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泉瞳孔震動,意識是清醒的,但身體卻是怎麼都控制不了。
就好似他的靈魂只是借宿在這,這副身體的真正的主人是林蘇。
難道,這個跳脫的傢伙和他的能力一樣?
烏泉開口說話了,聲音還是以前的聲音,但那語氣卻變得相當跳脫。
「呦呵,你別說,年輕的身體就是好哎,感覺都結實抗造了。」
林蘇擺弄著烏泉的身體,後空翻、前空翻,最後玩心大起,更是從沈青竹的肩膀上,跳到牆上,開始往上爬。
一直爬到八米的距離,看著下面縮小的人影和地面,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
砰——!
「我靠!」沈青竹驚呼,人性直接大爆發。
眾人也是瞪大眼睛,看著摔在地上流著血,半天沒爬起來的烏泉(林蘇)。
眾人也沒想到這傢伙真敢肉身跳下來,原以為他是要試驗烏泉的禁墟,沒想到是要試驗對方的肉身。
再年輕的身體,也扛不住這樣造啊!
沈青竹更是整個人都紅溫了,眼神擔憂地看著躺在地上流著血的烏泉,氣得一腳把林蘇的身體踹在了地上。
「呃……有點他媽疼了,疼得我好難受啊!我都多長時間沒感受過疼了,這忽然感受一下還挺舒服的。」
地上的林蘇聲音沙啞,他胸口更是直接岔氣,說出來的話都有氣無力的。
「感覺……感覺有點長屍斑了,感覺喉嚨和胸腔裡面有什麼東西要出來。」
「林蘇,你沒事吧?」林七夜連忙蹲到地上。
「這時候管他幹什麼?應該管烏泉有沒有事!」沈青竹也是束手無策地蹲在那裡。
「我先給他治療。」安卿魚用出治療禁墟。
林蘇顫抖地伸出手,聲音倔強道:「沒事,我感覺緩一會就好了。」
過了一會,他果真站了起來,擦了擦臉上和頭上的鮮血,又掀開衣服看著右側肋骨有些乾癟。
他露出缺了好幾顆牙的笑容,黝黑著臉說道:「沒事,我覺得這時候我應該說一句,別告訴我媽。」
「雖然烏泉沒媽……」
「……」
眾人既擔心烏泉的身體,又無語林蘇的騷操作,但看著這一幕,不知道怎麼的,他們總是想笑。
「別急啊,讓我試試他的禁墟。」
林蘇伸出手掌,盞境精神力涌動,模糊的倒影之中,他的背後一張張膠椅交織形成。
這些黑色椅子就像是樂團排座,雕刻著漆黑幽暗的花紋,其中有二十多個椅子上都坐著猙獰的怪物。
這些怪物體型有大有小,他們安靜地坐在椅子之上,垂下頭簾,就如同是藝術品圍坐在林蘇的周圍,等待著對方的恩賜。
看著這一幕,眾人眼神忍不住瞪大,看著這氣息不弱於黑王的禁墟。
高達數十米的黑色肉山,三隻腳掌的扛刀畸形大漢,類似雲朵狀的黑色塑膠袋,都是形態各異的神秘存在……
安卿魚看著,手術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手中,眼中帶著渴望的光芒。
剛走一步,卻被旁邊黑著張臉的沈青竹一肘,給打清醒了。
「我覺得烏泉是被神秘附身了,放心,我會救他的……」
「你滾不滾?」沈青竹冷聲道。
安卿魚像是沒有得到小魚乾的小貓,失落得低著頭顱,站在江洱的身邊。
「所以,那些滅門慘案真的是烏泉這孩子做的,他的心裡……」曹淵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孩子以前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
沈青竹沉默一瞬,點了根煙,無奈點頭。
就在這時,林蘇操控著烏泉兩隻手抬起,手指間仿佛有絲線一般,交椅上的所有神秘同時抬起腦袋鎖定林七夜。
那些神秘生物身體如同一道閃電,全部沖了出去,利爪與大刀,毫不留情斬向林七夜。
林七夜瞳孔一縮,嘴中暗罵:「林蘇,你個狗,這時候還想害我!」
他的動作也不減,空間魔法陣瞬間出現,厲鬼星辰刀和斬白被握入手中。
只是幾個回合,他就已經占據上風。
就在林七夜提著刀想揍林蘇的時候,那些神秘人又全部回到了椅子上,林蘇拍著脖子,一臉挑釁。
給林七夜氣的,臉都紅了,剛想踢!
冰冷冷的大手就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沈青竹冷聲冷氣地說道:「烏泉還是個孩子,剛剛還受了那麼重的傷,你別欺負他。」
林七夜頓時泄氣,看著烏泉頭頂還在飆血,鼻孔嘴角還在流血,甚至抬起的手都在抖。
林七夜忍不住嘴角抽搐,轉身對著倒在地上的林蘇的身體就是圈踢。
「禁墟序列第四,王墟【支配皇帝】,也是第一特殊小隊隊長,冠軍侯霍去病的禁墟。」
安卿魚打量著烏泉,開口說道:「真相已經很明了了,烏泉實力都快到池境了。」
「也就是說,他覺醒的日子不短,這些年臨江市沒有出現神秘事件,可能就是他在暗中收拾。」
說著,安卿魚斜眼看向石文軒等人,後者也尷尬地低下了頭。
他堂堂一個城市駐紮守夜人,竟然不是第一時間發現神秘的人,還讓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解決。
安卿魚說這話的意思也很簡單,他們想對孤兒院使用下三濫手段,一個小孩為了守護家挺身而出。
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四年可都是一個十三四歲的烏泉在守護臨江。
沈青竹如同一道鬼影,瞬間飄到林蘇身前,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
那聲音中帶著憤怒與冰冷:「烏泉!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暗中收復臨江市的神秘勢力,這一件事沒人會追究你,甚至還能算是功一件。」
說到這,眾人也暗自點頭,只有安卿魚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心想,如果當時沒被林蘇嚇得加入136的話,不出意外的話,前幾年他應該……
而前方附身的林蘇舉著手,滿臉懵逼,看著對著自己咆哮的沈青竹,還有那憤怒到極致的眼神,一時語塞。
砰——!
林蘇感覺天地旋轉,眼前一黑,被死死摁在牆壁之上。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你對呂氏的那些普通人下死手!你竟然還滅了他們滿門!」
「就算他們不乾淨,也罪不致死!我們對付李氏集團的辦法有很多!結果你用了最禁忌的、會讓守夜人把你釘死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