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呈羨聽到關門聲傳進來,這是怎麼了?生氣?
生他昨晚喝酒的氣嗎?
可是不至於啊,任苒不是這樣斤斤計較的人。
仁橙醫院。
任苒坐在餐桌前,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對面坐了個人,她這才抬下頭。
「顧醫生。」
「怎麼一個人在這吃飯?」
任苒端詳著他的臉色,就怕他臉上又多出幾個巴掌印來。「你還安全嗎?」
顧昱行忍俊不禁,「我這悲慘形象,是不是已經深入人心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以後你還是離凌呈羨遠點吧。」
顧昱行看眼手機,又將它放回兜內,「為什麼這樣說?放心,我太太昨晚很早就睡了,沒跟我鬧。」
他也不想去給她添堵,回到家後一頭栽在沙發上,將就著睡了一晚。
「你們昨天就在酒吧里喝喝酒,沒去別的地方吧?」
「沒有。」顧昱行搖頭。
任苒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問,可她心裡堵得慌,「還有別人嗎?」
顧昱行吃著飯,再度搖了搖頭,「沒有,就我們兩個。」
那凌呈羨身上的吻痕怎麼來的?
「一直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任苒夾了塊肉,卻覺得食之無味,「沒有。」
凌呈羨睡到將近中午才爬起身,他進浴室沖了個澡,屋內氤氳滿水汽,就連鏡子上都掛滿了水珠。
他伸手抹了把,鏡面中的自己還有些模糊。
他最近一直在鍛鍊,對自己的肌肉那是相當滿意,凌呈羨看到鏡子上有一點紅,他伸手擦了擦,卻擦不掉。
他湊近細看眼,覺得不對勁,這才將目光落到身上。
吻痕經過了一晚的時間,毫無褪去的痕跡,反而更深、更紅、更紫。
凌呈羨昨晚只跟顧昱行喝了酒,這玩意當然不可能是在酒吧弄到的。
他擦了把臉,刮淨了鬍子後往外走。
凌呈羨拿起手機,沒有多想,直接給任苒打過去。
她飯吃到一半,看到來電顯示並不想接,顧昱行嘴角牽動下。「生凌先生的氣?」
「沒有。」
「你要再不接,他說不定後腳就到醫院來了。」
任苒輕吸口氣,「我吃飽了,你慢吃。」
她拿了手機往外走,顧昱行聽到她語氣僵硬地問著。「什麼事?」
凌呈羨一手擦著頭髮,話裡帶了幾分笑意,「吃飯了嗎?」
「嗯,剛吃過。」
任苒不知道凌呈羨怎麼還有臉笑,「很開心嗎?」
「聽得出來?」
「你的笑聲很刺耳。」
凌呈羨嘴角越發上揚,「那叫悅耳。」
「沒事我掛了。」
「苒苒,」凌呈羨叫住她,「昨晚,我們有沒有做什麼事?」
任苒走到電梯跟前,「沒有。」
「不可能吧。」
「你醉成一灘爛泥,你對自己這麼有信心?」
凌呈羨還是覺得任苒這語氣怪怪的,「那就是你對我做了什麼。」
任苒深吸口氣,旁邊還有人經過,微笑著同她打招呼。
任苒笑眯眯地跟她們招手,等到那幾人進了電梯後,她才站到旁邊去,「我對你做了什麼?」
「我胸前,是不是你親的?」
「不是。」
呦,這還不好意思承認呢。
夫妻之間這點情趣太正常了,凌呈羨低頭欣賞著,「形狀還挺好看啊。」
「我說了不是。」
「別害羞。」
任苒聲音清冽的好似冬日裡的寒冰。「凌呈羨,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
凌呈羨心裡猛地咯噔下,「真不是?」
「你挺搞笑的,惹了一身騷回來,還要問我這騷味好不好聞?」
「不是,」凌呈羨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昨晚只跟顧醫生在一起,要麼就是他弄得。」
「你有病吧你!」
這話也不對,說出來更是找罵,但他腦子裡斷片了,確實記不起來怎麼回事。
偏他自己還撞槍口上去了,「你是不是看到了?」
「就像你說的,形狀還挺好看。」
凌呈羨手掌握成拳,抵著嘴角,在尋思著怎麼解釋。
「我還有事,掛了。」
「苒苒,我是清白的。」
任苒聽得厭倦了,「我今天不想見到你,請你主動在我眼前消失。」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聲,再打過去時,沒人接了。
凌呈羨沒敢貿然進醫院去找她,顧昱行下班的時候經過醫院門口,聽到有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他找了一圈,看到凌呈羨的車停在路邊。
顧昱行快步過去,凌呈羨落下了車窗。
「凌先生,你怎麼不進去?」
「有件事我要問你。」
「你說。」
凌呈羨示意顧昱行彎腰,「你昨晚喝醉了嗎?」
「還好,應該不算太醉。」
「我們兩個一起喝酒,身邊應該沒有女人的,是不是?」
顧昱行搞不懂他為什麼會這樣問。「當然,只有我們兩個。」
「那更不存在有人跟我舉止親密。」
顧昱行似乎是在回憶,想了一圈,這才開口。「有。」
「什麼?」
「昨晚離開前,我去上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個女人趴在你懷裡。」
凌呈羨大驚,「什麼?還有這種事?」
「不過也就一會,我把她趕走了,然後我們就離開了。」
也就顧昱行去洗手間的那點時間,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凌呈羨就算現在將這女人揪出來,也來不及了。
「她對我做了什麼,你看見了嗎?」
「就見她趴著。」
凌呈羨冷著俊臉,顧昱行看出他臉上不對,「是不是任醫生誤會了什麼?我去跟她解釋吧。」
「她在氣頭上,聽不進去的。」
就算任苒當著顧昱行的面說,沒事沒事,可她一轉身肯定還是會記凌呈羨的仇。
「沒事,你先回去吧。」
凌呈羨還是要進醫院一趟,有錯誤就得當面承認。
任苒辦公室外傳來敲門聲,她不應聲,外面的人就不進來。
她看眼門口,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凌呈羨臉貼著門板,裡面沒有動靜,也不知道她在不在裡頭。
他繼續敲著,連續了幾分鐘後,凌呈羨擰開門把,想要進去看眼。
他還未踏進屋內,就看到任苒正盯著他看,凌呈羨收住腳步。「你在啊,那你怎麼不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