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
酒酒一愣,「你問他幹什麼?」
丁三的來歷,酒酒當然知道。
傳說中,那個曾屠殺一座城的屠夫。
一體雙魂。
不過那都是曾經。
現在的丁三,就是她最忠實的奴僕。
好端端,小淵子問丁三做什麼?
「你知道他的來歷,還敢將他留在身邊?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蕭九淵壓抑著怒火,沖酒酒低吼。
酒酒眨眼,滿臉無辜地看向他,「可他現在已經改好了。」
蕭九淵咬牙切齒道,「他曾屠殺一座城的人。」
「可他已經很久沒殺人了。」酒酒仍舊滿臉無辜。
她還問蕭九淵,「好端端,你為何要去查他?」
而且,早不查晚不查,剛好這個時候查他。
難道丁三跟師呼呼失蹤也有關?
應該不會。
丁三在詔獄關了那麼長時間,對師呼呼的手段應該很清楚。
況且,自己也答應過要幫他將一體雙魂分開,讓他徹底重獲自由。
自由,是丁三最想得到的東西。
他比任何人都怕自己毀約。
更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對師呼呼下手。
「你自己看。」見她這般油鹽不進,憤怒的蕭九淵把一疊東西扔給酒酒。
酒酒拿起他扔給自己那疊東西看起來。
「丁三……原晉城人,生來乖圈圈,殺人如麻,圈圈圈圈……」
蕭九淵忍無可忍怒道,「你在下蛋嗎?滿嘴圈圈圈圈,你想氣死我就直說。」
酒酒也很無辜,「可我不識字啊,你又非讓我看。我不認識的字就用圈圈代替,不然下回我用點點點代替?」
酒酒覺得自己真的好寵小淵子。
他不喜歡圈圈,自己就用點點點。
就這小淵子還不知足,他可真難伺候。
也虧得他遇到的是自己這麼大度又包容的崽崽,換成別人,才不會這麼寵他。
「蕭酒酒,你個文盲。」蕭九淵氣得磨牙。
想他蕭九淵自幼飽讀詩書,文韜武略無一不精。
可他唯一的女兒,卻是個實打實的草包。
快五歲了,連三字經都背不全。
他這張老臉都被丟光了。
「文盲怎麼了?我就願意當文盲,我文盲我快樂,我文盲我驕傲。」酒酒故意氣蕭九淵,還朝他做鬼臉。
氣得蕭九淵肝疼。
「你……你是不是想氣死我?」蕭九淵覺得自己遲早被她氣死。
酒酒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道,「是你先氣我的。」
「你明知道我不識字,還拿這些東西讓我看,你就是故意為難我。」
說完,酒酒又哼了一聲。
蕭九淵深呼吸,把自己的火氣壓一壓。
才道,「我沒有故意為難你。我來找你,是為了跟你說丁三的事。」
「丁三怎麼了?」他都低頭了,酒酒也就大方地原諒他。
蕭九淵道,「丁三,原晉城人,名字不詳。據說,他曾是一名教書育人的夫子,溫文爾雅,行善積德。後因家人被害,性情大變,化身惡魔屠殺了一整座城的人。被人稱作屠夫,惡貫滿盈,後失手被擒,收入詔獄。」
「嗯嗯,還有呢?」酒酒打了個哈欠,問蕭九淵。
蕭九淵看她一眼,「你就不害怕?」
「我為什麼要怕?」酒酒反問他。
蕭九淵道,「丁三惡貫滿盈,殺人如麻,你就不怕他哪天失控,把你殺了?」
酒酒搖頭道,「他不會的。」
「你怎知他不會?」蕭九淵盯著酒酒問。
酒酒道,「我就是知道。」
「小淵子,你能不能別賣關子了?好端端,你為什麼會說起丁三的事?」
「丁三是不是跟我師呼呼的失蹤有關?」
蕭九淵看了她一眼,心道,她還不算太笨。
然後才點頭道,「嗯,確實與他有關。」
酒酒翻了個白眼,「那你直說不就行了,扯那麼多有的沒的做什麼?還跟我發脾氣,你真是越來越喜歡無理取鬧了。」
蕭九淵指著自己的鼻子瞪大眼睛道,「我無理取鬧?」
「好好好,你沒有無理取鬧,行了吧?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一把年紀還這麼任性。」酒酒邊說邊搖頭,那語氣和眼神像是哄小孩似的。
蕭九淵那張臉漲紅得成豬肝色。
他張嘴想說點什麼,可酒酒壓根不給他機會。
酒酒直接道,「咱們也別瞎猜了,我把人叫來咱們當面問。」
「別……」蕭九淵剛要阻止她。
可已經晚了。
只見酒酒從衣服里掏出一枚口哨,放在嘴邊輕輕一吹。
口哨聲還沒落下,一道黑色身影騰空而來,出現在酒酒面前。
「主人,你找我。」一襲黑衣的丁三站在酒酒面前道。
他完全無視了蕭九淵,只跟酒酒打招呼。
酒酒半句廢話沒有,直接問丁三,「丁三,我師呼呼的失蹤,跟你有沒有關係?」
「無關。」丁三的回答是簡短有力的兩個字。
聞言,酒酒看向蕭九淵道,「你看,他說沒關係。」
事已至此,蕭九淵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問丁三,「丁三,你曾是一名夫子,是如何突然擁有屠殺一座城的實力,你沒忘記吧?」
丁三跟沒聽到般,目不斜視地站在那。
仿佛蕭九淵說的話跟他沒有半分關係般。
蕭九淵等他回復,可等了半晌,他還是沒反應。
「你……」
蕭九淵剛要說話,就聽到酒酒說,「丁三,小淵子跟你說話呢!」
丁三這才將視線看向蕭九淵。
並開口回答他的問題,「是有人幫我。」
「那些人是不是手腕處都有黑蓮的圖案?」蕭九淵看著丁三問。
丁三點頭,「是。」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蕭九淵繼續問。
丁三搖頭,「我不記得了。當時他們讓我喝了一杯水,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次醒來,身體裡就多了一個人。」
蕭九淵一直盯著丁三,確認他沒有撒謊。
才接著問,「幫你的人,之後可有再聯繫過你?」
丁三搖頭道,「沒有。」
「真的沒有?」蕭九淵眯起眼眸看向丁三。
丁三停頓片刻,才道,「他們想讓我加入他們,我拒絕了。再然後,我被時大人抓走,帶回詔獄。」
言下之意,那之後他就再也沒跟那些人接觸過。
「時懷琰失蹤了,跟當初幫你的那些人做的。」蕭九淵對丁三道。
丁三抬眸看向蕭九淵道,「與我何干?太子殿下到底想說什麼?」
蕭九淵與他對視許久,才說出一句,「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初晉城被滅的真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