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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百一十六 章 嚇唬

2026-05-26 03:19:58 作者: 索夕

  紅帳下,少女身形虛軟、臉頰緋紅,被艷紅衣衫的男子攬進懷裡。

  視線下移,裙擺下。

  十七太陽穴突突直跳,大步上前把裙擺蓋住的那人薅走,甩到了牆邊。

  蘭臣正吃著,猛地被一股大力扯開,踉蹌著撞上了桌角。

  他擦了擦嘴邊的水漬,抬眼看向那個莫名闖入的面具男,「你想幹什麼!」

  君姝儀渾身燥熱,腦子昏昏沉沉,臉頰泛著不正常的嫣紅,被這動靜驚得回過神。

  她收斂眼中的迷離,皺著眉頭看向十七,正色道,「十七!你發什麼瘋呢?趕緊滾出去!你想幹什麼……啊!」

  話音未落,十七不由分說,直接將她整個人打橫撈起。

  「放肆!你個狗奴才,對自家主子做什麼呢!」

  紅墨面色一沉,快步上前想要阻攔。

  下一秒,一枚冰冷飛鏢直直射來,直接扎入他的肩頭。

  鮮血瞬間浸透紅衣,劇痛從肩膀處傳來。

  紅墨悶哼一聲,捂著肩膀後退幾步。

  十七滿眼殺意的回頭看他,「滾開!」

  紅墨毫不懷疑,若他再上前一步,那飛鏢擊中的就是他的脖子。

  他扣緊了君姝儀的腰肢,將人穩穩抱在懷中,身形驟然躍起。

  木窗欞被風拂得哐當作響,他縱身一躍,抱著渾身僵硬、滿眼驚愕的君姝儀,徑直破窗而出。

  玄色衣袂在半空掠過一道弧度。

  他飛身來到馬車前,掀開車簾,將君姝儀扔在了馬車裡的軟墊上。

  君姝儀掙扎著爬起來,面具歪了,簪子掉了,一頭青絲散落下來。

  「你這個狗奴才!」

  她怒罵道,一邊伸手去摸馬車的暗格。

  母親給她的鞭子,她一直隨身攜帶。

  她揮起鞭子,狠狠抽向十七。

  十七沒有躲,反而抬手穩穩地攥住了鞭梢。

  倒刺扎進他的掌心,鮮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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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拽著鞭子步步逼近,直到把君姝儀壓在馬車角落。

  「你……你想幹什麼?」

  君姝儀掌心死死攥著鞭子,猛地發力,想要將鞭子從他手裡抽回來,但抽不動半分。

  十七俯下身,幾乎貼上了她。

  玄色的衣袍擋住了外面的光,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

  十七垂眸看著她,她的面具已經掉了。

  她的唇色本就偏紅,此刻更像是要滴出血來,飽滿而誘人。

  他緩緩開口,「我收了錢,就得保護好你。」

  「你在這種污濁之地同骯髒之人……萬一染了髒病怎麼辦?」

  「我見過染了這病的人,起初只是肌膚發癢,往後便會渾身皮肉一點點潰爛流膿,瘡口爛透發黑,腐肉黏著衣衫。」

  「好好的皮肉,會一點點爛穿,膿水淌得到處都是,瘡口潰爛化膿、久久不癒合,癢痛交加,抓得渾身血肉模糊,爛得面目全非。」

  他語氣平平,但字字都是駭人的景象,刻意往她耳中鑽。

  君姝儀聽著他的描述,臉色難看起來,身子抖了抖。

  「你…你休想嚇唬我!」

  十七住了嘴,喉結滾動了一下。「你若是想要……」

  他頓了頓,忽得注意到君姝儀呼吸急促,臉也不正常地紅。

  眼神一凜,「那兩賤人給你下藥了?」

  「我中了情蠱,情毒發作了而已。」

  君姝儀冷聲道,「你算什麼東西,我的事你也配管,放開我,讓我回去!」

  「情蠱?」

  十七皺了皺眉,抓住她的手去把她的脈。

  她皮膚滾燙,媚藥會讓脈搏加快、體溫升高,但不會讓脈象如此紊亂。

  她的脈象里,分明有什麼活物在遊走,一下一下地拱動,像是要從經脈里鑽出來。

  「誰給你下的蠱?」


  「你有完沒完了?」

  君姝儀不耐煩地再次用力扯住鞭子。

  十七卻突然鬆了手。

  她沒想到他會突然鬆手,力道落空,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仰去。

  還沒等她穩住重心,十七已經欺身而上,一手扣住她的兩隻手腕,一手從腰間抽出束帶,三下兩下就將她的手腕纏住、繫緊。

  「十七!你——」

  十七沒有給她罵人的機會。他鬆開她,轉身掀開車簾,頭也不回地鑽了出去。

  馬車隨即晃動了一下,接著便轔轔地行駛了起來。

  「十七!你要帶我去哪?」她隔著車簾朝外喊。

  沒有回應。

  「送我回南風館聽到沒有!」

  依舊沒有回應。

  「你完了,我定要告訴母親,讓她好好教訓你一頓!」

  馬車外傳來一聲嗤笑。

  君姝儀氣得渾身發抖,可她越是生氣,身體裡的那股燥熱就越是明顯。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條蠱蟲在她體內蠕動,就帶來一陣酥麻的渴意。

  她咬住下唇,拼命壓下喉嚨里的喘息。

  十七聽見車廂里的叫罵聲停了下來。

  他耳力強,清晰地聽到她壓抑的喘息。

  猶豫了一下,他揚起馬鞭,馬車急速行駛起來,突然拐入一片僻靜的樹林裡。

  十七勒停了馬,掀開帘子。

  君姝儀縮在車廂角落裡,頭髮散了一肩,臉上紅得像要滴血。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層水霧,看他的時候,目光有些渙散。

  嘴唇被自己咬得發腫。

  十七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他俯身進了車廂,伸手解開了她手腕上的腰帶。

  他剛解完最後一個結,一隻細白的手掌就朝他扇了過來,被他一把抓住。

  他一用力,將她整個人帶進了懷裡。

  君姝儀的鼻尖猛地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

  「你……唔!」

  她還沒來得及罵人,一隻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嘴巴被堵住了。

  君姝儀瞪大了雙眼。

  十七臉上面具的邊緣硌著她的鼻樑,有些疼。

  她用盡全力狠狠咬了下去,牙齒嵌進他的下唇。

  鮮血在兩個人的嘴裡蔓延開來,滿是鐵鏽味。

  十七任由她咬著,一隻手仍然扣著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把她穩穩地箍在懷裡。

  君姝儀終於鬆了口。

  她的嘴唇上沾著他的血,襯著那張緋紅的臉,看起來像是剛吸過血的妖精。

  她喘著氣,舔了舔唇上的血,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不是想解毒嗎?」十七的聲音有些啞。

  下唇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抬起手,指腹隨意地擦去血跡。

  「找我不是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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