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哭喪著臉,嘴裡面喊著羅爺爺。
但前面的羅文松根本不管,不斷地敲門、關門、開門,得虧這裡沒有燈,不然另一隻乾枯的手根本不會閒著。
「他們已經死透了,羅爺爺,真的別再敲了,小蘇我怕了。」
林蘇看著那把劍,當時楊間說,給他弄把劍玩玩。
他還以為來的會是葉真,他萬萬沒想到……怕了這麼久的敲門。
正主竟然追了過來,甚至還叫他後生,太榮幸了,榮幸的他都跪地磕頭又認了一個爺。
而另一邊,李德陽氣喘吁吁,眼神中甚至帶上了恐懼,這種不弱於自己的法則,簡直是一種bug。
最重要的是,這種bug還不是一個,好幾個而是交織在一起的。
他看著旁邊躺在地上,眼神瞪大,渾身已經被屍斑侵蝕,詛咒不斷地在身體中流轉蔓延。
二代閻摩已經死得透透的了,出場沒有5分鐘,就被一個老頭殺了。
他看著自己被侵蝕的手,也苦苦一笑,他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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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在那裡苦苦磕頭的林蘇,忍不住嘆了口氣,眼神中帶上了解脫。
大不了再輪迴一次唄。
這些不是神明,卻不亞於神明的存在,林蘇到底是從哪裡搖過來的?
羅文松停下了敲門的手,站在洪門旁邊,看著依舊不帶停,哭喪著臉磕頭的林蘇。
轉頭和幽魂魔尊對上了眼神。
而幽魂魔尊滿臉不爽,一腳踢飛在地上磕頭的林蘇,仰著頭,目光滿含殺意地看著羅文松。
緩緩說道「我很不爽,咱們打一場。」
羅文松聽見這話,看著遠超自己的幽魂魔尊,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只是一縷殘魂,來到這裡只是幫助林蘇,事情結束,我也該走了。」
說完,他的身影就開始消散,最後緩緩消失不見,獨留那道紅門挺立在那裡。
「嗚嗚嗚,羅爺爺慢走,我會想你的,求你以後別再敲門了。」
林蘇頂著屍斑,淚流滿面,跪在地上,真誠地又給羅文松磕了三個。
這一次,他每一個頭磕的都是無比的真心,如果有唯心力量,最後三個頭都不知道能有多強。
「呵呵呵!」
幽魂魔尊狂笑著,眼神冰冷地看著林蘇,眼中全是不爽。
「殺!看不順眼的東西都應該殺了!聒噪的東西都應該殺了!」
幽魂魔尊原本都準備出來弄死二代閻摩,結果剛一出來,林蘇甚至叫別人都不願讓幽魂來殺。
直接讓幽魂不爽了。
幽魂不爽了就愛殺人,殺了人就愛不爽。
看都沒看地上滿臉慶幸的林蘇,殺氣籠罩整個酆都,所有厲鬼瑟瑟發抖,魂體逐漸透明。
幽魂就那麼一步一步地朝迷霧之外走去,路過安卿魚旁邊的時候,一腳還把安卿魚踩成了肉泥。
最後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再次去到了迷霧之外散心去了。
林蘇滿臉慶幸地躺在地上,眼神中還帶著劫後餘生,驚魂未定吐出一口氣。
「你媽的,兩輩子的頭全磕到這了。」
「要是知道來的是羅爺爺,我才不喊楊間,這小逼崽子絕對就是見我沒下雨,硬生生的讓我下一場體會一下。」
「他媽的,陰完了。」
咚咚咚——!
蹭!
這時,那道紅門再次響了起來,他條件反射地跪到了地上。
十層鬼域瞬間開啟。
林蘇很有自知之明,斬神化的鬼眼,根本稱量不了羅文松。
甚至跑都跑不過,索性直接學楊間當孫子,試圖喚醒羅文松的一絲情感。
「呦?還跪著呢?」
紅門打開,楊間的頭從中伸出,額頭的鬼眼眼在這一刻睜開。
「感受怎麼樣?雖然他很強,但他的壓迫感可是更強,當年我……」
楊間話還沒說完,回過神的林蘇瞬間暴起,瞬間就衝到了紅門前。
楊間連忙把門關上,在另一頭說道「放棄吧,只有我能去你那邊,你來不了我這邊。」
「我操你#!你他###!」
「你他媽讓他來就不能提前說一聲啊?你####!」
林蘇這次是真嚇完了,差點褲襠都濕一片,羅文松的壓迫感真不是蓋的。
如果說鬼面人是啟蒙,那這一次羅文松的出現,直接讓他將恐懼拉滿。
就連旁邊的李德陽剛才聽見敲門聲,都差點操控六道輪迴把門砸了。
「行了,不跟你鬧了,我先把人救了。」
「我說……眼前眾人必將甦醒!」
「我說……侵擾眾人的靈異必將潰散!」
「在買房呢,有事叫我,你剛磕完頭的羅爺爺時刻待命。」
「你媽了個……」林蘇破口大罵!
眾人身上的屍斑開始消退,躺在地上的陳牧野眾人也紛紛甦醒。
胸口起伏,眼神瞪大,驚魂未定的坐在那裡。
腦海中仿佛還倒映著剛剛的敲門聲,和自己身上蔓延出的屍斑,瞳孔中的恐懼久久未消散。
就連登完神位,成為酆都大帝的李德陽,也深深地看著林蘇。
這小子……有點過於恐怖了。
「太恐怖了吧?」紅纓抿著嘴巴「咱們快點回去吧,任務也算完成了。」
「小蘇,下次叫支援,能不能叫幽魂魔尊啊?」紅纓捂著耳朵,搖著頭,臉上寫滿了抗拒「我再也不想聽見敲門的聲音了。」
眾人也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那敲門聲,敲的仿佛是眾人的心口。
「你以為我想啊?」林蘇也哭喪著臉。
眾人站起身,安卿魚也從地面中爬了出來,那平靜的臉上帶著興奮,直接撲到了林蘇身前。
「蘇哥,能不能把那個羅爺爺再叫出來,我想解析他的法則。」
林蘇:(╬ ̄皿 ̄)
眾人:༼ ༎ຶ ෴ ༎ຶ༽
「不可以!!!」眾人異口同聲!
就連李德陽那剛平靜的眼中都出現了驚慌,登神後的他,仿佛所有情感都被剝離,但這一刻,除了淡淡的帝威,還有前所未見的慌張。
安卿魚被眾人摁著又塞回了土裡。
李德陽走了過來,目光重回平淡,不喜不悲的眼神掃過眾人。
只不過在看見林蘇的時候,眼皮還是抽動了一下,剛站到眾人身前,他就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側頭看著殿門的方向,緩緩轉身,恭敬地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