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離開我。」
女人說話的聲音柔軟清甜,是那樣的柔弱,激起了人心底埋藏最深的保護欲望。
戰擎洲眉目舒緩,眼眸當中飽含著濃重的柔情。
他平靜的內心,像是被人投下了一顆石子,打破了這一片平靜,掀起絲絲漣漪。
就在這個時候,男人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並不是戰擎洲的手機,而是黎湘的。
戰擎洲已經緩和的面色瞬間冷起。
他將手機掏出,看到上面所顯示的是祁邵的名字。
男人的臉色更冷,按下接聽鍵將電話接聽,那邊傳來祁邵急躁的聲音。
「黎湘,這都幾點了你還不回家?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你到底去哪兒了?」
戰擎洲英挺的劍眉緊鎖,眼眸當中的冷冽之色隱隱涌動。
「她在我這裡。」男人說話的聲音,冷得像是在往下掉著冰碴。
電話那邊並沒有聲音傳出,空氣陷入到了詭異的安靜當中。
過了幾秒,那便傳來祁邵壓低嗓音的聲音,「戰擎洲,你把湘兒帶去哪了?」
「與你無關。」
「告訴我你的地址,我現在就把她接走,你沒有資格把她留下。」
戰擎洲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將電話掛斷。
索性,他直接將黎湘的手機關機了。
男人不想讓任何人帶走黎湘,他想自己照顧她,試著與這個女人相處。
他知道自己曾經和黎湘,相處了有將近一年的時間。
兩個人生活在一起,他知道該怎麼照顧好她。
戰擎洲再次看著床上的女人,寬大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那種熟悉卻又難以言喻的感覺再次出現,戰擎洲竟然生出了一種衝動,他想要將黎湘緊緊抱在懷裡。
這種感覺究竟是什麼?
為什麼讓他這麼難以控制自己?
男人深邃的眼眸越發暗沉,他想要離開自己的視線,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目光就是緊緊黏在黎湘身上。
最終,戰擎洲還是生硬的別開視線。
他起身來到衛生間,用溫熱的流水沖水著毛巾。
或許他可以試著接受這個女孩。
的失去一年之久的記憶里,他們究竟都經歷過什麼?
而另外一邊……
祁邵氣得渾身發抖,周身陰鬱的氣息濃重。
「來人來人,趕緊給我查,必須要查到戰擎洲把小姐帶去哪了!」
手下趕緊點頭,那個前去調查黎湘的去向。
只是戰擎洲的私人別墅,哪裡是隨便能被人查到的地方呢?
祁邵目光陰冷的瞪著前方,緊攥著手機的手,指尖已經開始泛白。
戰擎洲,如果你敢傷害湘兒,我就算傾盡全部,也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窗外是濃重的夜色,月光皎潔明亮,繁星璀璨。
第二天……
從宿醉當中清醒的黎湘,只覺得自己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一樣疼痛。
她揉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完全陌生的灰色窗簾。
黎湘的心頭一跳,從床上坐起身子,查看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竟然是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裡。
這是哪?
她記得自己昨天晚上,和好幾個小混混喝酒,其中有一個被稱為五哥得男人,一直都想要對她動手動腳。
黎湘瞬間有些慌亂,趕緊檢查自己身上的衣物,還好是原來的衣服,領口處繫著的帶子,還是昨天她所系的樣子。
突然間,黎湘感覺到這房間裡的味道有些熟悉。
再看看這房間的裝修和一些清冷色調的裝飾品,她有些慌亂的心瞬間安穩下來。
黎湘嘴角揚起幾分弧度,原來昨天晚上帶她回來的人是戰擎洲。
那他去哪兒了?
黎湘看了看自己旁邊的位置,床單整潔乾淨,並沒有被人睡過的痕跡。
突然間,黎湘又覺得有些失落。
或許戰擎洲正在其他的房間裡。
黎湘趕緊翻身下床,到浴室簡單洗了把臉之後,便走出房間。
門口有兩個正在守候著的傭人。
看到黎湘出來,她們立刻恭敬行禮,「小姐早上好,早餐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請您下樓享用。」
黎湘輕聲道謝之後,便跟隨著傭人下了樓。
在樓下大廳,她並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有些失落,對兩個傭人問道,「戰擎洲呢?這也是他的住處嗎?」
傭人點點頭,恭敬的回答道,「是的小姐,這裡是先生的私人別墅,先生一早就走了。」
黎湘點點頭,雖然遺憾沒有見到戰擎洲,這還是很高興他能把自己帶回來。
昨天應該是溫玥歌給戰擎洲打的電話吧?
餐區的餐桌上,擺放著豐盛的早餐,都是黎湘喜歡的東西,營養的蔬菜粥,可口的蟹黃包,還有酥脆的水果派。
黎湘露出笑容,雖然能夠猜到是老爺子告訴戰擎洲,自己喜歡吃這些東西,卻還是覺得心裡又暖又愉快。
起碼,戰擎洲沒有那麼抗拒她了。
享用著豐盛的早餐,黎湘覺得自己整個人就像是陷入了一朵軟綿綿的雲彩上,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輕飄飄的。
這是一個成功的開始,相信在自己的努力之下,她和戰擎洲會很快修成正果。
看著自己的努力付出總算得到了一些回報,黎湘突然間幹勁滿滿,還可以繼續努力。
吃完早餐後,黎湘又上樓收拾了一下自己,這才打算離開。
臨出門之前,傭人將手機還給黎湘,「小姐,這是先生讓我交給您的。」
「謝謝,這是我的手機。」
黎湘將手機收了起來,出門打到車子之後,才將手機開機。
看到上面所顯示的消息與幾十個未接來電,黎湘這才猛然想起自己一夜未歸,並且沒有和祁邵打招呼的這件事。
她趕緊回撥電話,對方很快接聽,可是說話的聲音卻十分冰冷。
「看樣子你這一晚上過得很不錯,」
即便是隔著手機,黎湘都能夠明顯感覺到祁邵的陰冷與憤怒。
黎湘有些心虛,尷尬的笑了兩聲以後,趕緊認錯,「對不起祁邵,我昨天晚上喝多了,忘了給你打電話。」
這句話一出,祁邵語氣更加低沉,幾乎是硬生生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你還喝了酒?」
黎湘一拍自己的腦袋,完了完了,這下肯定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