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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同門好師兄

2026-02-28 06:48:27 作者: 不愛拆家的二哈

  紫鶴被帶走後的第三天,又有人來了。

  這一次來的,是太初禁地二長老,白麓。

  白麓道人,大帝中期,修行四萬兩千載,是太初禁地中出了名的溫和派。

  他一襲白衣,面容清癯,舉止溫文爾雅,與紫鶴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截然不同。

  但此刻,這位溫文爾雅的白麓長老,臉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站在明珠樓外,看著那扇剛修好不久的大門,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因為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三天前,紫鶴被抬回太初禁地時,白麓幾乎認不出他來。

  那張曾經威嚴的臉,此刻腫得像豬頭。那具曾經挺拔的身軀,此刻軟得像一灘爛泥。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空洞,絕望,仿佛靈魂已經被抽走。

  還有他身上那股……那股……

  白麓不敢細想。

  他只知道,當紫鶴用那嘶啞的、斷斷續續的聲音,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之後……

  如今,不僅紫鶴的修為被廢,連那個秘密,也被人……

  白麓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種決絕。

  他要來找沈烈。

  不是為了報仇——他知道自己打不過。

  而是為了封口。

  ……

  明珠樓的門,開了。

  沈烈依舊坐在那張太師椅上,叼著菸斗,翹著二郎腿,仿佛早就在等他了。

  「進來吧。」沈烈吐出一口煙圈,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招呼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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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麓走進樓內,在他面前站定。

  兩人對視。

  沉默。

  良久。

  白麓開口,聲音沙啞:

  「沈烈,你可知老夫為何而來?」

  沈烈點了點頭:

  「知道,為了紫鶴那老東西。」

  白麓的嘴角微微抽搐,但還是強壓著怒火:

  「你廢了他的修為,還將他……將他……」

  他說不下去了。

  沈烈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挑了挑眉。

  「等等,」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玩味,「你這麼激動幹嘛?」

  白麓一愣。

  沈烈站起身,圍著他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那目光,銳利得像刀子,仿佛要把他從裡到外看透。

  白麓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後退半步。

  「你……你看什麼?」

  沈烈停下腳步,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

  「本大爺忽然發現一件事。」

  「紫鶴那老東西被廢,太初禁地那麼多長老,怎麼就你一個人來?」

  白麓的臉色,微微一變。

  沈烈繼續道:

  「而且,你這表情,不像是來討公道的。」

  「更像是……」

  他頓了頓,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死了姘頭的。」

  白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胡說什麼?!」

  沈烈笑了。

  那笑容,三分瞭然,三分戲謔,還有四分——

  「原來如此。」

  他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叼著菸斗,好整以暇地看著白麓。

  「本大爺就說嘛,紫鶴那老東西被廢,怎麼就你這麼激動。」

  「原來你們兩個,是那種關係。」

  白麓的身體,微微顫抖。

  他的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否認?

  怎麼否認?

  沈烈那雙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承認?

  怎麼能承認?

  這可是太初禁地幾萬年的清譽!

  沈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情大好。

  他吐出一口煙圈,慢悠悠道:

  「白麓長老,本大爺問你一個問題。」

  白麓看著他,沒有說話。

  沈烈一字一頓:

  「你們兩個,誰是攻,誰是受?」

  白麓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你……」

  沈烈擺了擺手:

  「行行行,不問了不問了。看你這樣子,估計是受。」

  白麓的胸膛劇烈起伏,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烈靠在椅背上,悠悠道:

  「說吧,來找本大爺什麼事?」

  白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老夫來……」他的聲音沙啞,「是想求你……」

  「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沈烈挑了挑眉:

  「哦?」

  白麓繼續道:「紫鶴他……他已經廢了,修為沒了,人也沒了,老夫不求別的,只求你……求你給他留最後一點體面。」

  「若此事傳出去,太初禁地幾萬年的清譽,毀於一旦。」

  「他……他死不瞑目。」

  沈烈看著他,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長。

  「白麓長老,你知道什麼叫封口費嗎?」

  白麓的臉色,微微一僵。

  沈烈伸出一根手指:

  「混沌金蓮。」

  「一株。」

  「拿來,本大爺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白麓的臉色,徹底變了。

  混沌金蓮!

  那是太初禁地的鎮派至寶,三萬年一開花,三萬年一結果,整個宗門也只有三株,是用來培養核心弟子、突破帝境瓶頸的無上聖物!

