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酒酒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就驚叫出聲。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對方卻像是並未看到她般,又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視線。
緊接著,酒酒就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再然後她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這是……
酒酒心咯噔一沉。
她悄悄從床底下爬出來,就看到床上一道身影倒在血泊中。
那人身上被捅了很多刀。
鮮血染紅了他身下的被褥。
而另一道身影卻不知何時消失無蹤。
酒酒認出倒在血泊中這張臉,不是剛才跟她對視的那人。
兇手的身份呼之欲出。
酒酒心道,自己應該是無意中捲入了這場意外。
當即就想離開。
卻在離開之前無意間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男子手腕處,那朵黑色的蓮花。
又是黑蓮。
酒酒當即皺起眉頭,準備離開的腳步也收了回來。
她上前,開始搜死者的身。
還真讓她從他身上找到點東西。
酒酒將東西拿好,趕忙離開。
酒酒前腳剛走,就有人推門進來,發現男子的屍體。
「殺人了!」
還打算去隔壁找蕭九淵的酒酒,聽到這個聲音,當即決定改變計劃。
她回去找到陳雲梵。
什麼都不用說,陳雲梵就毫無原則地撒謊掩護她。
片刻後,陳雲梵帶著酒酒離開萬花樓。
確定沒人跟蹤他們後,陳雲梵才問酒酒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酒酒就把自己遇到的事跟陳雲梵說了。
但隱去了黑色蓮花的事沒說。
並非她不信任陳雲梵。
而是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陳雲梵雖聰明,但到底只是個普通人,又不會武功,若是被那些人盯上怕是會有危險。
「我先送你回去。你以後晚上別出來亂跑,男孩子出門在外也要保護好自己。」酒酒一本正經地對陳雲梵道。
陳雲梵嘴角抽搐兩下。
她是不是弄反了?
這些話,應該自己對她說才對吧!
但陳雲梵什麼都沒說,只是點點頭對酒酒道,「我知道了,多謝郡主關心。」
「小意思。」酒酒不在意地擺擺手。
把陳雲梵送回陳家後,酒酒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周圍道,「你還打算藏到什麼時候?」
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
酒酒冷笑,「我數到三,再不出來後果自負。」
酒酒還沒開始數,一道戴著斗笠的身影就出現在酒酒面前。
看到來人,酒酒冷哼一聲,「捨得出現了?」
來人將頭上戴著的斗笠拿開。
露出那張酒酒無比熟悉的俊美面容。
「你大晚上不睡覺,亂跑什麼?」蕭九淵開口就是質問。
酒酒冷笑,「你這招先聲奪人用得很好,但對我沒用。」
蕭九淵詫異地看向她,「你這個文盲竟然還知道先聲奪人的意思?」
他以為,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草包。
沒想到啊沒想到,她腦子裡還有點東西。
「你罵誰呢?」酒酒瞪他一眼。
然後走上前,不知道從哪裡掏出個小錘子,往蕭九淵膝蓋上敲了一下。
「嘶——」
蕭九淵痛得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看她。
酒酒哼了一聲,「看什麼看?沒見過聰明又美麗的小崽崽嗎?」
說完,她又哼了一聲。
那囂張的模樣,讓蕭九淵嘴角又抽搐了幾下。
「你這樣真的不會挨揍嗎?」蕭九淵後退兩步,防止她突然偷襲,一邊小聲吐槽。
酒酒斜睨他一眼,「大聲點,你是啞巴嗎?」
蕭九淵:……
有時候真的分不清,他們到底誰是閨女,誰是爹?
誰家閨女敢這麼跟親爹說話?
「別岔開話題,你這身打扮,到底是怎麼回事?還跑去萬花樓待這麼長時間,你不會是背著我偷偷去享受了吧?」酒酒狐疑的眼神在蕭九淵身上來回打量。
蕭九淵伸手在她腦袋上彈了一下道,「收起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我去萬花樓是為了正事。」
酒酒不信,「嗯嗯嗯,找老相好敘舊也是正事,我懂。」
「你懂個屁。」攸關自己的清白,蕭九淵急得髒話都出來了。
他沒好氣地瞪了酒酒一眼道,「我是為了幫你的手底下的丁三查事情,才去萬花樓。你休要胡說八道,毀我聲譽。」
酒酒翻了個白眼,「你個老光棍要清譽做什麼?燒了吃嗎?」
蕭九淵:……
好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
酒酒立馬又道,「說起清譽,小淵子,我給你接了個活兒。」
酒酒眼神閃躲道,「沒什麼意思,你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出去吃吃飯,喝喝茶,逛逛街,所有消費我報銷。」
她不說最後一句,蕭九淵還沒覺得有什麼。
最後一句一出來,蕭九淵立馬覺得有詐。
「你是不是想把我賣了?」她這麼摳門的人會往外掏銀子?說這裡面沒鬼,打死他都不信。
酒酒糾正他,「不是想,是已經把你賣了。」
說完,酒酒又覺得自己這話說得不太對,又自我糾正了一下說,「也不能說是賣,最多是把你租出去。」
然後她還安慰似的對蕭九淵道,「放心,賣你肯定不是這個價。你還是很值錢的。」
蕭九淵:……
更心慌了,怎麼辦?
「我可以拒絕嗎?」蕭九淵試探性地問。
酒酒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毫無商量餘地地說,「不行。」
蕭九淵嘴角抽搐兩下。
還想最後掙扎一下,就問她,「我可以給自己贖身嗎?」
「不行。」酒酒繼續拒絕。
蕭九淵扶額,有些認命地問她,「那你可以告訴我,你把我賣給誰了嗎?」
酒酒朝他挑眉一笑,嘿嘿道,「雲文佳。」
聞言,蕭九淵滿臉詫異。
「你跟她什麼時候達成的交易?」蕭九淵著實沒想到,那個人會是雲文佳。
酒酒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兩下道,「不是哦,我跟她沒有達成任何交易。你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去勾搭雲文佳,最好讓她對你欲罷不能愛得死去活來才行。」
蕭九淵聞言額頭上瞬間多了兩排黑線。
半晌,他才咬牙切齒地問酒酒,「我可以揍你屁股嗎?」
這臭小孩,竟然拿他打窩釣魚。
不收拾她一頓,他這口氣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