……」
即便是到了這種時候,他心中最掛念的,依然是女兒的安危。
「不危險了!父王,天狼族已經被滅了!我們安全了!」
塗山雅雅拼命地搖頭,淚水打濕了塗山滄乾枯的臉頰。
「滅……滅了?」
塗山滄眼中閃過一抹茫然。
天狼族底蘊何其深厚,還有老祖坐鎮,怎麼可能會被滅?
「滄哥!」
塗山白淺此時也撲了過來,緊緊握著丈夫那枯瘦如柴的手,哭成了淚人。
「白淺……你,你也……」
塗山滄看著妻子,濁淚橫流。
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是臨死前的幻覺。
「父王,你先別說話,把這個吃了!」
塗山雅雅知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她連忙倒出那顆散發著無盡生機的「九轉帝心涅槃丹」。
丹藥一出,原本陰暗潮濕、充滿死氣的九幽煉獄,瞬間被漫天紫氣充斥。
那股恐怖的帝威與生機,讓在場的所有人,靈魂都為之顫慄。
「這……這是……」
塗山滄雖然修為近廢,但眼界還在。
看著這顆散發著九彩神光的丹藥,他那渾濁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臉上寫滿了駭然與不可思議。
「帝……帝丹?!」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女兒手中,竟然會有一顆傳說中的帝階神丹!
「父王,快張嘴!」
塗山雅雅沒有猶豫,直接將丹藥小心翼翼地餵進了塗山滄的嘴裡。
「九轉帝心涅槃丹」入口即化,瞬間化作一股溫潤卻又磅礴至極的紫色暖流,順著塗山滄的喉嚨滾滾而下。
「轟!」
一道沉悶如雷鳴般的巨響,陡然從塗山滄的體內深處傳出。
那聲音,仿佛是遠古神魔在低吟,又好似九天神鳳在浴火重生時發出的清脆啼鳴。
一抹璀璨奪目的紫金神芒,瞬間從他的胸口處亮起,直接穿透了他那破爛不堪的衣衫。
原本陰暗潮濕、充斥著無盡死氣與腐爛味道的九幽煉獄,在這一刻,被這股神芒照耀得如同白晝。
「嗡——!」
虛空中,無數道玄奧難明的大帝法則碎片憑空浮現,化作一朵朵巴掌大小的紫金蓮花,環繞在塗山滄的周身。
每一朵蓮花,都蘊含著奪天地造化的恐怖生機,散發著淡淡的帝威。
「這……這就是帝丹的力量嗎?」
塗山白淺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蒼老的臉龐上寫滿了震撼與不敢置信。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虛空中原本暴虐無序的靈氣,在這一刻竟然變得溫順無比,瘋狂地朝著塗山滄的體內涌去。
一旁,南宮紅顏美眸中異彩連連,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敬畏。
「帝階神丹,奪天地之造化,逆生死之乾坤。」
「主人隨手賜下的丹藥,果真非凡,這等手筆,縱觀整個三千道域,怕也找不出第二人。」
滄瀾也微微點頭,一襲藍色長裙無風自動,鴻蒙若水仙體與這股生機產生共鳴,散發出瑩瑩藍光。
「有此神丹,狐王陛下不僅能傷勢盡復,甚至連體質和神魂,都將得到一次前所未有的洗禮與蛻變。」
此時,處於暴風雨中心的塗山滄,意識正處於一片無盡的黑暗與冰冷之中。
他的神魂已經殘破不堪,猶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可就在那顆溫潤的丹藥入腹的剎那,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生機,如同沉寂了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啊——!」
塗山滄雙眼猛地睜開,口中發出一聲痛苦卻又酣暢淋漓的咆哮。
那積鬱在他體內數百年、不斷蠶食他生命本源的毒素與冰冷魔氣,在遇到這股紫金暖流的瞬間,如同殘雪遇到了初陽,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噼里啪啦!」
一陣密集如爆竹般的骨骼摩擦聲,在寂靜的煉獄中清晰地響起。
塗山滄那早已斷裂、粉碎的全身骨骼,在涅槃之力的包裹下,開始瘋狂地重組、對接。
新生的骨骼之上,隱隱有一道道紫金色的神秘紋路閃爍,散發著堅不可摧的金石之音。
「父王!」
塗山雅雅緊張得俏臉煞白,兩隻小手死死地絞在一起,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里,卻渾然不覺。
她一雙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父親,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塗山白淺也是屏住了呼吸,雙手合十,默默地祈禱著。
「轟隆隆!」
塗山滄體內的血液開始瘋狂地奔騰,猶如大河決堤,發出震耳欲聾的海嘯之聲。
那原本枯竭、乾癟的血管,在這一刻重新煥發了生機,變得堅韌無比。
滾滾熱血帶著濃郁的生命精氣,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將他身體每一個角落的暗疾、傷疤,全部強行抹平。
他那深可見骨的傷口處,開始蠕動著生長出粉嫩的新肉。
僅僅是十幾息的時間,那些猙獰的傷口便徹底結痂,隨後脫落,露出了如玉般完美無瑕的肌膚。
更讓人震撼的是,塗山滄那一頭原本枯敗、乾癟的銀髮,此時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瑩潤、璀璨。
一縷縷銀絲宛如九天銀河落九川,閃爍著刺目的神華,順滑地披散在寬闊的肩膀上。
他那原本因為飽受折磨而顯得蒼老、憔悴的面容,也迅速恢復了年輕,重現了當年風華絕代的青丘狐王之姿。
「這……這簡直就是神跡!」
青丘的幾位長老此時也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紛紛震驚得跪倒在地,對著蘇夜離去的方向瘋狂叩首。
「天佑我青丘!天佑我青丘啊!」
「多謝尊上救命之恩!尊上神威,永世不磨!」
而此時的塗山滄,體內的蛻變還在繼續,而且變得愈發狂暴。
那顆「九轉帝心涅槃丹」所蘊含的藥力,實在是太龐大、太恐怖了。
恢復他身上的傷勢,以及重塑經脈,僅僅消耗了這顆帝丹不到三成的藥力!
