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嘟滴嘟——!
「警察追上來了,咱們該走了。」林蘇朝著眾人喊了一句。
就在眾人剛坐上車之時,天穹之上,一道巨大無比的黑色刀鋒,鋒銳地刺破雲朵,徑直斬向大橋。
瞬間將橋一切兩斷,在這道刀鋒之下,牆面脆弱得宛如餅乾,大量開到大橋上的警車甚至沒反應過來,就被切成了碎塊。
大橋倒塌,警車和倖存下來的警員紛紛朝著大江之中墜落,無數碎石橋的廢墟如同隕石般砸下。
江面掀起大量漣漪,眨眼之間,屹立在這裡十幾年不倒的大橋,頃刻間消失。
其他一些幸運沒有上來的警察,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不可思議。
所有人在這一刻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看著這宛如神明的一擊,呆愣得連支援都不會叫了。
癱軟地靠在車上,大口喘著粗氣。
林蘇頂著姜明子的臉,對著天空豎了個中指,「司馬寒川,老子給你準備的大禮,你就這樣給老子毀了。」
「你等著,等玩夠了,老子叫你看看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無物不斬。」
越野車飛快駛離,只剩下正在緩慢化為廢墟倒落的大橋,以及那些癱軟倖存下來跪地的警員們。
「拽哥,先找到你們那些小弟,先去打下一個寒川家的黑幫地盤當做領地。」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用大夏語給我講話。」
……
鬼火夜店。
包間中,寒川司將手上的黑刀緩緩從地面上的地圖上拔出,刀尖上還沾染著鮮血。
而地圖的下面,更是還墊著兩個正在慘叫的人。
鋪在上面的大坂地圖上,在林蘇等人待的山崎大橋的位置上,現在只剩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痕。
寒川司面無表情地將刀回鞘,拿起旁邊的香檳淡淡喝了一口,重新坐了回去,單手盤著旁邊死人的腦袋。
「少主,那個刀主死了嗎?」
「應該沒死。」寒川司淡淡開口,「刀主可沒這麼脆弱,我這只是給他一個提醒……」
「那柄刀,和隱性王血,可不是他一個人能吃得下的。」
井先生微微點頭,「我會派人在那邊附近尋找,同步也會追蹤柚梨家後人,一旦有發現,我會匯報給您。」
……
大阪某個破爛小巷。
一個破敗的三層小樓上,紅纓跟著一眾小弟走了進來,看著地上還殘留的一些血跡,皺了皺眉。
整棟樓的年頭似乎都挺老了,牆面掉皮,設施老舊,最重要的是,裡面一股煙味和臭味。
「你們找的什麼地方啊?這裡怎麼這麼臭,而且刷了漆的白牆都因為抽菸發黃成這樣。」紅纓皺眉道:「所以我才不讓他們在別墅和事務所中抽菸。」
站在背後拿著行李的二把手尷尬地騰出一隻手,撓了撓太陽穴,解釋道:
「抱歉,紅纓小姐,以我們目前這些人,如果不鬧出大動靜的話,這裡是能拿下最合適的地方。」
「這些天我們會招募人手,儘量在最早時間內重新給你們找個據所,如果對這裡不滿意的話,我們可以開車帶您去五星級酒店住兩天。」
「那你們就住在這裡嗎?」紅纓問道。
二把手點了點頭,眼神中也帶了一絲嫌棄,這比拽哥帶他們打下的大院子來說,簡直是豬圈。
在那大宅子中,他們這些人可是一絲不苟地將整個宅子打理得乾乾淨淨,甚至抽菸都專門建了一個抽菸區。
別說二把手了,後面的小弟聞著空氣中的煙味、腳臭味,各種飯菜餿掉的味道和下水道味道,各種各樣的臭味混雜在一起,都不想將行李放在地上。
「算了,你們找一找有沒有好一點的黑幫,到時候保護好自己就行,剩下的交給我。」
紅纓捏著鼻子,無奈地背著匣子往外面走。
另一邊,接近紅燈區的地方。
林蘇、林七夜、趙空城、沈青竹,兜兜轉轉的在這邊看著。
各種各樣在大夏違規的店,在這裡甚至都出門招攬客人,讓林七夜都沒眼看。
蹲在一個石台上,就那麼無聊的抽著煙,林七夜在三人之間格格不入地舔著棒棒糖。
而前方沒入黑暗的小巷之中,就像是這條街道無人問津的影子,柚梨奈穿著之前破爛的和服,宛如受驚的小獸蹲在那裡。
眨巴著懵懂的眼睛,頭髮糟亂,渾身帶著一些髒兮,蹲在那裡,在地上畫著圓圈。
嘴撅的都可以刮油壺了,碎碎念地說道:「林蘇的哥哥到底要幹什麼?難道是我吃的太多了嗎?他這是在習慣之後,他不想要我把我丟掉的排練?」
「那樣的話,我還是挺能抗餓的,會不會我一抬頭,林蘇哥哥就不見了……」
女人,不管是大人還是開了智的小孩,都是愛腦補的。
無聊,被派在這裡當小可憐的柚梨奈在黑暗中無所事事,腦海中就出現了各種畫面,也開始了無聊的自言自語。
最後,說著說著,更是給自己說出了哭腔。
連忙可憐巴巴,眼神泛紅地抬頭望著林蘇那邊,發現四人真的消失不見後,慌亂地連忙站起了身。
柚梨奈的天在這一刻瞬間塌了,連忙從地上爬起,淚水下意識地從臉頰上流下,哽咽著朝四人剛剛待過的地方衝去。
最終更是下意識地要大喊,「林蘇哥……」
沒等喊完,柚梨奈只感覺肩膀被溫熱,有些濕潤的大手給包裹。
她整個身體都是一顫,通紅的眼睛,帶著恐懼的回頭。
「嗯?你怎麼哭了?」林蘇皺了皺眉,朝著街外銳利地環視,「老子就半分鐘沒在這,就有人來欺負你了。」
砰——!
柚梨奈如同一隻小野豬,直接撞進了林蘇的懷裡,軟糯的聲音中帶著哭腔。
「林蘇哥哥,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再也不回來了。」
「啥呀?這都哪跟哪?」林蘇哭笑不得,無奈地揉了揉柚梨奈的頭髮,「我就是覺得我們4個剛剛的造型,跟你的有些不搭。」
「所以去換了一身原本的衣服,又去洗了個澡,這才過來。」
柚梨奈抬頭,好看的鼻子頓時皺在一起,看著四人渾身都是濕漉漉的,最最最重要的是,身上還有一股很難聞的氣息。
她又皺起鼻子仔細聞了聞,茫然地抬起頭說道:
「你們是去臭水溝洗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