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趙空成凝眉思索「當時我把大姐叫出來了,然後就只聽見楊間說話,之後就沒了。」
「行吧。」林蘇聳肩「不記得就不記得,反正記得須佐之男死了就行。」
話完他把天叢雲劍扔了過去,吳湘南瞳孔一縮,連忙握緊右手,連連後退,甚至將趙空城都撞到一邊。
蹭!
作為神器,更作為無物不斬的神器,地面就跟紙糊的一樣。
沒有絲毫切割感,長劍迅速就要遁入地下。
林蘇和周平眼疾手快,兩人迅速握住天叢雲劍,眼神譴責地看著吳湘南。
甚至一向社恐的周平,話都說利索了。
「這麼好的劍,你連接都不接,這就是劍客?」
「就是就是,這可是和火尖槍一樣的神器,你直接讓它掉地上。」林蘇連連附和。
兩人譴責的目光射在吳湘南身上,剩下的人看見這情況,譴責的目光也射了過去。
神器啊,誰不想要?
「這才當上特殊小隊幾天,咱吳副隊飄成這樣。」溫祈墨在後面嘀咕著。
吳湘南:……
看著眾人的眼神,他嘴角抽搐,握了握已經完好沒有傷口的手掌。
但當時,須佐之男帶來的陰影也是相當之大,藍雨小隊更是只剩下一人。
然後當年殺隊友的那把劍,正旋轉著朝你飛來,別說有沒有陰影,沒陰影都得後退兩步。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步伐沉穩地向前走去。
緩緩伸出當年傷到的那隻手,一把握住了天叢雲劍的劍柄,緩緩舉起這柄充滿神性,帶著無物不斬的鋒銳劍芒的劍舉起。
不死劍者,成功握起了劍。
現在,吳湘南是奇蹟的不死劍者。
他看著這柄天叢雲劍,眼神中透露出茫然,腦海中出現六道身影。
須佐之男死了,死得太潦草了,但是真的死了。
吳湘南緩緩閉上了眼「唉。」
這些年的鬱結仇恨,隨著這口濁氣,全部都排了出來。
這一刻,他已經接近10年了。
「雖然不是我殺的,但也是我如今的同伴殺的。」
「可惜了,你們已經看不見了。」
「誰說的?」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
但這道聲音又有些熟悉,讓吳楠南都是一愣,轉頭看向突然出現的紅門。
眾人讓開了身位,他呆呆望著紅門中的六個身影,一個三十四五歲的男人,在這一刻,哭了。
他目光溫柔地看著紅門之內的六人,那六人格外的熟悉,熟悉的他從來不敢忘記。
正是藍羽小隊其他6名成員,在高天原,被斬殺的那六人。
一時間,吳湘南都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目光溫柔,不舍痛苦地盯著紅門內欣慰笑著的六人。
「可惜,他們的層次太低,穿越不了這道紅門。」林蘇無奈搖頭。
「那吳湘……」趙空城剛說一半。
只見林蘇再次搖頭「他的層次也沒高到哪去。」
「湘南,好好生活,你的未來還沒有結束。」門內,一位男人帶著不舍的目光說道。
剩下五人也說著關心的話,吳湘南只是沉默地看著,抿著嘴唇,淚水不斷流下。
「我會的,再見,各位……」
紅門關閉。
事務所一陣沉默。
陳牧野紅纓,趙空城等人關心地看著。
吳湘南再次吐出一口氣,臉上含笑看著林蘇,手上的天叢雲劍再一松,癱坐在了沙發上。
周平那社恐冷淡低著頭的臉上罕見地爆出一根青筋,緊緊抓住天叢雲劍,沉默不語。
「行了行了,吃飯吧,氣氛到那了。」林蘇揮了揮手「時間還長著呢。」
「要是都這麼閒,羅爺爺放出來陪你們練練。」
眾人渾身一緊,死寂的空再次活絡了起來,眾人紛紛去廚房端菜。
一頓飯結束,周平擼起袖子,紮起頭髮,又是刷碗,又是將廚房全部打掃了一遍,又開始在客廳拖地。
那熟練的讓人可憐,甚至比現在的眾人都了解事務所的情況。
百里胖胖,沈青竹,曹淵,認識周平,但不了解周平的身份。
畢竟在他們看來,陳牧野眾人已經成為了特殊小隊,肯定是需要有人臨時駐守,而這個叫周平的是小倒霉蛋。
林蘇躺在沙發上嗑著瓜子,望向旁邊拖地整理零食的周平,周平的後面長發從左肩耷拉到胸口,典型一個男媽媽造型。
他好奇地問道「你咋不在你舅的菜館子裡幫忙?怎麼忽然來這了?」
周平低著頭打掃著衛生,彎著腰,聲音極小,卻能夠讓眾人聽到。
「我是葉梵請來,給你們做老師的,本來昨天你們回到滄南就應該到的,但我舅的六手破麵包,半路拋錨了……」
「我,他需要指導老師。」林蘇挑了挑眉。
周平低著頭,搖了搖,指向百里胖胖等人「不是給你,是他們做綜合教育老師,你的老師另有人選。」
「哦。」林蘇沒了興趣。
林七夜和安卿魚卻來了興趣。
百里胖胖、沈青竹、曹淵,眼神疑惑。
這個平常駐紮在事務所的年輕人,是我們的老師,沈青竹的眼神中更是帶上了審視和桀驁。
「那個?周老師,你能教我們……」百里胖胖嘴最甜,舉起手就喊老師,結果話還沒說完,周平渾身一震。
頭埋得更低了。
林蘇在沙發上差點笑成一個蛆。
「那個?你們可以不用叫我老師。」周平低著頭拖地,不自在地說道,聲音也變得更小了。
配上現在的造型,更像一個男媽媽了。
不叫老師?
那叫什麼?
三人將目光看向林蘇、林七夜三人,眼神中的好奇和質問。
結果三人看手機、看瓜子,看伽藍就是不看三人。
「那個……那我們該怎麼稱呼你?」曹淵疑惑地問道「或者你在守夜人是什麼職務?」
不是守夜人?
那到底是誰能當他們的老師?
而且還能一直駐守在這裡。
就在這時,帘子被掀起,門外,一個書童背著背簍,和一道蒼老的老者走了進來。
「周平,你來這麼早?」
周平拖著地回應道「是你來晚了。」
而百里胖胖三人看見老者,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眼神中還帶著緊張和敬畏。
畢竟不過多久之前,他們還剛截過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