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兒,祁邵還是毅然決然的離開了。
「我要去找她。」
祁母這一次沒有再阻攔,而是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可真是一段孽緣啊。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她當初就應該讓祁邵早一點把話說開。
如果祁邵能夠在黎湘回去找戰擎洲之前表明心意,會不會就不是這樣的結果了?
來到醫院的祁邵並沒有上樓,而是站在外面望著某一樓層。
醫院裡面都是戰擎洲的手下,祁邵不想讓他知道自己來了。
而且母親說得沒錯,他的出現只會打擾黎湘。
祁邵紅著眼睛,寬闊的肩膀有些微微發抖。
他終究還是食言了,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忘記黎湘,沒有辦法徹底放手。
男人雙手緊攥成拳狀,手背上的青筋已經暴了起來,一直向上蔓延到手臂。
黎湘陪老爺子呆了一會兒,然後就回到了戰擎洲的病房。
在打開門之前她也是有些緊張的,不知道戰擎洲的情緒有沒有緩和,會不會還很激動?
推開病房的門,黎湘就感覺到了一股炙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黎湘抿了抿唇,小聲問道,「你覺得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我剛才已經和爺爺吃過飯了,你想吃點什麼?我讓人給你送來。」
戰擎洲對黎湘勾了勾手,讓她來到自己面前。
黎湘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著,挪著步子來到男人面前,被對方直接拉進了懷裡。
「小心一點,你身上還有傷呢!」黎湘被嚇了一跳,不敢完全坐在男人的腿上。
戰擎洲將臉頰貼在女人的背脊上,有力的手臂從背後環抱著她,將一隻手掌貼在她的小腹上。
「我現在只想抱著你,也想感受一下肚子裡寶寶的生命力。」
男人說話的語氣低沉,其中夾雜著濃烈的期待感。
黎湘漸漸放鬆下來,將小手扣在了戰擎洲的手上,「寶貝現在還很小,如果我相信他一定能夠感受到你。」
「擎洲,我們就快要做爸爸媽媽了。」
戰擎洲嘴角浮現出面容,親吻了一下黎湘的背脊。
「嗯,我一定會做好一個丈夫和父親,保護好我最珍愛的寶貝們。」
黎湘、還有未來的孩子,這兩個人是戰擎洲即便拼盡一切也要去保護好的珍貴存在。
黎湘將身子轉了過來,從正面擁抱中戰擎洲,享受著短暫的寧靜與溫暖。
擁抱過後,黎湘便又想起了戰擎洲背著自己偷偷離開的事情。
男人這次出去回來之後,身上就添了很多新的傷口。
黎湘看著醫生給戰擎洲換藥,一邊在心裡心疼著,一邊嘴上說著他活該!
「讓你總是出去亂跑,身上的傷口裂開了不說,還又添了新傷,真是活該,反正你亂跑是自己受罪,我一點都不心疼!」
黎湘這是典型的不打自招。
戰擎洲沒有覺得身上的傷口有多疼,反而露出了幾分笑容。
「我知道,夫人是心疼我的。」
黎湘翻了個白眼,將頭偏向一旁,「我剛才都說了不心疼!」
戰擎洲沒有再繼續和黎湘爭執,只要他心裡知道答案就好了。
男人沒有將離開那天發生的事情告訴給黎湘,而黎湘也默契的沒有過多詢問。
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有些事情既然戰擎洲不想說,那她不去詢問就是了。
老爺子的身體恢復得越來越好,已經沒有必須要留在醫院裡的必要。
只是為了安全期間,醫生還是建議老爺子在留下來觀察兩天。
老爺子也不喜歡待在醫院裡,這幾天就嘟囔著要回家,總算是如願以償了。
黎湘是個閒不住的,雖然說懷了孕,卻還是忙碌著要回去別墅給兩個人做營養餐。
戰擎洲攔不住黎湘,也知道她這兩天在醫院裡呆著有些難受,便安排了保鏢和她一起回去別墅。
男人目送著黎湘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眉眼之間儘是柔和之色。
等到戰擎洲再次轉身回到病房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變得嚴肅起來。
他有必要部署一下復仇計劃了。
就在男人一臉陰沉之時,病房的門被人打開了。
只見老爺子坐著輪椅被人推了進來,顯然有話想要和戰擎洲說。
戰擎洲讓所有的手下出去,病房裡面就只剩下他和老爺子兩個人了。
老爺子先開口說道,「我來找你是想要和你說一下當年的那些事。」
「我知道你不想讓湘丫頭擔心,我和你也是一樣的想法,不想讓她懷著身孕還要操心太多的事情。」
戰擎洲點頭,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爺爺說吧,我會認真聽。」
老爺子嘆了口氣,開始了訴說。
「當年也是我糊塗,是我讓你父親去向寒伊那孩子提親的。」
「當初你父親偶然遇到寒伊,並且對她一見鍾情,我也覺得那孩子挺好的,又是一國尊貴的公主,就讓你父親去提親了。」
「寒家那邊當然同意,不過後來你母親就懷了你,兩個人自然而然的也走到了一起,後來因為一些誤會,他們兩個人離婚了,也是,我非要把你留在戰家,這才害得你後來吃了那麼多苦。」
老爺子回憶著過往的那些事情,陷入到了深深的自責當中。
他繼續說道,「當時因為這件事我和你父親大吵了一架,也是差一點就斷絕父子關係了,你母親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後來我才知道他們吵架的原因是穆海心。」
「我不知道當初究竟是你父親真的出軌了,還是穆海心用了一些方法接近你父親,總之就是因為戰銘威那個臭小子和穆海心勾搭在一起,你母親才決心和他離婚的。」
「後來穆海心就嫁起來了,我也和你夫妻真正的斷絕了關係,然後他們兩個就從家裡搬出去了。」
戰擎洲靜靜聽著老爺子的話,搭在腿上的手越攥越緊。
他早就知道穆海心這個人心思頗深,也早就懷疑是她破壞了父親和母親的感情。
雖然母親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但是戰擎洲從來都不責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