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人與人之間還得多點信任。」曹淵雙手合十,念了個佛號。
「好了,逗逗你,對於你這個愛吃肉的小禿驢,我可是很信任的。」
「這邊的襲擊已經解決,咱們回事務所吧。」說著,林蘇搓了搓手看向地上的美杜莎「你說用美杜莎做蛇羹能吃嗎?」
「……」
眾人的目光全部看了過去,人身蛇尾的美杜莎看起來有些噁心,尤其是現在更加血腥的場面。
眾人同時鼓起了嘴巴,喉嚨中直接冒出了酸水。
「我覺得……我還是跟在百里胖胖身邊保護他吧。」曹淵雙手合十念著佛號「出家人只能吃素。」
「我覺得也是,我還不知道帶了多少錢,我們回別墅數一下,吃飯就我們自己解決。」
百里胖胖扛著沈青竹,看著美杜莎的屍體尷尬笑著,一口就給婉拒了。
讓他們吃美杜莎這個噁心的生物,尤其是目前更加血腥綠色的鮮血,還有那又丑又猙獰的臉,還不如讓他們抱著沈青竹的大腿啃兩口。
百里胖胖從自在空間中拿出一個盒子,隨手扔給了搬運屍體的安卿魚。
後者下意識的接住,眼神疑惑「胖胖這是?」
「盒子教室,算是一種牽制類禁物,戰鬥的時候可以將人隔絕在裡面,他還有一個特殊點,可以當存儲,裡面的空間是一個教室那麼大。」
百里胖胖自豪的摸了摸鼻子,然後又看著有3米高,占了大半條街道的美杜莎。
有些不自信的摸了摸下巴「不過能不能裝下她就不知道了。」
「夠了!」安卿魚雙目放光。
連忙拿出手術刀,將精神力附著在手術刀上,開始一片一片切割美杜莎的屍體。
綠色的滾滾神血流出,他慌忙拿小瓶子接住,目光沉迷在這具屍體中,久久無法自拔。
每一片肌膚,安卿魚的眼睛就變為藍色,頭髮也變成白色。
深情,專注,痴迷。
無數一往情深的詞,無數代表瘋子的詞,都不足以形容現在沉迷在裡面的安卿魚。
手術刀切的很慢,在美杜莎的皮膚上。
上半身用力砍三刀才能開一個和人類被割傷一樣的小口子。
而下身,雖然所有鱗片都扎在了地上,但也需要十幾刀才能在白痕中磨出血肉。
困難!
但安卿魚根本不管不顧,已經徹底沉迷了進去,眼神格外的理智和專注,理智的讓人覺得他根本不理智。
無法形容。
而其他人忙活壞了。
林蘇沙啞著喉嚨,靠在一個指示牌上,上面寫著禁止通行。
他劃開手掌,將血拍了進去,看著一層屏障包裹整條街道,這才鬆了口氣。
擦了擦汗,對著其他人抱怨道「媽的,構造的安卿魚。」
「早知道屍體就不應該先給他,這才剛打完一場艱難的架,咱們竟然還得幫他擦屁股,太沒有天理了。」
「……他比你都瘋,比你那位幽魂都瘋……」曹淵雙手合十。
盤腿坐在地上,一旁放著蛇女的屍體,一旁是暈倒的沈青竹,直到匣子就放在他的大腿上。
百里胖胖,林七夜已經拿著修改記憶的東西,去追路過這邊被嚇到的路人了。
誰都沒想到這個天這個點,還有人去領雞蛋。
「確實,這個我反駁不了,他真的夠瘋……」林蘇深深看了一眼安卿魚。
「……阿彌陀佛!」曹淵嘆了口氣「這樣不好,這種性格引導下,他可能會是下一個黑王。」
「他是兄弟,不能讓他變成那樣……」
「但他的禁墟就是這樣,他也喜歡研究生物,不然也不會跟著我加入守夜人。」林蘇靠著牆。
「不能說他是這樣的性格,只能說是因為我和這些研究素材,讓他徹底釋放了天性。」
說著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他想到了病院中的李毅飛「老曹。」
「嗯?」
「你說,咱們有一天能不能把它弄成1/2,把它分裂成兩個,讓這個瘋狂的安卿魚和靦腆的安卿魚分成兩個人。」
「讓門……瘋狂的安卿魚瘋狂做研究,靦腆的安卿魚有禁墟什麼都有,他只需要看研究出來的報告就行,你覺著可不可行?」
曹淵:?????
曹淵不可置信的看著林蘇,深深看了一眼,忍不住挪了挪屁股。
「我覺著……你和他不妨多讓,你也挺瘋的,只不過是現在的困難讓你瘋不起來,或者說你沒進入低谷。」
「你這話我不樂意了。」林蘇雙手抱胸「你去老城區打聽打聽,當年遇到鬼面人。」
「開局就殺,當然殺的那個是我。」
「我不是在1樓跳窗逃跑,就是差點被鬼面人砍成臊子,就連死的時候都想背著七夜走,老子從來沒瘋過,大大的好人。」
「我……不信!」
「你特麼!」
就在兩人商量著怎麼才能讓安卿魚緩解這個狀態的時候……
三分鐘的時間已經到了。
幽魂魔尊悄無聲息的進入無戒空域,渾身染著金血,周圍各種神性氣息散發出來,卻被周圍那股殺意無形的絞殺著。
林蘇笑著打個招呼,旁邊的曹淵連忙站起,雙手合十鞠了一躬,拿出自己最崇高的尊敬。
而旁邊的安卿魚頭也沒回,就瘋狂拆解著美杜莎,跟看見了親爹親媽都要親切。
直接無視了幽魂魔尊。
原本幽魂魔尊只殺了一群廢物,就很不爽。
看見自己還被無視,還是自己剛施捨過的人,更不爽了!
幽魂魔尊一不爽就想殺人!但幽魂魔尊老實,他在瘋人院是真按規矩辦事兒。
看到安卿魚這個碎片更不爽了,隨手一揮,直接將人掐在了空中。
「我的美杜莎!」
「你為什麼不給我打招呼?」
「啊?」安卿魚懵逼的瞪大眼睛。
一股殺意牢牢鎖定他,眼中的瘋狂和藍色瞬間退去,剩下的只有清澈和摸不著頭腦。
「我……」
噗嗤!
「又來!」
安卿魚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心臟再次被掏走,眼中沒有其他表情,只有不解。
屍體被丟在地上。
幽魂魔尊將心臟捏爆,還是有一些不爽,不爽怎麼辦?不爽就想殺人!
但能復活的就一個。
砰!
井蓋兒剛掀開,安卿魚剛冒頭,一個布滿殺意的巴掌就已經拍在了他的頭上。
他眼神清澈,像是沒被任何事物浸染過的眼睛,悠悠望向幽魂魔尊。
「我……到底幹什麼了?能死個明白嗎?」
啪!
腦袋化成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