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就那麼沉默地看著邵平歌消失，久久無言。
「……」
「我記得，邵隊長之前不這樣的吧？」溫祈墨有些匪夷所思地說道，「難道是被老陳刺激到了？」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誰知道呢？看他這樣子，現在都可以和夏思萌的《我愛上班》坐一桌了。」
沈青竹又瞪了一眼曹淵，沒好氣地對著床上的烏泉說道：「醒了就給我睜開眼！」
床上，烏泉緩緩坐起身，看著所有視線，忍不住緊張地低下了頭。
「青竹哥，我剛剛好像看見白無常來接我了……」
沈青竹：……
「沒關係，有人脈，你死不了。」
如今再看烏泉，他的目光中是複雜的。
這孩子如今心理病態，做事情都帶著一些狠戾極端，肯定不能再放進孤兒院了。
況且如今這小子也覺醒了禁墟，如果可以，沈青竹還是希望他進集訓營走一趟。
畢竟林蘇當年還在那裡上文化課，以他如今的身份，和攢下來的人脈，還是能請得動夫子的。
「不管怎麼樣，你確實已經犯罪了。」沈青竹深吸一口氣，「對於惡性超能者，守夜人擁有隨時抓捕、扣押以及就地正法的權力。」
「烏泉……你必須跟我去齋戒所一趟。」
聽到沈青竹的話，烏泉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原以為只要自己承認有超能力，就可以跟著沈青竹走，一直跟在他身邊成長、保護沈青竹。
可如今，沈青竹竟然要將他送走，齋戒所，光聽那地方就知道是關押超能力者的監獄。
「不！我不走！我要跟著你！或者我就繼續回孤兒院待著！」
「這件事由不得你！」沈青竹冷聲說道，「我會親自和劉老頭說，騙他說，讓你去部隊周圍的家屬院小學上學，我親自管教你。」
烏泉咬著牙很是不甘，但也沒有對沈青竹露出憤怒或其他表情，看著窗戶轉身就要逃走。
但是，他不知道站在整個病房裡面的都是什麼樣的存在。
這幾位別說在整個大夏排得上號，沈青竹、溫祈墨、林蘇如今更是在整個世界神明體系都能排得上號。
想抓住一個身體素質只比普通人強一點的烏泉，就跟掐死孩童一樣輕鬆。
眾人都沒有動彈，只對上沈青竹的眼神，一道道精神力威壓就朝著烏泉壓去，剛從床上跳下的烏泉，就直接被壓趴在地，甚至連動一動手指都難。
「我說了，這件事由不得你。」沈青竹淡漠的眼神中都帶上了一絲怒氣。
「在齋戒所待一年，沒人會拿你怎麼樣，在那裡依舊好吃好喝，我會讓人在那裡教你課程。」
「等一年之後出來，你將進入守夜人集訓營為期一年，出來之後，你是跟著我加入兩個小隊，還是自己創建小隊，由你自己決定。」
沈青竹走到烏泉身邊，抓住對方的衣領將人拽起，死死與其對視。
「這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我警告你，別在裡面反抗或者是逃跑，不然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訴劉老頭。」
「而我是國家守夜人，到那時候你就真的只能和他們隔著監獄的圍牆，遙遙相望了。」
這些話，讓烏泉直接愣在了原地，想著那個嘴碎卻滿是關心的老頭。
如果轉換到劉老頭的視角，他養育十幾年的孩子，最終因為殺人滅口進入監獄，劉老頭真的可能會出事的。
烏泉做那麼多，就是不想讓劉老頭和那些小夥伴出事，如果知道自己入獄，肯定會擔驚受怕。
看著沈青竹那認真的表情，只能低下了頭。
「青竹哥，你真狠。」烏泉咬牙說道。
沈青竹嗤笑一聲，「我不狠，我怎麼可能站在他們身邊。」
「烏泉，我是守夜人，我有我的職責。」
「哪怕你是我的弟弟，觸碰到我的底線，我的職責範圍內，我不可能手下留情。」
沈青竹很是認真地看著他。
「……」
「一年就一年，別讓劉老頭他們知道真相。」烏泉沉默起來。
「胖胖，你帶著他和錢多多他們回去一趟，告訴劉老頭這個事情，讓他和劉老頭聊聊。」
「等我這邊再忙完，我也回去給他說一聲，免得他擔心。」
「好，包在我身上。」百里胖胖拍著胸脯，「你們兩個臭小子，軍裝應該還留著的吧？」
「放心吧，百里教官，我們一直都留著啊。」
兩新兵點頭應允，趕忙和百里胖胖、烏泉一同出去。
石文軒見此，也知道眾人有自己的話要聊，也先告別離開去向上級報告。
病房中，眾人沉默地看著抽菸的沈青竹。
「卿魚，你說這個王墟有弊端，會要了他的命嗎？」
「……會。」安卿魚並沒有隱瞞，如實說道：「冠軍侯霍去病享年多少歲？」
「……虛歲，二十四。」
「支配皇帝的弊端非常多，其中最大的一條就是，壽命上限極短。」
安卿魚扶了扶眼鏡，眼神中帶著回憶，「當時我們的權限被葉梵調到最高，我就將守夜人的所有檔案看了一遍。」
「冠軍侯二十四歲時離世，這還是在他觸碰到天花板成神的條件下，據我的推測，擁有這個禁墟的人，他們的壽命就是普通人的縮短版。」
「他們的一年壽命，就是普通人的四年，如果走不到天花板那一步，可能只能活到十八歲到二十四歲。」
「所以他們的成長很快，別看烏泉當時只散發出池鏡的精神力，實際上他已經達到克萊因級別。」
「池鏡只是因為，林蘇當時把他的身體玩壞了，已經陷入了瀕死保護機制，精神力全部用來護住身體。」
「……」
沈青竹吐出一口煙，一時間不知道是心疼烏泉只有三四年的壽命，還是拿刀砍林蘇。
「第二個弊端，就像他重傷一樣，他的身體素質永遠都是普通人，就像林蘇當時做的那樣，幾米高就能摔個半死不活。」
「哪怕成為天花板，同樣也能被一顆子彈殺死。」
「第三個重要弊端，支配距離只有三公里，他時刻都要待在戰場的最中心，再配上他這脆弱的身體。」
安卿魚沒有說，但眾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烏泉就是個玻璃大炮，是所有神秘的克星，但同樣的也脆得該死。
如今隊伍中最弱的冷軒，拳頭對拳頭都能讓烏泉雙手雙腳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