剩下的七成藥力,化作了一條遮天蔽日的紫金神龍,在他的氣海丹田之中瘋狂地咆哮、盤旋。
「咔嚓!」
一聲清脆的屏障破碎聲,在塗山滄的腦海中轟然響起。
那是他困擾了數百年、遲遲無法跨越的境界瓶頸,在這一刻,被那股恐怖的藥力如摧枯拉朽般,瞬間沖得粉碎!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陡然自塗山滄的體內復甦,並以一種駭人聽聞的速度,瘋狂地向上攀升!
聖人境八重天后期!
聖人境八重天巔峰!
「給我破!」
塗山滄心中發出一聲低吼,引導著體內的帝丹藥力,朝著更高的境界發起衝擊。
「轟!」
沉悶的巨響聲中,他的修為瞬間跨過了那道鴻溝,邁入了聖人境九重天!
然而,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那股紫金色的涅槃之力,在幫助他突破後,不僅沒有衰竭,反而與他體內的青丘狐族皇血徹底融合。
他的身後,九條遮天蔽日的巨大銀色狐尾驟然凝聚,每一條都長達數千丈,散發著滔天的聖威。
虛空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開始劇烈地顫抖、撕裂,出現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漆黑空間裂縫。
「聖人境九重天巔峰!」
「聖人境十重天!」
南宮紅顏美眸一縮,忍不住驚呼出聲。
「竟然連破兩重天,達到了聖人境大圓滿!」
「不,還沒停!他體內的藥力還在燃燒,大帝法則正在重塑他的聖人本源!」
滄瀾也是神色凝重,玉手輕輕一揮,漫天若水化作一道結界,將這股恐怖的餘波強行抵擋了下來。
否則,以塗山滄此刻散發出來的威壓,足以將這九幽煉獄徹底震塌。
「轟咔!」
仿佛有一聲來自太古的雷霆在塗山滄的靈魂深處炸響。
他的聖人法則在這一刻徹底蛻變,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王道威嚴。
那是……聖人王的氣息!
雖然只有一絲,但卻代表著本質的躍遷!
「半步聖人王!」
南宮紅顏深吸了一口涼氣,絕美的俏臉上滿是震撼之色。
「一顆丹藥,不僅治好了他必死的傷勢,還讓他從聖人境八重天,一路飆升到了半步聖人王!」
「這九轉帝心涅槃丹,當真無愧『涅槃』二字!」
就在這時,塗山滄身後的九條銀色狐尾猛地一收,漫天的異象與恐怖的威壓,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整片天地,在這一刻重新恢復了平靜。
塗山滄靜靜地立在虛空中,一襲銀髮無風自動,雙眸睜開,兩道璀璨的銀芒如閃電般劃破虛空。
他感受著體內那如汪洋大海般無窮無盡、比先前強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力量,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我……我沒死?」
「我的傷……全好了?連本源都恢復了?」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抬起雙手,握了握拳,虛空竟在他的指縫間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爆鳴。
「不僅如此,我的修為……竟然達到了半步聖人王?!」
塗山滄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這一切宛如夢境,美得那麼不真實。
「父王!」
一道嬌俏的身影帶著哭腔,猛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塗山滄本能地伸手接住,溫軟的嬌軀入懷,那熟悉的血脈相連的感覺,讓他渾身一震。
「雅雅……真的是你?父王不是在做夢吧?」
塗山滄聲音顫抖,眼眶瞬間紅了,緊緊地摟著女兒。
「不是做夢!父王,你真的好了!嗚嗚……太好了,雅雅好擔心你……」
塗山雅雅在父親懷裡放聲大哭,將先前的恐懼、委屈與擔憂,在這一刻盡數宣洩了出來。
塗山白淺也走了過來,夫妻二人相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劫後餘生與狂喜。
「白淺,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稍微冷靜下來的塗山滄,看著妻子,沉聲問道。
「我記得,我被天狼族的雜碎鎖在噬魂鎖鏈上,聖人法則盡碎,連神魂都快要消散了。」
「剛才我服下的那顆丹藥,到底是什麼神物?還有,天狼族那些雜碎呢?」
聽到丈夫的疑問,塗山白淺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情。
「滄哥,天狼族……已經徹底覆滅了,連天狼山都被燒成了灰燼。」
「什麼?!」
塗山滄渾身一震,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怎麼可能?天狼族的底蘊何其深厚,更有天狼老祖那位聖人境九重天的強者坐鎮,怎麼會……」
「不僅是天狼老祖,天狼族的那位古代老祖,在不久前復活,並且突破到了聖人王一重天。」
一旁,南宮紅顏清冷地開口,打斷了塗山滄的震驚。
「聖人王?!」
塗山滄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聖人王境界的恐怖存在,在萬妖域,那簡直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足以橫推一切!
