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血海……我的力量……」
德拉庫拉臉上優雅的假面徹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與慌亂。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整個要塞能量核心的連結被一股蠻橫的自然法則強行切斷了。
腳下不再是溫暖的血海,而是柔軟的泥土與青草。
空氣中瀰漫的也不是血腥與腐朽,而是沁人心脾的花香。
他從一個擁有無限「血條」的偽神,變回了一個只有一條命的八級生物。
「現在,公平了。」
江野扭了扭手腕,骨節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
他體內的力量在【野蠻戰吼】的加持下依舊處於巔峰,那股暴虐嗜血的戰意,讓他眼底都泛起了一絲紅芒。
「王八哥,一起上!」
「給這狗東西開開眼!」
「好嘞!」
角落裡,胸口還開著一個大洞的王霸怪叫一聲,一個鯉魚打挺就蹦了起來。
他隨手從旁邊一具屍體上撿起一把還算完整的戰斧,吐了口血沫,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猙獰笑意。
「孫賊!你爺爺我又活了!」
「這次看你還死不死!」
話音未落,兩個如同瘋魔般的壯漢一左一右,裹挾著狂暴的殺意,再次沖向了德拉庫拉。
「不!!!」
德拉庫拉發出一聲咆哮。
他想再次化作血霧躲避,卻發現周圍的空間法則都被那該死的花香禁錮了。
他想揮劍格擋,但失去了血海之力的加持,他的力量和速度都大打折扣。
「鐺!」
王霸的戰斧勢大力沉,一斧頭就將德拉庫拉手中的魔劍劈飛。
「噗嗤!」
江野的【螳螂利刃】則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划過。
就這樣,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這一次,沒有鮮血涌動,沒有傷口癒合。
那具無頭的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前沖了兩步,然後轟然倒地。
猩紅的血液從脖頸的斷口處噴涌而出,將腳下的青草染得更加嬌艷。
「叮!」
「【恭喜求生者江野,王霸,你已成功擊殺冥河守衛軍西南戰區總指揮官——血腥大公·德拉庫拉(投影)!】」
「【你獲得了五十萬點冥河軍功!】」
「【你獲得了『史詩寶箱』x3!】」
「【你獲得了『傳說寶箱』x1!】」
一連串清脆悅耳的系統提示音,在江野和王霸的腦海中同時響起。
王霸聽到自己獲得了三十萬軍功,咧著大嘴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胸口的傷都仿佛不疼了。
而江野看著那整整五十萬的軍功,和那四個靜靜懸浮在德拉庫拉屍體上方的,散發著不同光芒的寶箱,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發財了。
「呼……」
隨著德拉庫拉的死亡,芙洛拉展開的【花神領域】也緩緩消散。
周圍的環境再次變回了那充滿金屬與血腥味的控制室。
半空中,芙洛拉的身影晃了晃,小臉煞白,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地朝下墜去。
「主人……芙洛拉……沒力氣了……」
江野眼疾手快,一個閃身沖了過去,穩穩地將那溫香軟玉的嬌軀接在了懷裡。
入手一片滾燙。
芙洛拉整個人都像是發燒了一樣,渾身軟綿綿的,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下意識地像只考拉一樣,死死地纏在江野身上,小臉在他的胸口蹭來蹭去,嘴裡發出小貓般的呢喃。
「餓……好餓……」
「主人……芙洛拉要……要吃……」
那軟糯又帶著一絲委屈的聲音,配合著她無意識的扭動,讓江野剛剛平息下去的氣血又開始翻湧。
他知道芙洛拉說的「吃」是指補充生命本源。
但這話聽在別人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個意思了。
「哼,就知道吃!」
一旁的應瑤喘著粗氣,高聳的胸脯劇烈起伏著。
她看著像八爪魚一樣掛在江野身上的芙洛拉,碧藍色的眸子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嫉妒和鄙夷。
這傢伙每次都用這招!
太狡猾了!
「咳咳……」
重傷的王霸看著這一幕,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個……江老弟,弟妹這是咋了?真餓了?我這有壓縮餅乾……」
江野嘴角抽了抽。
「她沒事,就是……消耗有點大,低血糖。」
他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將一股股精純的生命本源,通過兩人緊貼的皮膚,緩緩渡入芙洛拉體內。
「唔……」
得到能量的補充,芙洛拉舒服地哼唧了一聲,整個人纏得更緊了,小腦袋幾乎要埋進江野的懷裡。
就在這時。
「轟隆——!!!」一聲。
控制室的另一扇大門被一股巨力轟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