  沈烈一開口,就要一株?!

  「你……你做夢!」白麓脫口而出,「混沌金蓮乃我太初禁地至寶,豈能……」

  沈烈抬起手,打斷了他。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傳訊玉簡,在手裡把玩著。

  「白麓長老,你猜這玉簡里,有什麼?」

  白麓的瞳孔,微微一縮。

  沈烈慢悠悠道:

  「本大爺這人,有個習慣。遇到有趣的事,喜歡記錄下來。」

  「昨天紫鶴來找本大爺的時候,本大爺順手錄了個留影。」

  他晃了晃玉簡:

  「你猜,他說的那些話,本大爺錄下來沒有?」

  白麓的臉色,慘白如紙。

  沈烈繼續道:

  「還有,你剛才進門時那副表情,本大爺也錄了。」

  「兩個大帝,多年的基情,嘖嘖嘖……」

  他把玉簡收起來,重新叼起菸斗,笑眯眯地看著白麓:

  「你說,要是這玉簡傳出去,太初禁地會是什麼反應?」

  「整個天玄大陸會是什麼反應?」

  「那畫面,一定很精彩。」

  白麓的身體,劇烈顫抖。

  他的眼中,滿是恐懼。

  他想起紫鶴被抬回來時的樣子——那空洞的眼神,那絕望的表情,那……那……

  若連最後的體面都沒了……

  若連幾多年的清譽都毀了……


  紫鶴他……他真的會死不瞑目。

  他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沈烈……鬼王大人……」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貴手……」

  「混沌金蓮……老夫給你……老夫一定給你……」

  「只求你……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沈烈看著他,沒有說話。

  白麓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紫鶴他已經廢了……他什麼都沒有了……」

  「若連最後的體面都沒了……他……他真的會死的……」

  「求求你……求求你……」

  他一下一下,磕著頭。

  額頭撞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烈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白麓面前,蹲下。

  他看著這張滿是淚痕的臉,看著這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忽然,他開口:

  「白麓長老。」

  白麓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沈烈一字一頓:

  「你們太初禁地,從上到下,都他媽是人才。」

  白麓愣住了。

  沈烈站起身,走回太師椅,重新坐下。

  「混沌金蓮,三天之內送到明珠樓。」

  「送到,這玉簡就是你的。」

  「送不到——」

  他頓了頓,把玩著手中的玉簡:

  「本大爺就讓你太初禁地,火遍整個天玄大陸。」

  白麓跪在地上,連連點頭:

  「送!一定送!」

  他掙扎著站起來,踉踉蹌蹌,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回頭,看向沈烈。

  他的眼中,依舊有淚,但多了一絲——

  懇求。

  「鬼王陛下……」

  他的聲音,沙啞而卑微:

  「紫鶴他……他現在……」

  「他還有救嗎?」

  沈烈看著他,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開口:

  「本大爺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白麓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低下頭,轉身,走出明珠樓。

  身影,消失在門外。

  ……

  樓內,重新陷入安靜。

  月清疏從後堂走出來,看著門外,又看了看沈烈。

  「樓主,」她的聲音依舊平靜,「您真的打算放過他們?」

  沈烈叼著菸斗,吐出一口煙圈。

  「放不放過,看他們自己。」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忽然笑了一下:

  「不過話說回來,這太初禁地,還真是……」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

  月清疏點了點頭,轉身去收拾白麓磕頭時留下的痕跡。

  沈烈叼著菸斗,閉上眼睛。

  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三天後。

  一株混沌金蓮,準時送到了明珠樓。

  隨金蓮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信上只有四個字:

  「感激不盡。」

  沈烈看著那株金蓮,又看了看那封信,笑了笑。

  他把信收起來,把金蓮遞給月清疏:

  「收起來,留著給晚棠煉丹。」

  月清疏接過金蓮,點了點頭。

  「樓主,那個留影玉簡呢?」


  沈烈從懷裡掏出那枚玉簡,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他隨手一拋,扔給月清疏。

  「處理掉。」

  月清疏接過玉簡,有些意外:

  「您不留著?」

  沈烈搖了搖頭:

  「留著幹嘛?真傳出去啊?」

  他叼起菸斗,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再說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太初禁地那幫老東西,以後說不定還能再薅幾把羊毛,別把財神爺得罪死了。」

  月清疏沉默了一息。

  然後,她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樓內,重新陷入安靜。

  只有菸斗的青煙,裊裊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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