可這樣的存在坐鎮天狼族,天狼族怎麼還會覆滅?
「滄哥,是雅雅的師尊出手了。」
塗山白淺看著丈夫,眼中充滿了無盡的狂熱與崇拜。
「雅雅的師尊,太初聖地紫竹峰峰主,蘇夜尊上!」
「尊上得知雅雅有難,自太初聖地降臨萬妖域,翻手間,便將那天狼族的聖人王老祖拍成了血霧,連神魂本源都徹底抹殺!」
「隨後,尊上命我們血洗天狼族,雞犬不留!」
塗山白淺的聲音雖然平靜,但落入塗山滄的耳中,卻無異於九天驚雷,震得他靈魂都在顫慄。
「一掌……拍死了一尊聖人王?!」
塗山滄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液,聲音乾澀無比。
他身為九尾狐族的王,自然知道聖人王有多麼恐怖。
那是已經觸碰到了至尊門檻的偉大存在,舉手投足間便能毀滅一方大域。
可那樣的人物,在雅雅的師尊面前,竟然連一掌都接不下?
這位蘇夜尊上,到底是什麼恐怖的修為?
難道是……至尊?!
一想到這個可能,塗山滄只覺得呼吸都要停滯了。
「那……那剛才我服下的那顆丹藥……」
塗山滄顫聲問道,他心中隱隱有了一個極其荒誕卻又最接近真相的猜測。
「那是帝階下品丹藥,九轉帝心涅槃丹。」
塗山雅雅從父親懷裡抬起頭,有些驕傲地揚起小臉。
「是師尊看到雅雅哭了,心疼雅雅,特意賜下來給父王療傷的。」
「師尊還說,一顆丹藥而已,在他眼裡,還比不上雅雅的一根頭髮重要呢!」
說到這裡,塗山雅雅俏臉上浮現出一抹動人的紅暈,美眸中滿是甜蜜與幸福。
「帝……帝階丹藥?!」
得到確認的塗山滄,身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險些從虛空中跌落下去。
他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空瓷瓶,腦海中一片空白。
帝階丹藥!
那可是連大帝強者都要為之瘋狂、甚至大打出手的無上神物啊!
這樣的一顆神丹,其價值,根本無法用言語來衡量,甚至足以買下十個、百個天狼一族!
可那位蘇夜尊上,竟然僅僅因為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徒弟哭泣,便隨手將這等逆天神物,賜給了自己這個素未謀面的外人?
這等氣魄,這等底蘊,這等對徒兒的溺愛……
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主人對雅雅小姐的寵愛,確實讓我等艷羨。」
南宮紅顏微微一笑,美眸中閃過一抹溫柔。
「狐王陛下,主人此時正在外面的廢墟之上等候,我們還是莫要讓主人久等了。」
「對對對!快帶我去見尊上!」
塗山滄如夢初醒,神色瞬間變得無比肅穆與恭敬。
他甚至有些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新生的衣衫,生怕有一絲一毫的失禮。
「雅雅,白淺,快,帶我前去拜見尊上!」
塗山滄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滔天巨浪。
他很清楚,這位蘇夜尊上,不僅是拯救了他們九尾狐族的救命恩人。
更是一位實力通天、底蘊深不可測的絕世大能!
面對這樣的人物,任何一絲的不敬,都是對神明的大不敬。
一行人不敢怠慢,立刻化作幾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天狼山廢墟的上方暴射而去。
片刻後,眾人飛出了深淵,落在了那片焦黑的廢墟之上。
此時,天空中的紅蓮業火已經漸漸熄滅,但虛空中殘留的恐怖溫度,依然讓人皮膚刺痛。
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廢墟中央。
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正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遠處的蒼穹。
他身形修長,仙風道骨,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但在塗山滄這位半步聖人王眼中,眼前的白衣男子,卻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了一體。
他站在那裡,便代表著這方天地的法則與意志!
高深莫測,猶如深淵,讓人根本看不透分毫!
「噗通!」
在距離蘇夜還有百丈之遙的時候,塗山滄便沒有任何猶豫,雙膝一彎,重重地跪倒在虛空之中。
他的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與高傲,有的,只是無盡的狂熱、感激與敬畏。
「罪臣青丘狐王塗山滄,拜見蘇夜尊上!」
塗山滄以頭貼地,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有些顫抖,在空曠的廢墟上遠遠地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