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不是那種會爭風吃醋的小女人。
知道陳言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自己在他生命中的位置。
能擁有他的一部分,她已經很知足。
所以當陳言來到她在江寧的公寓時,她沒有絲毫埋怨,只是用一場漫長而熱烈的歡愛,傾訴這些時日的思念。
她比以往更主動,更投入,仿佛要將自己徹底燃燒。
但陳言的體力與技巧早已非人,哪怕她拼盡全力,也很快在他霸道而溫柔的攻勢下潰不成軍。
「老公……你就是個怪物……」
她氣息未勻,眼波如水地嗔他,語氣里卻是滿滿的饜足與依戀。
蘇晴那邊,情況也差不多。
事後。
陳言會摟著她,輕輕撫摸她光滑的脊背,直到她呼吸平穩。
他知道,蘇晴要的其實更少,只是一點偶爾真實的溫暖和陪伴就行。
陳言給了她這份真心,也給了她身體上極致的快樂。
這就夠了。
而周欣顏這邊,情況則要複雜一些。
又長了一歲,她離三十這個在傳統觀念里頗具分量的門檻更近了一步。
周家的長輩,特別是她父母,催婚的力度明顯比以前大了很多。
電話頻率從每月一兩次,變成了每周一兩次。
話題也從旁敲側擊,逐漸變成了單刀直入。
每次周欣顏握著手機,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江寧的萬家燈火,心裡五味雜陳。
她能怎麼說?
說陳言心裡有她,對她很好?
說她知道陳言身邊不止她一個女人,但她心甘情願?
說她不求婚姻,只求能一直在他身邊,哪怕只是眾多紅顏之一?
這些話,她沒法跟母親說。
說了,除了讓父母更加擔心更激烈地反對,沒有任何好處。
這天晚上,陳言過來。
一番酣暢淋漓的歡愛後,周欣顏沒有像往常那樣慵懶地窩在他懷裡說話。
而是靜靜趴在他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許久沒有說話。
「怎麼了?」
陳言察覺她的異常,手掌撫上她光滑的背,低聲問。
周欣顏抬起頭,黑暗中,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委屈。
「沒什麼,就是家裡……催得有點緊。」
她聲音很輕,將臉重新埋進他頸窩,深吸了一口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我媽現在每周至少打兩個電話……還給我安排了好幾個相親,讓我務必抽空去見見。」
陳言沒有說話,只是手臂收緊了些,將她更密實地擁在懷裡。
周欣顏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近乎呢喃的脆弱。
「陳言,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該要求太多。你有你的事業,你的世界,你身邊……也不止我一個人。我從沒想過要獨占你,真的。」
她抬起頭在黑暗中努力看著他的眼睛,雖然看不清,但能感受到他目光的落點。
「我只是……有時候會覺得壓力好大。家裡那邊,我快扛不住了。
我在他們眼裡,已經是大齡剩女了。每次回家……我真的很累。」
她不是抱怨,只是在傾訴,在向他展露自己柔軟的內里。
陳言沉默了片刻。
他能理解周欣顏的壓力。
周家是江寧有頭有臉的家族,家風傳統,對女兒的婚事自然看重。
周欣顏頂著壓力跟他在一起,從未提過任何過分要求,已經做得夠好了。
他撫摸著她的頭髮,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沉穩有力。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以你男朋友的身份,正式去你家拜訪。」
周欣顏的身體猛地一僵。
隨即她抬起頭,黑暗中,陳言能看到她眼中驟然亮起的光芒。
那光芒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以及一絲迅速被壓下不敢奢望的忐忑。
「真……真的?」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嗯。」
陳言點頭,語氣平靜而肯定,「本來也早該去拜訪了。之前是時機不太對,現在……應該可以了。」
周欣顏聽在耳中,心中卻湧起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巨大喜悅和感動。
她當然知道陳言是什麼樣的人,也知道他身邊有多少優秀的女人。
她從未奢望過婚姻,更不敢想唯一。
能讓他親口承認是她的男朋友,能讓他以這個身份正式踏入周家的大門,對她而言已經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天大恩賜!
這不僅僅是幫她分擔壓力,更是給了她一個名分,一個在他眾多紅顏中,相對正式和公開的位置!
「我明白!我都明白!」
周欣顏用力點頭,聲音哽咽,淚水不知何時已經滑落臉頰。
她主動吻上他的唇,這個吻帶著鹹濕的淚意,卻無比熾熱和虔誠。
「陳言,謝謝你……真的謝謝你……這樣就夠了,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她一邊吻他,一邊含糊地說著,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陳言回應著她的吻,手掌在她光滑的脊背和飽滿的曲線上遊走,輕易便撩撥起新一輪的火。
周欣顏今晚格外激動,也格外主動。
她似乎想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內心的狂喜和感激。
她翻身上來,俯身熱烈地吻他,長發垂落,掃過他的胸膛。
她使出了渾身解數,用盡了這些日子偷偷學習從閨蜜那裡打聽來的,甚至自己琢磨出來的所有技巧,竭盡全力地取悅他,也想證明自己。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客觀存在的。
在陳言的絕對體質面前,很快就潰不成軍。
陳言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臀。
周欣顏會意,雖然身體酸軟,但心中甜蜜,強撐著縮進了被子裡面。
黑暗中,只剩下曖昧的聲響,和女人偶爾的悶哼。
……
第二天。
快中午時,周欣顏才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是母親打來的。
「喂,媽……」
她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睡意和沙啞。
「顏顏,你在哪兒呢?還沒起床?」
周母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嗯……昨晚睡晚了。」
周欣顏含糊道,看了眼身邊,陳言已經不在床上了,浴室傳來隱約的水聲。
「趕緊起來,回家一趟。」
周母說,語氣比平時嚴肅。
「回家?有什麼事嗎?」
周欣顏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身上斑斑點點的曖昧痕跡。她臉一紅,連忙拉好被子。
「你回來再說,快點啊。」
周母沒有具體說,但催促的意味很明顯。
「……好,我知道了。」
周欣顏掛了電話,心裡已經有所猜測。
她扶著酸軟的腰下床,腳剛沾地,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昨晚實在太瘋了……
她臉上發燒扶著牆,慢慢挪到浴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