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太子。」
喬玉姝還想用太子的毒為自己謀得更多好處。
就覺得一陣涼風颳過。
緊接著,她手裡那枚香丸就不見了。
「小郡主,到手了。」青梧將手中的香丸呈到酒酒跟前。
酒酒擺擺手,一臉嫌惡地說,「給獅老送去,別什麼髒的臭的都往本大王跟前湊。」
「噁心!」
酒酒罵完噁心,還翻了個白眼。
青梧道,「屬下的錯,屬下這就將這枚香丸給獅老送去。」
晉元帝伸手在酒酒頭上揉了兩下道,「滿意了?」
「勉勉強強。」酒酒嘴上說勉強,其實笑得嘴都合不攏。
「口是心非的小東西。」晉元帝輕笑出聲。
他在那個位置上坐了那麼多年,什麼人,什麼事沒見過?
酒酒那點小心思又豈能逃過他的眼?
只是他願意縱著她,願意配合她演戲罷了。
酒酒傲嬌地哼了一聲,「本大王那叫機智。」
「是,朕的永安最是聰明伶俐。」晉元帝笑得一臉縱容。
酒酒挑眉,「那當然。」
「你便是永安的生母,天機堂的副堂主,百曉凝?」
晉元帝的視線突然落到從方才進來後,便坐在旁邊不曾發一言,像個背景板似的百曉凝身上。
突然被晉元帝點名的百曉凝卻半點都不覺得意外。
百曉凝不急不緩地起身,微微俯身,給晉元帝行了個禮。
然後才開口,「民女百曉凝見過皇上。」
「民女是酒酒的生母,當年生下酒酒後,因一些特殊原因民女沒能留在酒酒身邊陪她長大,讓她受了很多苦。」
「我不是個合格的母親,我這一輩子都愧對她!」
晉元帝安靜地聽百曉凝把話說完,才開口道,「你既然知道,那為何還要出現?」
「你覺得以你的身份,配得上朕的太子嗎?」
最後一句話,晉元帝身上那種久居高位的帝王威嚴,鋪天蓋地地朝百曉凝壓過去。
百曉凝身體微僵,但還是眼神坦蕩地跟晉元帝對視。
一字一句道,「我百曉凝,配得上任何人。」
「即便蕭九淵是太子,那又如何?當年,我願意為他生下酒酒,只是因為他是他,與他是什麼身份無關。」
晉元帝冷聲道,「嘴上說,誰不會?」
「你說,你生下永安,並非因為太子的身份。可若他不是太子,以你天機堂副堂主的身份,又怎會多看他一眼?」
百曉凝搖頭道,「若他不是太子,我會在第一次見到他時,就將他留在我身邊,當我的小嬌夫。」
「噗——」
晉元帝被百曉凝那句「小嬌夫」刺激的剛喝進嘴裡的茶全噴了出來。
「小……嬌夫?」
酒酒也瞪大眼睛,笑得一臉促狹地看向門口處那道氣宇軒昂的身影。
蕭九淵也沒想到自己得知父皇來了東宮,急匆匆趕回來,就聽到百曉凝的驚人話語。
小嬌夫?
她還真敢想。
「哦?那不知百曉小姐,要如何將孤留在你身邊,當你的小嬌夫呢?」
蕭九淵著重強調「小嬌夫」三個字。
百曉凝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
他,他怎麼來了?
他不會全都聽到了吧?
「百曉小姐為何不說話?莫非,還在腦中想著要如何將孤這個小嬌夫,強行留在身邊?」
蕭九淵走到百曉凝身旁,低沉冷冽的聲音,清晰在她耳邊響起。
好半晌,百曉凝才抬眸朝他看去。
她盯著蕭九淵那雙薄唇,一字一句道,「那你願意嗎?」
「願意什麼?」蕭九淵攬住她腰的手微微用力。
他冷冽低沉的聲音中,隱隱帶著幾分急迫。
百曉凝唇角微揚,眉眼間多了幾分明媚與張揚。
她伸出手指,勾著蕭九淵的下巴,一字一句地問他,「太子殿下,你願意當我的小嬌夫嗎?」
「樂意之至。」蕭九淵一把將人摟入懷中,低頭吻住她的唇。
「你們……」晉元帝倒吸一口涼氣,剛要開口呵斥,嘴裡就被塞進一塊糕點。
酒酒瞪著他,眼神里滿是威脅,「你敢打斷他們,本大王弄死你!」
被酒酒這麼一蹬,晉元帝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永安好兇,好嚇人!
「酒酒,好生招待你皇祖父,我有要事先行離開。」
蕭九淵扔下這句話,就抱著滿臉緋紅的百曉凝大步離開。
被留下的酒酒和晉元帝大眼瞪小眼。
半晌後,晉元帝試探著問酒酒,「太子跟她……」
「停!」酒酒突然大喝一聲,打斷晉元帝的話。
下一秒,她爬上桌子,雙手掐腰兇巴巴地對晉元帝道,「你不准棒打鴛鴦!」
「你要是敢棒打鴛鴦,我……」
「太好了!太子終於有喜歡的女子了,朕不用在擔心他娶個男皇后了。」
晉元帝熱淚盈眶,快要哭出來了。
酒酒瞪大眼睛,「男皇后?」
「對啊!永安你是不知道,朕這些年有多擔心太子。他不僅女色,房中伺候的人全是小廝,連蚊子都是公的。當初雖然傳出他鍾情周雪吟的傳聞,朕卻知道,他對周雪吟卻從未動過男女之心。」
「朕一直擔心太子喜歡男人,你的出現,讓朕看到了希望。後來,朕給他選太子妃,他誰也不要。朕都擔心他會選個男皇后,現在看到他對女子親近,朕可太開心了。」
說到最後,晉元帝已經熱淚盈眶,老淚縱橫。
酒酒眨眼,「那你剛才還為難小凝兒?」
晉元帝滿臉無辜,「朕何時為難她了?朕那是在考驗她。話本子裡都這麼寫的。」
「你還看話本子?」酒酒有些無語。
晉元帝眼底閃過一抹心虛。
隨即理直氣壯道,「朕近日身體不適,獅老和太醫都讓朕好生休息,切勿操勞。朕便讓人找來些話本子,打發時間,有何不可?」
「可可可,只要你不棒打鴛鴦,本大王幫你弄一屋子話本子讓你看到吐都行。」酒酒財大氣粗的許諾。
晉元帝眼睛一亮,「好,那朕就等著永安為朕準備的禮物。」
「好了,今日朕出來的時間夠長了,就先回了。」
「等等,把她也帶走。」酒酒指著地上的駱貴妃道。
晉元帝一拍腦門,「朕險些把她給忘了。來人,將貴妃帶上。」
晉元帝前腳走。
酒酒後腳朝蕭九淵的寢宮飛奔而去。
好戲,本大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